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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祖地。

先天梧桐神树巍然矗立。

此树乃是天地初开之时便已存在的先天灵根,与那扶桑神树齐名。它承载着凤凰一族一族的气运。

凤凰一族的族人,死后皆要归于这神树之下,化作本源滋养树根;而新生的幼凰,也需在这神树之上筑巢孵化,方能获得最纯正的血脉传承。

在这先天梧桐神树的顶端,有一座巨大的凤巢。

此刻,凤巢之内。

金鹏太子化做一道流光,正在四处逃窜。

它双翼挥舞,身形时而化作白色流光,时而转为黑色虚影,在凤巢之中四处穿梭,想要寻找到一处缝隙逃离此地。

但无论它如何变换,如何加速——

每一次冲到凤巢边缘,都会被一层薄薄的五色光辉挡下。任凭那金色流光如何冲击,都无法突破分毫。

也不知冲撞了多久,金鹏太子终于停了下来。

他悬浮于凤巢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双金色的眼眸之中满是愤愤不平之色。

“姐姐——!”

他怒视着巢中另一道身影,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

“你在耍赖!”

那道身影,正是孔雀公主。

她静静地坐于凤巢深处,一袭五彩羽衣,青丝如瀑,面容精致得如同画中人。那双眸子清澈如水,此刻正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看着金鹏太子的狼狈模样。

金鹏太子见她这副表情,愈发恼怒,振翅道:

“那张钰明明元神遁入幽冥,已经算得上逃离南明离火洞天了!”

“那个赌约,是我赢了!”

“你为什么不放我离开?”

听到金鹏太子的抱怨,孔雀公主微微一笑。那笑容明媚而温柔,却让金鹏太子更加气急败坏。

“当时我们的赌约是——风鸾王能不能杀死张钰。”

孔雀公主的声音轻柔,如同泉水叮咚。

“张钰虽然元神逃离,但也属于身死道消。所以,这个赌约,自然是我赢了。”

她顿了顿,眼中戏谑之意更浓。

“你就安心在这里,给我修炼一百年吧。”

“或者——”

她指了指凤巢边缘那层五色光辉。

“你有办法破了我的五色神光,自然可以离开。”

金鹏太子闻言,气得浑身翎羽都竖了起来!

“姐姐——!”

他怒道:

“你这五色神光,看似五行,实则已经聚齐甲乙木、丙丁火、戊己土、庚辛金、壬癸水!”

“而且还是以阴阳逆转五行,成就先天之属!”

“能破你这神光的,世间天仙妖神加起来,也不超过一掌之数!”

“我不过妖圣境界,如何破得了你这神光?”

他越说越气,双翼振动,在凤巢之中来回盘旋:

“你就根本没打算放我出去!”

孔雀公主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你明白就好。”

“你就安心给我在这里,修炼你的阴阳二气吧。”

金鹏太子闻言,虽然生气,却也毫无办法。

他恨恨地落回巢中,将那丈许大小的金鹏之身蜷缩成一团,不再言语。

时间,一点点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孔雀公主站起身来。

她那张绝美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丝莫名的光辉。那光辉呈五色,在她眉宇之间流转,最终汇聚于那双清澈的眼眸之中。

下一刻——

她的双眼,骤然变得深邃如渊。

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仿佛化作了两方无垠的虚空。虚空之中,有无数景象飞速流转——山川河流,日月星辰,芸芸众生,万事万物。

神通——凤眸观世。

此乃凤凰一族最顶尖的瞳术神通之一,以五行之力为基,以先天血脉为引,可观天地万象,可察阴阳变化。修炼至大成,甚至能窥探天机,洞察因果。

此刻,孔雀公主的目光,穿透了凤巢的重重禁制,穿透了祖地的层层屏障,望向极南之处。

金鹏太子正蹲在角落生闷气,忽然感应到姐姐的气息变化。它抬起头,正好看到孔雀公主那双泛着五色光芒的眼眸。

他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凑到近前,好奇地问道:

“姐姐,怎么啦?”

“怎么突然动用‘凤眸观世’?”

孔雀公主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双眸子之中的景象飞速流转,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片刻之后,她眼中的光芒渐渐敛去。

那张精致的面孔之上,露出一丝莫名的意味。

金鹏太子见她这副表情,愈发好奇。

他凑得更近了些,追问道:

“姐姐,到底怎么啦?”

“你倒是说呀!”

孔雀公主依旧没有回答。

金鹏太子眼珠一转,道:

“不告诉我?”

“那我就自己来看!”

话音落下,它周身猛然爆发出两股气息。

阴阳二气!

此乃天凤与天凰在超脱之际,遗留给金鹏太子的先天本源阴阳之气。那是世间最极致的力量之一,蕴含着天地初开之时最本源的阴阳法则。

若是金鹏太子能将其完全炼化,便可成就世间最顶尖的妖神之体,与那些先天而生的古老存在比肩。

即便此刻,他尚未完全掌控这股力量,但借助其一二,依然能发挥出极其玄妙的神通。

只见那阴阳二气在他周身徘徊流转,一白一黑,交织缠绕,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先天阴阳图案。

那图案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一缕玄之又玄的气息溢散开来。

太清一脉神通——

“先天阴阳数术”。

这是世间最顶尖的天机神通之一,可以推算天机,洞悉因果。与孔雀公主的“凤眸观世”相比,毫不逊色,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金鹏太子虽然不喜仙道,但对于仙道中那些玄妙的神通法术,却异常感兴趣。这些年,他偷偷学了不少,这先天阴阳数术,便是其中之一。

此刻,他以此神通探查,想要知道姐姐在看什么。

然而——

神通施展开来,他却一无所获。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的探测。那股力量玄妙而强大,将一切天机尽数遮蔽,让他根本无法窥探分毫。

金鹏太子眉头一挑,来了兴趣。

他知道,孔雀公主不会无缘无故动用神通。

既然探查不到那件事本身,那便换个方向。

下一刻,他的天机之术转换方向,开始探查凤凰一族本身的信息。

他身为凤凰一族的太子,本就是凤凰一族气运核心。探查与自己相关的信息,自然毫不费力,也不会受到那天机遮掩之术的干扰。

片刻之后——

他获取了信息。

然后,他的面色,猛然一变。

风鸾王,陨落了。

金鹏太子那双金瞳之中,满是惊怒。

风鸾王,那可是凤凰一族的妖王!

是谁,敢对它动手?

他继续探查,想要找出凶手。

但——

一片空白。

凶手的身份,被一股极其强大的天机之术遮掩得严严实实,根本无从探查。

金鹏太子眉头紧皱,心中念头电转。

但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那天机之术,再次转换方向。

这一次,他探查的,是殷氏一族和祝融一族的信息。

片刻之后——

他眼中的惊怒之色,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置信的神色。

殷承,死了。

祝融夫人,也死了。

金鹏太子愣在那里,久久无言。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孔雀公主。

“姐姐。”

他的声音中,满是不可思议。

“是张钰,对不对?”

他虽然用的是问句,但语气之中,却满是笃定。

张钰身上虽有七窍玲珑心,可以替他遮掩天机,让人无法直接推演他的信息。但那股遮掩,并非万能。

它只能遮蔽与张钰直接相关的因果,却无法阻止有心人从其他信息入手,将其身份推测出来。

殷承死了,祝融夫人死了,风鸾王也死了。

这三者,唯一的共同点,便是他们都参与了南明离火洞天对张钰的围杀。

凶手是谁,不言而喻。

孔雀公主此刻也慢慢收回了天眼神通。

她看了金鹏太子一眼,微微颔首。

“确实是张钰。”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感慨。

“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就从幽冥之中回来了。”

“而且还获得了莫大的机缘。”

“截教这次,看来真的收到宝了。”

金鹏太子闻言,眼珠一转,忽然笑了起来。

“姐姐。”

他凑上前去,笑嘻嘻道:

“那小子应该是在洞天关闭之前,就已经脱离幽冥了。”

“这么说来,那个赌约,应该是我赢了吧?”

“一千年内,你不能管我。”

他兴奋地挥舞着翅膀。

“我要去外面好好玩一下!”

孔雀公主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知道玩!”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风鸾王可是死在那小子手里。”

“它毕竟也是我们凤凰一族的族人。”

“你就这么高兴?”

金鹏太子闻言,脸上笑容不减。

“我不是高兴呀,姐姐。”

他眨巴眨巴眼睛,道:

“怎么,姐姐要为他报仇吗?”

“如果这样的话——”

他双翼一振,做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我们召集飞禽一族,一起打上金鳌岛怎么样?”

孔雀公主看着他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个弟弟,天赋绝佳,血脉纯正。就是这性子,太过跳脱,太过顽劣,整日里只想着玩耍胡闹,从不将心思用在正事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丝无奈,正色道:

“好了,不要说这些不着调的话了。”

她看向金鹏太子,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风鸾王对张钰出手,本就有几分恃强凌弱。”

“如今他被张钰所杀,也只能怪他本事不济。”

“这件事情上,我们也不占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就当无事发生吧。”

金鹏太子闻言,微微一愣。

他本以为,以姐姐护短的性子,至少会有所表示。却没想到,她竟打算就此揭过。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其中道理。

截教,虽然没落,但依旧是上清道君的道统。若是凤凰一族为了一个风鸾王,与截教正面冲突,实在得不偿失。

更何况,正如姐姐所言,风鸾王出手在先,被杀在后,确实不占理。

孔雀公主见他难得听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她沉默片刻,忽然又道:

“张钰此子身上,应该留存着大量的南明离火。”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这火,关乎我凤凰一族后辈的成长。”

“却是必须拿回来。”

孔雀公主看向金鹏太子,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深意。

“那个打赌,是你赢了。”

她缓缓道。

“我放你离开凤巢。”

金鹏太子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然而,孔雀公主下一句话,便让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不过——”

她顿了顿道:

“你要去张钰那里,把南明离火拿回来。”

“哪怕你杀了张钰,我也不管。”

“但是,南明离火必须拿回来。”

她看着金鹏太子,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告诫。

“其中的分寸,你自己把握。”

金鹏太子闻言,眼珠转了转。

“好吧。”

他双翼一振,在凤巢之中盘旋一圈。

“这个差事,我接下了。”

话音落下,那层笼罩凤巢的五色光辉,悄然散去。

金鹏太子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

与此同时。

鄢郢。

玄璋仙府。

这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府邸,位于鄢郢城东,是玉清一脉在此地的核心据点。府中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小桥流水,曲径通幽。浓郁的灵气在其中流转,滋养着每一寸土地。

此刻,仙府深处。

一座精致的凉亭之中,两人相对而坐。

一人着玄色道袍,面容冷峻,周身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久居高位才有的威严与从容。

正是陆玄嶂。

另一人则身披赤红袈裟,面容古朴,眉宇之间带着几分慈悲之色,却又隐隐透着几分凌厉。

正是渡难罗汉。

两人面前,摆着一张棋盘。

黑白棋子,纵横交错,正杀得难解难分。

但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两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这棋局之上。

陆玄嶂手持一枚黑子,悬于半空,久久未曾落下。他的目光虽然落在棋盘之上,但眼中却无半分专注之意,反而透着一股沉思。

渡难罗汉同样如此。

他手中的念珠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凉亭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谁也不曾开口。

革天之战时,玉清与禅宗联手,击溃了当时如日中天的截教。但双方的关系,其实并不亲厚,甚至私底下冲突不断。玉清更是牢牢将禅宗势力锁死在西牛贺洲,不让其东进一步。

然而,在压制截教这件事上,双方的目的却是统一的。

陆玄嶂落下一子,目光却望向远方。

他心中,正在想着另一件事。

殷承陨落之后,他与渡难罗汉虽然有些疑惑,但因为张钰有天机之术遮掩,他们还没有意识到是谁做的。

但当祝融夫人死后,他们便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结合从各自师门得到的消息,种种迹象,无不表明——

张钰,回来了。

这也是为何,他们会聚在一起。

就在此时——

两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陆玄嶂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看来,你也收到消息了。”

渡难罗汉点了点头,手中念珠的转动微微加快了几分。

“风吟崖被毁,风鸾王下落不明。”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恐怕,凶多吉少。”

陆玄嶂闻言,沉默片刻。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殷承,祝融夫人,风鸾王。”

他一字一句道,声音越来越冷。

“南明离火洞天的五人,如今已去其三。”

他收回目光,看向渡难罗汉。

“下一个,就是你我了。”

渡难罗汉闻言,面色不变。

他缓缓转动念珠,低诵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抬起头,看向陆玄嶂,目光平静如水。

“张钰此子,来报仇了。”

陆玄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虽然不知道截教施展了什么手段,让张钰这么快恢复修为,甚至更进一步——”

他缓缓站起身,负手立于凉亭之中。

“但我玉清一脉,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就在这里。”

“倒要看看,他怎么来对付我。”

渡难罗汉闻言,缓缓起身。

“玄嶂道友,修为高深,贫僧自愧不如。”

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贫僧,就等道友的好消息了。”

陆玄嶂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他转过身,看向渡难罗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要离开?”

“你怕了那张钰?”

渡难罗汉闻言,面色不变。

他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之中,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淡然。

“确实怕了。”

他坦然承认。

陆玄嶂眉头皱得更紧。

渡难罗汉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表情,自顾自道:

“大周仙朝,儒门曾有一语。”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

“贫僧奉我佛之命,来南赡部洲传教。”

“原本,商郢飞廉城,已被贫僧引动,答应让我禅宗在此地传教。”

“却因张钰之事,商郢上下,被长陵以戮仙剑重创。”

“飞廉城,就此胆怯,不敢再得罪截教。”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传教之事,无疾而终。”

他看向陆玄嶂,目光坦然。

“而在南明离火洞天之内,贫僧也没有从张钰口中,得知望舒月冕的下落。”

“我禅宗,本就和截教势同水火。”

“如今,贫僧如果再不抽身离开——”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

“恐怕,真的有寂灭之忧了。”

陆玄嶂闻言,冷哼一声。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修炼到他们这个境界的人,心智何其坚韧。渡难罗汉的离开,在他看来,不过是怯懦罢了。

“随你。”

他淡淡道,不再多言。

渡难罗汉见状,也不以为意。

他双手合十,再次低诵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玄嶂,目光变得郑重起来。

“贫僧今日来此,主要是有一个消息,要告诉道友。”

陆玄嶂眉头微挑,看向他。

渡难罗汉缓缓道:

“从地藏王菩萨那里得知的消息。”

“截教之人在幽冥大闹,是为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获取先天水莲。”

陆玄嶂闻言,面色微微一变。

渡难罗汉继续道:

“如果不出所料,张钰此刻,已经聚齐了四朵先天莲花。”

“只差——”

他看向陆玄嶂,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玉清一脉的先天金莲了。”

陆玄嶂的面色,彻底变了。

若张钰真的聚齐了四朵先天莲花,只差这最后一朵——

那他接下来必定会将目光,投向玉清。

渡难罗汉看着他的表情,缓缓道:

“还望道友,尽快禀报太乙天尊。”

“金莲万不可遗失。”

“要不,真的让张钰成了气候。”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几分告诫。

“我等性命事小。”

“但若真的因此,让截教有了复兴之机——”

“对于我二教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陆玄嶂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渡难罗汉见状,也不再停留。

他双手合十,再次躬身一礼。

“贫僧告辞。”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赤红的光芒,消失在了天际。

凉亭之中,只剩下陆玄嶂一人。

他静静地立于原地,望着渡难罗汉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良久——

他抬起手。

手中灵光一闪,一柄古朴长剑,出现在他掌中。

那剑长约三尺七寸,剑身呈五色,光华流转。剑脊之上,隐约有一道暗红色的血线,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杀戮之意。

五行诛仙剑。

张钰的本命法宝。

陆玄嶂看着这柄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此剑,是他亲手从张钰手中夺来的。

那一日,在南明离火洞天,他们五人联手围杀张钰。张钰被逼到以化血神刀自杀,此剑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本以为,此剑从此便是他的了。

却没想到,短短数月之间,张钰便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连杀殷承、祝融夫人、风鸾王三人。

下一个,便是他。

陆玄嶂看着手中那光华流转的长剑,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冷笑。

“张钰。”

“我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