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棠清楚地记得,前世今年下半年,国内有过一次小波动,需求下降,不少企业都撑不住了。
她其实早有预料,只是没料到来得这么快,影响又这么大。
“我知道了。”
赵棠冷静地说,“你先核算下数据,包括各分店的销售额、库存,还有主要竞争对手的动向,下午给我。另外,通知各部门负责人,明天上午九点开紧急会议。”
“好的,赵总,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赵棠皱起了眉头。
棠风集团现在规模大了,市场一有波动,受的影响也会更大。
不过赵棠并不担心。
创业之初,她就考虑过市场波动的问题,所以一直踏踏实实地做生意,从没盲目扩张。
而且她还有空间这个秘密武器,供货绝对稳定,这是她最大的底牌。
晚上,秦风给赵棠打电话时,察觉到她语气不对。
“棠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风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我刚接到消息,市场有波动了。”
赵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
“市场的事儿我不懂,但你肯定能应对。别给自己压力,实在不行,有哥呢!”
秦风沉默了几秒,认真地说。
“我知道,有你在,我在哪儿都放心。”
赵棠心里暖暖的,“你在部队还好吗?累不累?”
一提到部队,秦风的语气轻松了不少:“还好,这几天我们在搞战术训练,累是累点,但忙得充实。昨天格斗训练,我还把我们班小李撂倒了呢。”
“是吗?那你真厉害。”
赵棠笑着,眼前不由得浮现出秦风穿职业装挺拔站立、认真训练格斗的样子,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等我放假回去,演给你看。”
“对了,我好想你,也想宝宝们。”
“我也想你。”
赵棠的声音软了下来,“孩子们也想你呢。昨天我给他们看你的照片,念棠还伸手去抓呢。”
秦风和赵棠又聊了些家常,部队的熄灯号突然响了。赵棠舍不得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赵棠走到婴儿房,看着熟睡的三个孩子,心里又安定了下来。
市场再差,她也能撑过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棠风集团的紧急会议准时召开。
各厂厂长都到了,脸色都很沉重。
张磊先汇总了市场情况:
“赵总,统计下来,这半个月全国23家分店总销售额128万元,比上个月同期降了15.3%。库存总量8万件,按现在的销售速度,能卖一个月。”
“主要竞争对手像红星服装厂、蓝天制衣厂这些,销售额降了20%以上,还有三家小服装厂已经破产了。”
接着,生产部经理发言:“赵总,现在市场萎缩,我们的生产线都不饱和,是不是该减少产量?”
赵棠摇头:“不能减产。现在市场萎缩,正是我们扩大生产的时机。那些破产的小服装厂,里面肯定有不少熟练工和先进设备,把它们吞并了,就能扩大我们的产能。”
“还有库存,搞些促销活动清掉库存,既能走量,还能提高知名度。”
“促销活动?”
市场部经理愣了一下,“赵总,现在市场这么差,搞促销有用吗?而且促销会压缩利润的。”
“有用。”
赵棠很有把握,“现在舍得花钱的消费者不多,但愿意占便宜的人不少。咱们可以搞满一百送五十、买一送一、满五十减十的活动,吸引消费者来占便宜。”
“而且这活动是为了抢市场,等市场好转了,咱们的优势就出来了。短期利润可能会降,但从长远看,绝对划算。”
她顿了顿,继续说,“另外,生产部抓紧生产一批低投入高产出的衣服,定价控制在15元以内,满足那些爱占便宜的低消费群体。设计部也得加把劲设计新款式,争取市场一好,咱们就能最先推出新产品。”
“好的,赵总。”
各部门负责人纷纷点头,心里总算踏实了。他们都知道赵棠的决断力,之前好几次市场动荡,都是她带着大家渡过来的。
散会后,各部门立刻忙活起来。
张磊带着市场部制定促销政策,生产部开始联系那些濒临破产的小服装厂谈收购,设计部也加紧了服装设计。
赵棠也没闲着,每天除了去公司查看市场部、生产部和设计部的进展,回家还要照顾三个孩子。
一整天忙下来累得不行,但家里热热闹闹的,也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可好景不长,计划推进到第三天,麻烦就来了。
上午十点,赵棠正在办公室看促销活动的宣传物料,采购部经理陈斌突然急匆匆冲了进来,满头大汗。
“赵总,不好了!”
陈斌喘着粗气,把手里的传真拍在桌上,“我们那几个主要面料供应商,突然说要涨价,涨幅还不低,最低涨30%,最高的直接翻了一倍!”
“你给我看看。”
赵棠接过传真,上面确实是几家合作供应商的签名,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这些都是长期合作的供应商,向来守信誉,怎么会突然集体涨价?
“问清楚原因了吗?”
赵棠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生气的征兆。
“问了!”
陈斌苦着脸,“他们说辞都差不多,说是上游原材料涨价,成本扛不住。但我们私下打听了下,其他服装厂的供应商没涨这么多,最多也就10%的涨幅。”
赵棠敲了敲桌面:“估计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肯定是他们动了别人的蛋糕。现在市场不好,棠风既要搞促销又要扩产,成本本就会增加,这些供应商突然涨价,摆明了是想逼他们。
是谁呢?红星服装厂?还是蓝天制衣厂?
正想着,张磊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色比陈斌还难看。
“赵总,我们的促销活动刚一宣传,红星服装厂就动手了。”
张磊递过来一张宣传单,“他们也搞促销,满八十送四十,力度比我们还大!”
“而且他们还在各大菜市场、居民区散布谣言,说咱们棠风的衣服质量差,是积压的残次品,才拿出来打折的!”
“呵,倒是挺会钻空子。”
赵棠拿起宣传单,眼神沉了下来。
红星服装厂的厂长王红星,一直跟棠风不对付,之前就多次偷摸盗用、抄袭棠风的款式,现在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已经有好几家分店反映,有人拿着这张宣传单来闹事,要求退货。”
张磊说道,“我们虽然都解释了,但还是影响了生意。”
赵棠拿起宣传单随手扔了,冷冷地说:“让他们闹去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跟我玩促销,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她转头对张磊说:“现在就去联系电视台和报社,我们要做个专题报道,把面料检测报告、生产流程都公开,证明我们的产品质量没问题。”
“另外,把我们的促销活动调整一下。满八十送四十,我们也能搞。除此之外,凡是在本店消费满五十元,就送一张十元的代金券,下次消费直接抵用。”
“啊?这样一来,我们的利润就更低了!”张磊吃了一惊。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赵棠说道,“红星服装厂的底子没我们厚,他们敢这么搞促销,撑不了多久就会垮。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客户全抢过来,让他们彻底撑不下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让人去查一下红星服装厂的资金链情况,我就不信,在现在这么差的市场环境下,他们还能撑得起这么大力度的促销。”
“好,我这就去办!”
张磊明白了赵棠的意思,转身就走。
张磊刚走不到一分钟,陈斌又回来了,脸色更难看了。
“赵总,备选供应商联系好了,但他们的报价也不低,还说现在货源紧张,供货周期要延长半个月。”
“半个月?那肯定不行!”
赵棠皱起眉头。促销活动很快就要全面展开,要是半个月后才供货,库存一卖完,低价位的服装就断货了,促销也就失去了意义。
看来,只能动用空间里的存货了。
赵棠心里盘算着。空间里种了不少优质棉花和麻料,都是她用供销社的种子换的,品质比外面的好太多,成本还低。
以往她都是用这些料子生产G系列产品,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陈斌,你先回去吧,面料的事我来解决。让生产部先把手头的面料用起来,先生产一批底价促销款,我保证三天内,会有足够的面料送过来。”
“赵总,您有办法了?”陈斌一脸惊喜。
“嗯,你按我说的去做就行。”赵棠点了点头。
陈斌走后,赵棠锁上办公室的门,心念一动,进入了供销社。
一大片雪白的棉花地,一大把粗壮的麻料。
旁边的加工厂里,各种机器一应俱全。
赵棠走进加工厂,启动机器开始加工棉花和麻料。
这些机器都是她从时空供销社拿的,效率极高,一天能加工一万米面料。
忙到中午,赵棠从空间退出来,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接到了生产部经理的电话,说已经和两家濒临破产的小服装厂谈妥了,对方愿意低价转让,但要求一次性付清款项。
“可以,让财务部门准备好钱,明天就去签合同。”
赵棠说。这两家服装厂位置不错,设备也还算新,越早收购,就能越早扩大生产规模。
挂了电话,赵棠刚想休息一会儿,家里保姆张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小儿子有点发烧,一直哭闹不止。
赵棠心里一紧,赶紧收拾东西回了家。
回到家,看到秦思风小脸通红,躺在张婶怀里哭闹,赵棠心疼得不行。
她赶紧抱起秦思风,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厉害!
“张婶,你在家看着另外两个孩子,我带思风去医院。”
赵棠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
“好,赵总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呢。”张婶连忙应下。
赵棠抱着秦思风急匆匆赶往医院,还好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医生开了点药,嘱咐她回家后让孩子多喝水、多休息,好好护理。
回到家,赵棠把药喂给秦思风吃,又在他床头放了一杯水,这才坐在床边抱着他轻轻哄。过了好一会儿,秦思风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天又过去了,公司的事、孩子的事堆在一起,赵棠累得胳膊腿都没了力气,但她又不敢睡得太沉。
晚上八点多,张磊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兴奋:“赵总,查到了!红星服装厂的资金链特别紧张,他们欠了银行一大笔贷款,这次搞促销就是想回笼资金!”
“而且我们还查到,是红星服装厂的王红星联系了咱们的供应商,给了他们一笔好处,让他们给我们涨价的!”
“果然是他。”
赵棠并不意外,“电视台和报社那边,联系得怎么样了?”
“都联系好了!明天上午十点,电视台会过来拍专题报道,后天就能播出。报社也会在明天的版面上刊登我们的声明和检测报告。”张磊说。
“很好。”赵棠说,“你再安排一下,明天让促销活动全面展开,让每个分店都做好准备。另外,提醒销售人员多留意,要是有红星服装厂的人过来闹事,直接打110。”
“好的,赵总。”
挂了电话,赵棠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麻烦事总是一件接一件,但只要一步步解决,总会过去的。
第二天一早
电视台的记者准时来到棠风集团,准备做专题报道。
赵棠亲自带着他们参观生产车间,出示了面料检测报告,详细讲解了生产流程。
记者们不住地赞叹棠风集团的生产环境和产品质量,还说一定会客观公正地报道。
与此同时,棠风集团的促销活动也全面展开。
“满八十送四十”“消费满五十送十元代金券”,一个接一个的优惠措施,吸引了大批顾客。各分店门口都排起了长队,销售人员忙得脚不沾地。
中午的时候,张磊又带来了好消息:“赵总,红星服装厂的促销活动根本没人买账!他们的衣服质量本来就差,现在大家都看了我们的专题报道,知道他们是在造谣,更不愿意去他们那儿买了。”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赵棠笑了笑,“对了,面料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午就会有一批面料送过来,你让生产部做好接收准备。”
“太好了!”张磊兴奋地叫了起来。
下午,赵棠让司机分批把空间里加工好的面料送到生产车间。
这批面料手感柔软,品质极佳,生产部的工人们都惊呆了。
“赵总,这面料也太好了吧!比我们之前用的最好的面料还要好!”
生产部经理拿着面料,一脸惊讶。
“这是新找的供应商,以后生产高档款就用这种面料。”赵棠说。
有了充足的优质面料,生产部的效率大大提高。
一批又一批高质量的促销款和高档款服装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送到各个分店。
反观红星服装厂,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的促销活动无人问津,欠款越来越多,加上几家大供应商也催着要款,没过几天就濒临破产了。
王红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再找其他厂家合作,却发现没人愿意帮他。毕竟现在棠风集团势头正盛,没人愿意得罪赵棠。
解决了红星服装厂的麻烦,赵棠又把精力放在了收购小服装厂上。除了之前谈好的两家,她又让生产部联系了另一家濒临破产的小服装厂。
这家服装厂的设备更先进,还有几个技术过硬的老师傅。
赵棠亲自过去谈收购事宜,老板见她诚意十足,还答应善待工人,就同意了转让。
三天后,三家小服装厂的收购合同全部谈妥。赵棠总共花了八十万元,就为集团争取到了二百多名熟练工人和十条生产线,棠风集团的生产能力一下子提高了百分之五十。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服装行业都震动了。
谁也没想到,在市场这么差的情况下,赵棠不仅稳住了局面,还大举扩张。
棠风集团的知名度更高了,不少新客户慕名而来,订单量大幅增加。
赵棠听着各部门的汇报,心里十分高兴。
这次市场波动,对棠风集团来说不是危机,反而是扩大版图、提高知名度的好机会,她离自己的商业帝国又近了一步。
晚上,赵棠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秦风。
“我就知道你最厉害。棠棠,你真棒。”秦风笑着说。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婆。”赵棠带着点小骄傲说。
“是是是,我的老婆最厉害了。”
秦风语气宠溺,“等我放假回去,好好奖励你。”
“什么奖励啊?”
赵棠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别问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赶紧睡觉吧。”秦风笑着催促。
挂了电话,赵棠靠在沙发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可她不知道,一个更大的隐患正在悄然滋生。
被关进监狱的方建设并没有老实待着,他的家人正在想方设法把他救出来。
方家大院里,方建设的父亲方国梁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妻子刘梅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
“国梁,你快想想办法啊,建设还在监狱里受罪呢!”
刘梅哭着说,“再不想办法把他救出来,建设这一辈子就毁了啊!”
方国梁一脸不耐烦:“哭哭哭,就知道哭!我能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方建设犯的是诈骗罪,证据确凿。真想把他救出来,哪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