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树影中,秦雪卿和韩琬舒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当看到王小山以雷霆之势击退强敌时,两人同时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秦雪卿红唇微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心跳如鼓。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男人竟有如此实力。
眼中除了惊讶,还闪过一丝骄傲和柔情。
一旁的韩琬舒同样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压低声音惊呼道:
“他……他居然这么强?!”
秦雪卿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几分得意:
“现在你明白了吧?”
韩琬舒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间满是自豪,忍不住揶揄道:
“哟,这就开始炫耀了?”
秦雪卿手攀上韩琬舒肩膀:
“我的意思是,他可以保护我们两人。”远处观望的弟子们目瞪口呆,连赶来的执事长老等管理者也驻足凝视。
“峰主,你怎么看?”
几位峰主也被惊动。
“此子不凡。”
离己峰峰主沉声道。
“其他峰主意见呢?”
一名入真境亲传执事隐匿气息,低声询问。
“此子深不可测。”
巽季峰峰主抚须道。
以入真境的眼力,阵法变化尽收眼底,正因如此,他们才更觉震撼。
一个外院弟子,怎会有如此造诣?
“他真是灵界出身?”
乾元峰峰主喃喃自语。
这些年万药门收录的灵界武者表现平平,王小山却彻底颠覆他们认知。
“或许他得了奇遇,或有高人指点。”
震叔峰峰主当即反驳。
两峰素来明争暗斗。
震叔峰一直想压乾元峰一头。
周围执事议论纷纷,连许多内院执事都看不透王小山的阵法。
看似普通迷阵,实则暗藏玄机。
这不仅是迷阵,更融合了攻防之效,三阵合一,令人震撼。
寻常傀儡师根本做不到如此精妙。
“快看,汪誉不行了!”
有人惊呼。
寒冰已将他冻成冰雕。
苗浩虽祭出精血,却仍破阵无望。
“归武境后期竟破不了外院弟子的阵法?”
院外众人骇然。
“哼,阵法终究是小道,真交手他一招都接不住。”
有人不屑。
“没错,他只能躲屋内,我们守住出口,他必死无疑。”
毕竟攻击型阵法太过罕见。
听着外面的议论,王小山冷笑:
“井底之蛙。”
他不再理会外界,汪誉二人死活已与他无关。
融入寒冰之气的阵法已成冰霜世界,闯入者大多冻僵,弱者更化为冰雕。
苗浩已彻底僵立,眼中满是不甘。
“该阻止了,再拖下去会死更多人。”
有高层看不下去了。
“白焰执事最护短,伤他弟子必遭报复。”
其他执事却幸灾乐祸。
“嗖!”
一道强横力量突然撕裂阵法,径直闯入屋内。
能如此轻易破阵,至少是归玄境修为。
王小山瞳孔骤缩。
眼前这看似普通的老者,竟给他带来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你是谁?”
王小山握紧泽云剑,此人竟能无视阵纹,至少是入真境。
“小家伙,有点意思。”
老者自顾自坐下,毫无敌意。
王小山稍松口气:
“前辈如何称呼?”
见对方并无恶意,王小山稍松戒备。
入真境要杀他易如反掌。
“老夫栾鸿。”
老者淡淡道。
“晚辈王小山,见过执事。”
他连忙行礼。
加入万药门两月,王小山对宗门已有大致了解。
印象最深的,正是眼前这位掌管戒律堂、刚正不阿的栾长老。
其威望之高,连宗主都礼让三分。
但此刻看来,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执事,似乎并不如传闻中可怕。
栾长老以严厉着称,触犯宗规者落入他手,后果不堪设想。
“坐吧。”
他随意摆手。
王小山道谢后从容落座,已然猜到对方来意。
“年轻一辈中,能入我眼的可不多。”
栾长老意味深长道。
虽神色严厉,语气却透着赞赏。
二百年来,能得他青睐的精英屈指可数。
“晚辈惶恐。”
王小山姿态放低,深知对方绝非只为夸赞而来。
悬赏殿伤人、今夜困住百人。
这些事已惊动高层。
“不必紧张,我只是来聊聊。”
栾鸿神色缓和。
王小山暗松口气:
“执事请问,弟子定当如实相告。”
他深知与实权执事交好的重要性。
日后若有小错,或可网开一面。
宁得罪阎王,莫得罪戒律堂。
“能否卖我个面子,先放了外面的人?再拖下去恐伤根基。”
栾鸿竟未强行破阵,而是征求王小山意见。
“我本无意伤人,但执事能保证他们不会冲进来吗?”
王小山反问。
栾长老微微颔首。
阵法确为自保,只要保证安,王小山自会撤阵。
但他随即察觉,这番话暗藏玄机:
王小山分明是在借他之口立威。
若有栾鸿承诺,日后谁敢造次?
如此心机,令栾鸿不禁高看这少年一眼。
寻常弟子见他,早该战战兢兢了。
即便亲传弟子见他也会紧张,王小山却从容自若,眼中透着睿智。
栾鸿自然不会强破阵法。
毕竟是外人挑衅在先。
“我只能保你今夜无恙。”
他苦笑摇头,竟被个少年算计了。
换作旁人,早该乖乖撤阵。
唯有王小山敢讨价还价。
见栾鸿滴水不漏,他略显失望:
“既如此,弟子遵命。”
阵旗一收,被困众人顿时瘫软在地,浑身湿透。
再晚些,这些人修为尽废。
最惨的是汪誉二人,弈阵失败后根基尽毁,沦为废人。
其余人休养半月尚可恢复。
众人如蒙大赦,仓皇逃窜。
“散了吧。”
栾鸿的声音威严回荡。
霎时间,院外弟子作鸟兽散。
“你作为重点弟子,过几日可去悬赏殿领取所欠分值。”
栾鸿此来不仅解围,更带来这个好消息。
“多谢执事!”
王小山暗喜。
这三万分值将有大用,但打算留待晋升内院后再兑换。
“我本欲收你为徒。”栾鸿突然道,“但你方才的表现让我改了主意。
心计终非正道,修为方为根本。”
这番话令王小山心头一震。
回想对话,他确实表现得过于老成,完不似少年。
从始至终的从容,让阅人无数的栾鸿看出。
这份淡然绝非伪装。
唯有内心强大者,方能如此从容。
栾鸿确实心动。
但最终放弃,只因王小山心思太深,连他都看不透。
离去时,他脸上难掩惋惜。
栾鸿临走叮嘱:“阵法终究是小道,修为才是根本。”
送客后,王小山静坐沉思。
“这不是心计,是谋略。”
他自语道。
当同龄人纵情享乐时,王小山却苦修不辍,深居简出,朋友寥寥,终日与修炼为伴。
栾鸿之事很快被抛诸脑后。
夜色深沉。
“小山,是我。”
邱淑香站在68号院门前,轻轻敲响了王小山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