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逆风行:暗流 > 第255章 分茶斗草(上)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正午的高阳透过薄云撒在城里,但却难抑深秋的寒意,凉风徐徐而来吹起散在地上的落叶,正巧被下马车的一只脚重重踩在了地上。

“主子,咱们到明涯司了。”莫骁说话间打开软厢门,扶宁和下车,叶鸮先去里面通传。

宁和双脚刚刚在地上站稳,便见着谢灯铭从明涯司里面迎了出来:“于公子啊!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呐!”

“什么?”宁和反倒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夸赞懵了一下。

谢灯铭抱拳浅行一礼说道:“昨日您让那位展秋兄弟来报我们,凉河河岸边有许多冲上岸的死鱼,我们听了立刻赶去河岸边时,还真是遇到了不少百姓正在岸边捡鱼呢!”

宁和一听急忙问道:“可有百姓捡回家了?有人吃了吗?”

“没有没有!”谢灯铭连忙回道:“您放心,这事儿好在您发现的早,我们到的时候给大家伙都说明了情况,再加上这两日都是大晴天,那些冲上岸的死鱼有些已经有了腐坏的迹象,传出的一点臭味,也让百姓都放弃了捡鱼。”

“这就好。”宁和听到这才安下心来:“这些坏鱼怎么处置了?”

谢灯铭一边与宁和朝着公堂里面走去,一边回话:“我们把那些死鱼全部集中起来,学着前日焚烧染疫尸体的法子那样,把死鱼也都焚烧了,就是怕埋起来若是再被翻出土来,实在不安心。”

“嗯,这样办就最好。”宁和点头说道:“主要是可防止疫病在通过死鱼又传播开去。”

谢灯铭点头应着,宁和随即让莫骁递来一纸公文,展开来给谢灯铭看:“这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人给我的公文,需要再次提审陈师爷,有些事还需要他再交代清楚才是。”

谢灯铭接过公文仔细查阅,宁和补充了一句说:“当然,这件事已经与常大人通传过了,只不过他如今还是卧病在床,实难下地,所以……”

“属下明白!”谢灯铭将公文交还给宁和说:“这就带您去水牢。”

“我就不去水牢了。”宁和摆手说:“提审陈师爷需要审讯的事,不大方便在明涯司水牢审问,还需谢兵司暂时将人交给我们,带去宣王爷府中,盘问清楚之后,再将人给你还回来。”

“这样啊……”谢灯铭知道这事是有悖常理的,但看到了宁和刚才手中的公文,加之宁和的身份,于是点点头说:“既如此,我们也不好插手王爷和朝廷的安排。”

宁和点头说:“还得多谢谢兵司理解。”

“于公子不必多礼。”谢灯铭随即向曹兵长说:“你去水牢,把陈师爷提过来。”

“是!”曹兵长领命带着几个官兵转身去了水牢,宁和又说:“还有一事,恐怕需要谢兵司亲自出马了。”

“什么事?”谢灯铭问道:“于公子尽管说来便是了,只要属下分内之责,定不推脱。”

“的确,这样说来,有一半也算是明涯司的事了。”宁和说话时又拿出一张搜捕令:“这是得了钦差大人的手令,前往曹家一查到底,特别是他们家中仓库里的那些暗格下的地窖!”

“呵,终于该查一查他们曹家了!”谢灯铭看着宁和递来的搜捕令说:“可要好好灭一灭他们曹家的威风!”

“话是没错,但还需注意,切莫动粗。”宁和仔细叮嘱道:“怎么说也是官府行事,总要先礼后兵。”

谢灯铭拍着胸脯保证:“于公子放心,咱们做事心中有数!”

“叶鸮,一会儿你先随谢兵司一同跑一趟曹家。”宁和转身与叶鸮说。

叶鸮虽然点头应下了,却也显得有些犹豫:“属下去曹家倒是没问题,但陈师爷这边……”

“只有你去曹家,才能唤出韩沁不是?”宁和一手指了指袖口。

“明白了。”叶鸮马上明白了宁和的意思,指的是那只竹哨:“叫他出来与谢兵司一起行动,属下再去与您汇合,审问陈师爷?”

宁和微微颔首:“正是此意!如果……”正说着,曹兵长带着陈师爷过来了。

陈师爷看到宁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却使劲佯装镇定。

宁和看着陈师爷,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冷声说道:“陈师爷,这几日辛苦你在这水牢熬着了。”

陈师爷哆哆嗦嗦地站着,一言不发,满眼的恨意好似若是放开了他便要将宁和生吞活剥了一般。

“不必这般着急,一会儿咱们可以慢慢聊聊。”宁和看着一直紧盯着自己的陈师爷说:“换个地方,说一说你的契机是什么!”

陈师爷闻言身躯一震,双眼发直,还不等反应过来,宁和便使了个眼色,将其押上了囚车。

“谢兵司,待审完了,人和囚车一并与你送还。”宁和转身向谢兵司说道:“曹家那边,就劳烦谢兵司多多费心了。”

谢灯铭向宁和抱拳行了一礼,与曹兵长吩咐道:“我带人出去办差,明涯司里暂且由你守着。”

说罢,宁和自己驾着马车,莫骁押着囚车一同前往宣国府去,而叶鸮则跟着谢灯铭朝着曹家的方向快步而去。

青苔顺着墙面的裂纹攀爬而上,在从入口处投来的几缕若隐若现的光线下,泛着阴湿的青光,从地下深处传来铁链晃动的声响显得尤为刺耳。

“原来又是来这里。”陈师爷冷笑一声说:“特意将囚车蒙上黑布遮挡起来,我还以为换了个什么神秘的地方,这不还是……”

“那不并不是为了不让你看路而遮挡。”宁和淡淡地说:“你没那么重要,只不过是其他一些人看你又出来罢了。”

“其他人?”陈师爷反倒疑惑:“还有什么人?”

宁和笑笑不语,冲着莫骁示意了一个眼色,莫骁便将陈师爷提到昏暗的牢房中间处,倒也没有把他绑在审讯架上,只是让他跪在地上而已。

“没想到你比你手下的人仁慈多了。”陈师爷跪着的时候,还不停地在地面磨蹭着膝盖和脚踝。

宁和借着影瘗房里的烛火,仔细看去才发现,陈师爷的腿脚都已经浮肿泛白,露出的脚踝上还生起了不少脓包,缓缓开口道:“看来水牢可比地牢的日子要难熬一些了?”

“哼,难熬又如何!”陈师爷强装镇定地说:“你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们不敢!”

“不敢?”宁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陈师爷,你太高看自己了。如今这迁安城疫病肆虐,百姓受苦,但你却借着百平仓里的粮药偷梁换柱、私卖官粮、中饱私囊,这桩桩件件下来,哪一件事不是砍头的大罪,更何况现在还多加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