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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逆风行:暗流 > 第238章 收之桑榆(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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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于公子在门外,说来探望大人的。”小厮在门口与常泽林通传,常泽林闻言立刻应声:“传什么传,下次于公子再来,直接请进来就是了!”

小厮一听连忙冲到大门回报:“于公子……久等了……”小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家大人,请您快快进去说话!”

宁和见小厮这般着急,连忙说:“你慢些,喘匀了气再说话,你家大人可是有何急事?怎得让你这般……”

“不……不是……”小厮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说:“大人下令,以后您来了,无需通传,可直接请您入府。”

莫骁听他这么一说,愣愣地看着前面引路的小厮,随即低声在宁和耳边问起:“主子,常知府这是在告知下人,您可以随意进出他府上?”

“是告知下人,还是有意传入我耳中,还不得知。”宁和淡淡地看了看小厮低声道:“一会儿见了面便知其意。”

“是!”莫骁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出来这一会儿了,您身子可还好?”

宁和微微一笑轻声说:“无妨,再怎么说,习武之人的身子总是要比寻常人硬朗些的,即便有些虚弱,也不至于卧榻不起的。”

莫骁嘿嘿一笑说:“也是,虽说是属下多虑了,不过您也该听些盛大夫的叮嘱,若是叫他知道您醒来第二天就出了门,恐怕又要将您好生责备一番呢!”

“即便真的要说教几句也是应该的,他是医者,自然是以病患身体为先。”宁和轻叹一声继续说:“而我此刻非得要跑这一趟,有些事,若不亲自探一探,恐怕实在难揭谜面。”

说话间,小厮引着宁和与莫骁来到了常泽林的卧房门外:“大人,于公子到了。”

“快快请进!”常泽林催促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小厮伸手恭请宁和进屋说话。

“常大人,几日不见,身体恢复的如何?”宁和刚迈过门槛踏进卧房时,迎面扑来的便是十分浓郁的药辛和雄黄混杂在一起刺鼻的味道。

忽然宁和肩头一震,团绒打了个喷嚏“吱吱”了两声,纵身一跃便跳到了候在门外的莫骁肩头上,宁和回头看着它笑笑说:“这药味是重了些,你们就在这稍候吧。”

宁和回过头望向床榻的方向时,差点没认出那人来。原先大腹便便的常泽林,此时却像是去了一半,整个人面部的皱皮向下垂着,相比较几日之前,竟消瘦了大半。

但常泽林表现出来的状态却显得十分精神,着急的吩咐小厮说:“快给于公子看座!”说罢又转向宁和一脸笑意地回道:“正如您所见,被疫病折磨的几乎去了半条命,但好在剩下的这半条命算是保住了。”

“常大人几日间竟消减了大半,方才在下真是一时间没能认得出来。”宁和难掩心中的诧异看着常泽林说:“需要在下派人去请盛大夫再来看看吗?”

“不不不!”常泽林连连摆手说:“前两日盛大夫已经来过了,又开了新的药方,虽然看得出他并非是出自真心救我一命,但却也丝毫没有懈怠为在下诊治。”

“医者仁心,加之盛大夫也是个明白人,深知此时稳固大局的重要性。”宁和忽然冷言道:“陈师爷的事,常大人应该都知道了吧?”

常泽林闻言瞬间惊出满额的冷汗:“于公子,此事您定要为在下证明清白啊,前几日您派人来通传时,在下真的是吓得不轻,当时差点从床上滚下地去,后来又得知他们二人竟联手将私囤的粮药存放在我的府中!我……在下真是如何辩白得清啊……”

宁和看他这般着急的样子,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匕首鞘柄,摸着上面那颗似掉非掉的蓝宝石,也看常泽林,只轻声说起:“那看来您更不知道,除了私卖粮药,他陈师爷还做得一手好局呢!”

“什么……”常泽林吓得嗓音沙哑,几近快要说不出话来,宁和冷笑一声道:“他将那些有权势的富户人家中囤积许久的霉米,偷偷与百平仓中的新米做了交换,一边偷梁换柱,一边私买粮药,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什……”常泽林听到这,沙哑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来,全身上下除了颤抖再无其他反应。

“或许常大人还不知,陈师爷此次借疫贪腐之事,可帮您从中揽财数十万两不止啊!”说话时,宁和的手指依旧在匕首的鞘套上轻轻摩挲着,但抬起头看着常泽林的眼神却露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于公子!您可定要将此事彻查到底啊!”常泽林身子虚弱加之身体骤然减去了一半的体重,虚弱的实在难以下地,只得靠坐在床榻上连连向宁和点头鞠躬:“这件事在下实在冤枉啊!于公子!您想想啊!疫病初起之时,在下便已经染疫重病不起了,甚至昏迷了数日,在下可又如何安排人手去做这般丧尽天良之事啊!”

宁和不发一语,看着常泽林慌乱无章地解释:“再说了,自王爷返京后,疫病立刻爆发,疫防治安之事在下全权交由您去统筹主理,就连令牌都交给您了,若是在下真的私下做着这样的勾当,怎么可能将所有权柄都交到您手中啊!”

片刻之后,待常泽林解释完焦急地看着宁和,这才缓缓开口:“常大人莫急,在下自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当然,眼下已经是查的差不多了,只不过还在疑虑陈师爷的身份。”

“是啊!您说的这才是关键啊!”常泽林忽然恍然大悟:“他一个小小的师爷,如何胆敢这般行事!”

宁和看着常泽林欲言又止,常泽林见状犹豫了一下问:“看来于公子此次前来,还有其他事?可是城中又……”

宁和微微点了点头,常泽林便直言道:“于公子,还请您相信在下的投诚之心!若是您有何为难之事,大可直言,只要是在下办得到的,定不推诿!”

思忖片刻之后,宁和才说:“在下是想与您打听个人,不知您……”

常泽林连忙点头应道:“于公子您问,只要是在下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宁和看常泽林这般作态,仍是带有一丝疑虑,想了想才问起:“这迁安城的富户里,有一户曹家,大人可知?”

“您是说那个漕帮二当家的?”常泽林一听宁和问曹家,便马上猜到是在问谁,宁和微微颔首:“是,常大人对曹家知道多少,可方便与我说说?”

“方便!方便!”常泽林点头如捣蒜的应着:“咱们城中这曹家,是走水运的漕帮二当家的兄弟,他们槽帮常年与太师府有着密切的往来,不论是水运还是陆运,几乎都是由殷太师一手掌控!”

说到这,常泽林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在朝堂之上,许多同僚对此都是心知肚明的,只不过奈何他殷太师权柄滔天,我们谁又能撼动一二呢,所以大家都是装不知道罢了。”

“水运和陆运?”宁和听到这有些疑惑:“怎么他漕帮还管的上陆运?”

“不不,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常泽林连忙解释道:“其实这其中有些事,也只是在下推测,刚才所说水运和陆运,据我猜测,应当是水运由漕帮出面行事,而陆运则是安大将军暗中行事,殷太师很少在这些事上露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