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港城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人声鼎沸,各式语言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喧嚣,落地玻璃窗将南国炽烈的阳光晒得柔和,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国际航班抵达的提示音刚落下,一群拖着精致行李箱、气质干练的身影便缓缓走出闸口,为首的女子身姿挺拔,一袭简约米白西装衬得她眉眼清丽又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气场,正是墨染服装设计团队的主理人——林晚棠。

她身后跟着团队的成员,每个人的手里都小心翼翼护着贴有易碎标识的行李箱与防尘袋,里面装的是他们耗时近一年打磨的参赛作品《百鸟朝凤》,此次远赴港城,就是为了征战万众瞩目的港城国际服装珠宝大赛。

这是全球顶级的时尚赛事,汇聚了数十个国家的顶尖设计师,也是华国本土设计走向国际舞台的关键一战。

“晚棠!这里!”

一道温和沉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林晚棠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人群中的杜文升和他的妻子周雅诗。

杜文升身着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儒雅干练,周雅诗则穿着一袭淡青色旗袍,温婉大方,两人都是港城时尚界与工艺界颇有声望的前辈,此次更是主动包揽了林晚棠团队在港城的所有接待事宜,从落地到食宿,无一不安排得妥帖周到。

“文升哥,嫂子,麻烦你们亲自来接,实在太不好意思了。”林晚棠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感激,若不是杜文升夫妇提前打点,他们在港城的行程定会麻烦重重。

“都是自己人,说这些客套话就见外了。”杜文升笑着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小心翼翼护着的行李,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一路辛苦了,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酒店也全部安排好了,咱们先过去安顿下来,再好好吃顿饭。”

周雅诗则温柔地走上前,帮身边的助理接过林晚棠手里轻薄的防尘袋,轻声道:“知道你们带了参赛作品,特意叮嘱了司机开车稳当,绝对不会磕碰。

酒店订的是大赛官方指定的五星级酒店,安全和私密性都有保障,你们放心。”

一行人边走边聊,很快坐上了停在机场外的商务车。

车厢宽敞舒适,杜文升坐在副驾驶,回头笑着介绍:“这次给你们订了一个总统套房,专门用来存放、整理参赛作品,也方便你们开会讨论,另外还有五间高级套房,团队的小伙伴们分开住,能休息得好一点。

港城这边湿气重,房间里我都让酒店提前开了除湿机,日用品也都备齐了。”

林晚棠心中一暖,杜文升夫妇的细心,远超她的预料。

总统套房用来安置《百鸟朝凤》再合适不过,这件高定礼服工艺繁复,面料娇贵,必须在宽敞、干净、恒温的环境里打理,普通房间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车子平稳地驶入港城繁华的街区,窗外高楼林立,霓虹初显,兼具国际都市的摩登与岭南老城的温婉。

不过半小时,便抵达了大赛指定的酒店,这座酒店临着维多利亚港,视野绝佳,大堂装修奢华大气,随处可见大赛的宣传海报,随处都能碰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参赛设计师,空气中早已弥漫起赛前紧张又热烈的氛围。

杜文升夫妇亲自领着众人上楼,刷开房门一一安排,总统套房位于酒店最高层,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无敌海景,光线充足,空间开阔,完美符合整理高定礼服的所有要求;五间高级套房则分布在同一楼层,安静私密,互不打扰。

团队成员看着如此舒适贴心的安排,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大家先把行李放好,稍微休整十分钟,咱们去楼下的中餐厅吃饭,都是地道的粤式茶点,尝尝港城的味道。”周雅诗笑着招呼道,语气亲切得如同家人。

十分钟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酒店二楼的中餐厅。

包厢早已预定好,精致的茶点、鲜美的海鲜、暖胃的靓汤一一上桌,杜文升夫妇不停给众人夹菜,叮嘱大家多吃一点,补足精神。

饭桌上,杜文升简单介绍了大赛的流程、注意事项,以及港城本地的一些规矩,林晚棠和团队成员们认真听着,一一记在心里。

这顿饭吃得轻松又温馨,连日奔波的紧张与不安,在杜文升夫妇的热情款待下,渐渐平复。

吃完饭,已是夜里九点多,林晚棠和团队成员们都面露倦意,杜文升夫妇也不再多留,亲自将众人送回楼层,再三叮嘱有任何问题随时打电话,这才放心离开酒店。

回到宽敞舒适的房间,林晚棠简单洗漱后,便和团队的核心成员兰澜一起,将所有参赛作品的防尘袋都搬进了总统套房的客厅,仔细挂在专用的衣架上。

看着静静垂落的《百鸟朝凤》,林晚棠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与笃定,这件礼服以苏绣为核心工艺,凤鸟展翅,百鸟环绕,金线绣成的凤尾流光溢彩,裙摆处九条飘逸的丝带随风轻扬,是她倾尽心血的巅峰之作,也是此次冲击大赛金奖的最大底气。

“晚棠姐,你先去休息吧,我再把作品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兰澜主动说道,她是林晚棠的得力助手,也是团队里最细心的人,赛前的最后检查,向来由她负责。

“好,辛苦你了,有任何问题立刻叫我。”林晚棠点了点头,连日赶路确实疲惫,她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心里却依旧牵挂着这件承载了所有希望的礼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总统套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轻微的海风声响。

兰澜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围着《百鸟朝凤》仔细检查,从领口的珠绣,到裙摆的蕾丝,再到凤鸟的眉眼,每一处细节都不肯放过。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礼服腰间的丝带,那是整件礼服最灵动的设计——九条同色系的苏绣丝带,长短不一,错落有致,走动时如凤羽飞扬,是《百鸟朝凤》的点睛之笔。

可就在指尖触到丝带的那一刻,兰澜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快速数了一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八条。

只有八条丝带,原本设计好、打样时明确要求缝制的九条苏绣丝带,竟然少了一条!

兰澜的脸色瞬间惨白,冷汗唰地一下从额头冒了出来,手脚都开始发软,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反复数了三四遍,每一次的结果,都只有冰冷的八个数字。

“林总!林总你快过来!”

兰澜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尖锐又慌乱,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林晚棠猛地睁开眼,心头一紧,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兰澜?出什么事了?”

“林总,你看……丝带!”兰澜指着礼服腰间的位置,声音都在打颤,“原定的九条飘带,现在只有八条!少了一条!”

林晚棠的目光瞬间落在丝带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顿了一拍。

她俯下身,指尖轻轻抚过那一排精致的丝带,目光一寸寸扫过,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没错,确实少了一条。

她立刻反应过来,是工厂打样的工人疏忽,缝制的时候少缝了一条最关键的侧边丝带。

出发前因为时间紧迫,团队只检查了礼服的主体图案、面料、珠饰,却偏偏忽略了这处细小的丝带,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样致命的纰漏。

“怎么会这样……”林晚棠的指尖微微发凉,心底涌起一阵慌乱。

港城国际大赛的要求极其严苛,参赛作品必须与提交的设计稿完全一致,不得有任何缺失与改动,少一条丝带,不仅会破坏整件礼服的设计美感,更会直接被判定为不合格,失去参赛资格!

这意味着,他们近一年的心血,远赴港城的所有努力,都将因为这一个小小的疏忽,化为泡影。

“林总,怎么办啊……”兰澜急得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现在马上翻箱子,看看是不是丝带掉下来,装在行李里了!说不定只是没缝牢,掉在包里了!”

这句话点醒了林晚棠,她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点头道:“快!把所有的行李箱、防尘袋、工具包全部翻一遍,一寸都不要放过!”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将带来的所有行李一一打开,仔细翻找。

衣服、面料、工具、饰品散落一地,两人蹲在地上,连缝隙都不放过,可翻遍了所有角落,那条本该存在的苏绣丝带,依旧不见踪影。

很明显,打样工人根本就没有缝制这一条,出发前的疏忽,让他们把这个致命的问题,带到了港城。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夜色更深,海风掠过窗户,发出轻微的声响,却让房间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兰澜瘫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都怪我,出发前我应该再仔细检查一遍的……都怪我,林总,对不起……”

“不怪你,是我的责任,是我太心急了。”林晚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补救的办法。

这条丝带是苏绣工艺,面料是定制的真丝,绣线是特制的金线与彩线,普通的裁缝根本做不出来,必须找一位专业的苏绣老师傅,用一模一样的材料,连夜赶制缝制,才能赶在明天赛前审核前,把问题解决。

可他们身在人生地不熟的港城,半夜三更,去哪里找技艺精湛的苏绣师傅?又去哪里找完全匹配的面料和绣线?

林晚棠的脑海里飞速闪过所有能联系的人,下一秒,一个名字毫不犹豫地跳了出来——杜文升。

只有杜文升夫妇,在港城人脉广博,熟悉本地的工艺圈,或许,只有他们能帮这个忙。

林晚棠不再犹豫,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拨通了杜文升的电话。

此刻已是夜里十点多,这个时间打扰,实在过意不去,可事出紧急,她别无选择。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杜文升温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刚休息的慵懒:“晚棠?怎么了,是不是酒店有什么问题?”

“文升哥,实在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林晚棠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歉意,语速极快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我们的参赛作品《百鸟朝凤》少了一条苏绣丝带,必须找专业的苏绣师傅连夜补绣,不然明天就无法通过审核,不能参赛了……文升哥,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求你帮忙了!”

电话那头的杜文升瞬间清醒,语气立刻凝重起来:“你别慌,慢慢说,确定是苏绣丝带,需要专业老师傅对不对?”

“对!必须是精通苏绣的老师傅,材料也要和原版完全一致,不然颜色和工艺对不上,还是不行!”林晚棠紧紧攥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杜文升沉默了几秒,大脑飞速运转,在港城的工艺圈里筛选合适的人选。

港城虽大,做时装定制的人不少,但精通传统苏绣、尤其是能做到与原版丝毫不差的老师傅,屈指可数。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陈敬之。

陈师傅是内地来港城定居的苏绣非遗传承人,手艺炉火纯青,此次本来是来港城参加工艺交流,原定明天一早就坐飞机回内地,此刻应该还在酒店收拾行李!

这是唯一的机会!

“晚棠,你听我说,你和兰澜现在原地等着,千万不要动作品,我马上和雅诗动身,去找一位苏绣老师傅,他是内地来的非遗传承人,手艺绝对没问题!”杜文升的语气果断有力,“万幸,他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内地,我们现在赶过去,还能拦住他!”

林晚棠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喜极而泣:“真的吗?文升哥,太谢谢你和嫂子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钱是小事,不能让你们的心血白费,更不能让华国的好设计,因为这点小瑕疵错失国际舞台!”杜文升沉声道,“你们稍安勿躁,我们现在就出发,一定把陈师傅请过来!”

挂了电话,杜文升立刻起身,一旁的周雅诗见他神色凝重,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晚棠他们出什么事了?”

“晚棠的参赛作品少了一条苏绣丝带,明天就要审核,必须连夜补好。”杜文升快速穿上外套,“我想到了陈敬之师傅,他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内地,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赶过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周雅诗脸色一变,立刻起身拿起包:“那还等什么?快走!陈师傅的手艺我知道,只有他能救场!”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夜驱车,朝着陈敬之师傅入住的酒店疾驰而去。

港城的夜里车流不多,车子一路畅通,杜文升把车速提到最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拦住陈师傅!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酒店楼下。杜文升和周雅诗一路小跑冲进大堂,直奔陈敬之的房间,按下门铃时,两人都忍不住大口喘气。

门开了,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陈敬之师傅正拖着行李箱,显然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陈师傅!抱歉深夜打扰,有件急事,务必请您帮忙!”杜文升来不及喘口气,立刻开口。

陈敬之见两人风尘仆仆、神色焦急,连忙让他们进屋:“杜先生,周太太,怎么了?这么晚过来,出什么大事了?”

“陈师傅,是这样的……”杜文升三言两语,将林晚棠的困境、《百鸟朝凤》的重要性,以及港城国际大赛的意义,全部说了清楚,“晚棠是内地最有潜力的年轻设计师,《百鸟朝凤》是华国传统苏绣与现代时装的结合,代表着我们华国的设计水平。

如果因为一条丝带不能参赛,不仅是她的遗憾,更是我们华国的遗憾啊!”

周雅诗也在一旁补充道:“陈师傅,您是苏绣非遗传承人,只有您的手艺,能在一夜之间做出一模一样的丝带,完美补好这个缺口。

我们知道耽误您的行程不对,可这件事实在太重要了!”

陈敬之师傅听完,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猛地放下手里的行李箱,语气激动:“你说的是墨染设计的林晚棠?就是那个把苏绣融入现代高定,拿了国内无数大奖的林晚棠?”

“正是她!”杜文升点头。

陈敬之哈哈大笑,毫不犹豫地拿起桌上的身份证,直接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喂,你好,我要退掉明天早上回内地的机票,对,立刻退!手续费不用管!”

挂了电话,陈敬之转身就去拿墙角的工具箱,里面装着他一辈子吃饭的苏绣工具:银针、丝线、绷架、剪刀,一应俱全,还有各种定制的真丝面料。

“走!”陈敬之拎起工具箱,语气坚定,“林晚棠的作品,我早就听说过,是咱们华国绣艺的骄傲!她能站在国际赛场上,是所有手艺人的荣幸!

别说推迟一天回内地,就算推迟十天,我也必须帮这个忙!绝不能让咱们华国的好设计,栽在一条丝带上!”

杜文升和周雅诗对视一眼,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地,眼眶都微微发热。

这就是华国手艺人的情怀,无关利益,只为传承,只为家国。

三人立刻动身,驱车再次朝着林晚棠入住的酒店赶去。

而此时,总统套房里,林晚棠和兰澜依旧坐立难安,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就在两人快要熬不住的时候,门铃终于响了起来。

林晚棠几乎是冲过去打开门。

门外,杜文升、周雅诗站在两侧,中间那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手里拎着沉甸甸的苏绣工具箱,眼神明亮,笑容和蔼。

“林设计师,久仰大名,我是陈敬之,来帮你补绣丝带!”

看着眼前风尘仆仆却眼神坚定的三人,林晚棠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深夜的港城,海风温柔,维多利亚港的灯火璀璨。

总统套房的灯光彻夜未熄,银针穿梭,丝线飞舞,陈敬之师傅端坐绷架前,专注得仿佛与世隔绝。

林晚棠和兰澜在一旁打下手,杜文升夫妇静静陪着,没有人说话,只有细微的穿线声,在寂静的夜里,奏响一曲属于华国匠人与设计师的逐光之歌。

那条缺失的丝带,终将在黎明到来之前,完美归位。

而属于林晚棠,属于墨染设计,属于华国非遗的光芒,也终将在国际大赛的舞台上,璀璨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