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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逆风行:暗流 > 第198章 镇疫锁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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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长的迁安城中,青石砖地面上一汪汪的积水眼看就要漫过半尺多高的门槛,夯土墙面上“百平仓”三个大字被雨水冲刷得斑驳难辨。

宁和一脚踏碎水面的倒影时,团绒突然从宁和怀中窜了出来,一跃便上了仓顶的房梁之上去。

宁和并未叫住团绒的行动,径直走到门口守备的面前出示手中的官文:“开仓门,我要清点储备!”

守备看着眼前拓着官印的手令,惊出一头细密的冷汗,点点头立刻为宁和开了仓门,手下却朝着另一名守备做了个手势,那人见状正要偷偷溜出百平仓去,被莫骁一把抓住了手臂:“这位兄弟,值守的确是辛苦了,可我家主子也并没有让你这就去休息啊,你这是准备要往哪里去?”

那名准备溜走的守备哆哆嗦嗦地说:“您看……小的只是想去行个方便……”说着便要挣脱莫骁的手。

莫骁反而抓得更紧,宁和看向他说:“看不出,你们倒是个忠心的奴,竟这般紧张你们的主子!”宁和话音未落便对莫骁使了个眼色,莫骁瞬间抬脚踢向那人腹部,那人瞬间吃痛跪在了地上,“哎哟”叫疼地说:“这位大人,咱们也只是听命行事,若是忠心,自然是忠于……常大人的……”

因那人不停地叫痛,中间即将脱口而出的名字却也没有听清,惹得宁和一声冷笑:“呵,你们忠于常大人?”看了一眼莫骁,便立刻将另一名名守备也制服在地。

宁和冷冷地说道“你们效忠的常大人此刻正重病不起,昏迷不醒,如何给你们下达的命令?”

“这……”那二人跪在地上面面相觑,莫骁随手从仓门旁的角落里抽出一捆麻绳,将这二人紧紧捆在仓门口,并扔下一句:“你们在这里好好想想怎么回答,带我家主子点完了数出来,若是你们再不老实交代,那明涯司的铡刀,可就要染上这入秋后的第一抹血迹了!”说罢,莫骁便紧随着宁和进入仓内。

“仓中四处干燥,看起来是与前日无异状,但……”宁和越往仓里走,越觉得空气中有一股难闻的霉味。

“吱吱!”团绒忽然在房梁上叫唤了两声,惹得宁和抬头看向它的方向去,正好看见了团绒所在房梁下方高高堆叠摞起来的米袋,宁和快步走到近前,团绒一跃到最上面的米袋上,用爪子扒了扒袋口,便立刻露出一个小口,“沙沙”涌出一股大米的细流,但接着仓中的烛火细细看去才发现,那流出来的大米竟然都呈现出黄褐色,有的甚至还带有一丝青色。

“主子!这些米都霉了!”莫骁见状忍不住地惊叹道:“难道他们就将这样的东西给百姓分发去吗?”

宁和拣起落在地上的霉米,心中瞬间燃起了怒火,忍不住地愤怒紧紧攥起的拳头将刚才拣起的霉米在手中碾碎成了齑粉:“莫骁,点数!”难抑的怒火从简单的四个字里流露出来,惊得团绒在米袋上向后倒退了一步。

宁和微微闭眼,强压怒火缓和了面容后看向团绒:“你又立了一件大功,下来吧,上面危险。”说着话向团绒伸出手去接它。

团绒见着面色逐渐恢复的宁和,才缓缓迈出脚步,又回到了宁和肩头上。

“主子!”片刻之后莫骁回到宁和身旁,眼神愤愤地朝着门口被捆在地上的两名守备瞪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粮食少了一多半,剩下的许多还都被换成这霉米了,药草也少了一半去,剩下的一些药草甚至还有些受潮了,不知道是否还有药效了……”

“将那二人提进来!”宁和说话时,眼底闪过一丝久违的狠戾,莫骁立刻转身到门口,将那二人直接提到了宁和面前。

那二人吓得瑟瑟发抖,宁和横眉冷眼地看着他二人:“粮食和药草都去了哪里?”

刚才准备偷溜的人哭丧着脸说:“这位大人啊,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您问的这事……”说话时还瑟缩地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宁和,吓得又赶紧收回了眼神说:“小的实在是不知啊!”

“哟!瞧瞧!这还是个顶忠心的奴才!”宁和背过身去,看着眼前一袋袋的霉米,冲着身旁的莫骁使了个眼色,莫骁立刻抬脚踹向说话那人的面门。

旁边吓得不敢说话的守备,被这一脚也牵连至一同倒地,稍稍坐起身只见旁边那位守备鼻青脸肿还鼻血不止,甚至掉了一颗门牙,痛的只剩下惨叫之声。

莫骁抱拳紧紧捏了捏拳头,使得每个指节发出“吱嘎”的脆响声,回荡在百平仓里,传入耳中听的人毛骨悚然。

“我说!我说!壮士饶命!”这守备见状吓得尿了裤子,莫骁一看这情形,耻笑着说:“主子,他们这忠心也不过如此,一泡尿就散尽了!”

“呵!”宁和转过身来,缓缓俯下身半蹲在那人面前:“说来听听,如果你说得好,本公子大可饶你一命!”

“是是是!”那人看见宁和眼中散出的戾气,似乎能将自己吞噬一般,颤抖地开口说道:“前日晚间,常大人带人来运走了一半的粮食和草药,听说常大人的意思是,因为连日下雨,恐怕所有储备都囤在这一个仓里会受潮生霉,所以转移出一半去别的仓库……”

“常大人?”宁和满眼怒气地看着他说:“你看本公子像是愚钝之人吗?”不等宁和话音落地,莫骁一掌扇在那人脸上,转瞬间那半边脸庞就肿胀起来,莫骁怒喝道:“常知府重病染身,已经连续多日卧床不起,一个昏迷的人,是怎么带人来的?!还不说实话!”

那人闻言惊得目瞪口呆:“大人!大人您开恩呐!小的说的都是实话,是那领头来的人,拿着拓着官印的手令来的,啊,就是跟您手里一样的手令!他说他是奉了常大人之命而来的,所以小的才说……”

“若是如你这般所说,也并非是常大人亲自带人来的?”宁和冷眼看着他,见他点头如捣蒜一般,又追问道:“那你可有看清来者是何人?”

“大人,那夜实在是黑的很,下着雨还刮着疾风,实在难辨……”话说到此,见到莫骁又要抬手挥过来,连忙又说:“但是!但是小的看得出他的身影!”

莫骁闻言立刻收住了正准备再送他一耳郭的手,宁和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便哆嗦着说:“身形较为瘦小,好像有点佝偻着背,对了,他说话时总自称‘本官’!想来……可能也是明涯司里的什么官员吧?”

宁和细细听着他口中所述之人描述,心中似乎有了个怀疑的对象,但这怀疑又十分模糊,总觉得近日思绪难以集中,一旦多想一些事情,便容易混乱,此时这情形更是如此。

莫骁在一旁看着宁和好似不适的样子,轻声询问:“主子,您身体不适吗?”

宁和摇摇头说:“并无不适,恐怕是饿得有些晕,无大碍的。”

“也是了!”莫骁满是焦急地说:“您一大早便出了门,到现在咱们都没吃上一口热饭呢,您能不晕吗!”

宁和摆了摆手,又转而看向那名守备说:“既然粮药都运出一半去了,那剩下的一半好的粮药又去了哪里?怎得都变成了这种霉米和受了潮的药草?”

那守备颤颤巍巍地正了正身子说:“这……小的就真的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