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谷方内心都有些看不上那新兵,他看了看另外一名接兵干部,就叮嘱道:“把小阆带去你们那卧铺车厢,现在这年轻人,脾气怎么一个比一个火爆。”
那接兵干部赶紧笑着拍拍小阆后背道:“跟我走吧,这四个人,你也看到了,比你还惨,你们都是老乡,还是要互帮互助,上了战场,都是能为自己挡子弹的兄弟……”
小阆同学……
他看看成东四人的眼神,他感觉的到,后面还要挨打。
回到软卧车厢。
雷小五和云华坐在床铺上,都是脸色一肃。
“不是很能打吗?”
“你们四个把江班长也打一顿啊?”
成东接过周奇递过去的医用棉纱,捂在嘴角,倒也不惧:“打不过,也不敢打,江班长是个好班长。”
江小川站在一旁……
哦?
我这是被新兵表扬了???
林十三自己揉着自己胳膊:“他拒绝接受我们道歉,这臭脾气不能惯!”
秦瑞揉着腿:“他害了东哥和十三哥,我和二娃肯定要打他。”
艾二娃瞪着大眼睛,点点头。
雷小五和云华翻翻白眼,你们还真是难兄难弟啊???
“下一站就到地了,入了营,不许再这哥那哥的喊了,相互之间称呼名字或者名字加同志。”云华开口叮嘱了一句。
几人赶忙点头。
雷小五也是一脸严肃:“入了营再动手,就是军法无情了!就不是遣送回家,送派出所那么简单了!”
几人……
还是赶忙点头。
周奇笑了笑,拍拍成东的肩膀,一脸感慨:“你们傻不傻呀,下手,也不知道找个没人的地?成东,你他妈还国服第一打野,脑子呢?还有你林十三,你他妈还是大学生,脑子呢?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秦瑞赶紧把一旁的矿泉水递给周奇:“周班长,我没脑子,别骂了。”
周奇……
接过矿泉水,乐道:“瞧瞧,还是小秦有眼色,你们这一个个的,一天天的。”
成东和林十三赶紧摸出烟,周班长不抽烟,俩人立马就一副贱皮子模样把烟递给了江小川,还有雷小五和云华。
“排长,班长,我们错了。”
雷小五和云华接过烟……
好家伙,公然行贿?
李镇山背靠在门口,身体随着火车哐当哐当的晃着,低着头,摇了摇:“造孽啊,这都啥作风……”
成东就把烟递给了李镇山:“李班长。”
李镇山:……
“赶紧抽,抽完就滚回车厢去,下了火车,想抽烟,就各凭本事,好好珍惜这最后一点自由。”
说罢,李镇山后背就离开了门框,返回了旁边的软卧车厢。
雷小五看看四人:“也别回车厢了,就在这里挤一挤。”
说着雷小五就摸出了手机。
“国服第一打野,来来来,火车上信号不稳定,是发挥你国服第一打野实力的时候了。”
成东:……
雷排长,你,不是,来真的啊?
成东接过雷小五的手机,好家伙,万米出头的高档手机……
随着游戏提示音,提米~
进入界面。
成东看着雷小五的好友列表,顿时脑门的汗就留了下来……
“雷排长……”
“叫连长,到了新训营,雷排是一连连长。”一旁江小川纠正道。
秦瑞和艾二娃好奇的凑着脑袋看玩游戏,林十三背靠床铺,看着眼前一群穿军装的家伙,心里直打鼓,大哥们,咱们这是去当兵的路上?
“雷连长,这北山大帅比是你朋友?”成东没有急着进游戏,而是看着好友Id问道,我靠,头像还是亮的。
“这北山大帅比,就是小海哥啊,哦,就是周营长,别把我们想的那么正经,我们也有私生活。”雷小五笑着道了一句。
成东脸色瞬间就白了!
比刚才挨打还难受!
高端局,宿敌总能碰到的,同样都是打野,这北山大帅比被他无数次骂过菜鸡,甚至还在游戏结束,举报过对方无数次!
这他妈是我那亲爱的营长?
“这北山一条虫呢?”
“哦,那是李班长。”
“北山小胖虫呢?”
周奇举了举手,点点头,对着成东眨眨眼:“我。”
成东:……
“这北山大憨憨……”
江小川举了举手。
云华也就主动的举了举手:“北山搬砖的,是我,北山打过鸟是王班长,你还没见过,另外几个Id前缀一样的,都是一伙的。”
“不过你也别担心,你骂的最多的是周营长菜鸡。”
成东……
“大哥们,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再也不打游戏了!”
雷小五眉毛一抬:“那怎么行?我跟周营长还准备在新训营过年的时候,给你们搞个电子竞技比赛呢,第一名的队伍奖励一个五公里。”
火车到站,是晚上八点。
纷飞的的大雪中。
月台上集合。
点名。
又打包上了客车,甲六师硬件设施还是不错的,接兵的汽车都是豪华大巴车,带电视带空调的,不是那种带蓬的运兵车。
一群新兵就跟当初李镇山他们一样,兴奋莫名,这部队条件真好!
当然,也跟李镇山他们一样。
随着车窗外城市霓虹慢慢远去,路灯慢慢远去,夜幕下再也看不到任何一点人间烟火,不少新兵脸上,兴奋就转为了凝重……
入营还是老套路。
食堂吃了碗西红柿鸡蛋面。
秦瑞和艾二娃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红柿鸡蛋面,都是吃的肚子滚圆。
看得成东和林十三好气又好笑,这俩小老弟,没谁了。
按照往常标准,一般在老家认识的好兄弟,都是要打散,分到各班,因为之前出过很多那种入伍是一个地方,一个村的那种好朋友分到一个班,脑子一热,连班长排长都敢打,真是一人振臂高呼,老乡们嗷嗷嗷就上。
所以出了事后,慢慢的很多单位都要把这种小团伙打散,不能把鸡蛋放一个篮子。
李镇山倒没那么多讲究,周小海也说了,他随意!
秦瑞的坚韧性格,李镇山说过要亲自带,那肯定是要在他班上,然后周奇和江小川一脸无奈,没得说,剩下三位,肯定都在李镇山的班上,新一届的散养班,算是正式成立了半个班。
还是四班,还是那个房间。
“瘸子,明后几天的人,可不能跟我和大美抢了。”周奇端着小黄盆怨念了一句。
李镇山点点头:“我就再挑两个个高的,帅的。”
周奇:“为啥?”
“阿超马上要下连了,这不得赶紧重新培养几个纠察兵出来么?”
“阿超不敢纠咱们,趁着机会,再培养一两个人混进纠察班,老子不信后面还敢来纠我这当班长的,踹不死他!”
周奇放下小黄盆,翻翻白眼:“哟哟哟,瘸子,不是我泼你凉水,阿超没给你说?”
李镇山整理着床铺:“说啥?”
“他们今年一个新兵,在新训营时受了班长的气,好家伙,下连后当了纠察,一出门执勤,那家伙专门跑他班长所在单位转悠,专逮他班长纠,他班长被纠记录,直接打破了连队有史以来最高记录,出门皮鞋有灰尘,都是作风不严谨,同志你好,请说一下单位,姓名。”
李镇山:……
“还有这么奇葩的事?”
周奇耸耸肩:“谁叫你很少八卦其他单位的事情。”
李镇山一脸无语:“你得要我有八卦的时间啊,哪像你在卫生队,桃子姐一走,你就是山大王,天天瞎晃也没人管你。”
“对了,你不去把你班上几个兵看着?”
“管他们呢,跟我无冤无仇,让他们自生自灭呗。”
云华杵在门口:……
“周班长,你们三班几个家伙在争床位,床都快拆了。”
周奇赶紧端起小黄盆,就站了起来:“操,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走到门口,周奇眉头一皱:“老云啊,你是排长,你路过也不管管?”
云华:“请称呼我云排长。”
“云排长。”
“嗯,你的兵,你自己管,我管个屁啊。”
周奇眼睛顿时瞪大:……
云华就走进了班里,帮着李镇山整理床铺,还有摆放着物品。
“云排,你是排长,你这来帮我一个班长,让别人看了闹笑话。”李镇山把白色床单一抹平,弯起身说了一句。
云华蹲在一旁摆弄着小黄盆里的牙刷杯子:“秦瑞他们在连部,雷连长还在给他们交代一些事情,毕竟是亲自选的,咱也就在别人面前装装排长。”
“我们没来参加新训骨干集训,其他同志对我们意见颇大,但又没法解释,前面一连串事,库房里咱们忙的不可开交。”
“刚才指导员说我们既然那么忙,那就别来搞新训,雷排,哦,雷连直接就去找了周营长和教导员,教导员就是那陈参谋,现在指导员换去了女兵连那边,把那边指导员任宏换了过来,说是认识你和周班长。”
李镇山就点点头:“任指导员是之前生产连的指导员,这么说来,他这次来新训营,估计回去就要进一步了。”
云华站起身:“这有什么说法吗?”
李镇山指了指床铺,示意云华坐下。
“之前听牧班长和邓班长说,早些年,新训营这边是吃力不讨好的活,但是后面随着咱们师各单位都没功劳可捞,每年新训反倒成了香馍馍,带新兵也是大功一件,甚至是晋升的一条重要履历,所以一到时间,不少人就在活动了。”
“而咱们小北教导营,新训骨干来集训,不比重温一遍新兵生活差,其实其他单位也一样,从一个兵到带兵者的转换,要掌握的东西也是不少的,骨干集训那都是跟地狱级没差别,不然在新兵面前你连个指挥口令都下达不清楚,那不是闹笑话吗?”
“不过也有一些单位,是直接抽调直属单位的骨干参与新训工作,我们则是一直保留着传统,新兵班长,都要统一集训,他们吃过苦,我们没吃苦,对我们这种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肯定有意见的。”
云华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这没经过新训骨干集训,现在确实有点迷茫。”
“拿出你几分官威就好了。”
李镇山笑了笑。
“对了,你的授衔命令还没下来吗?”
“这带着一根杠,别的排长连长会把你当新兵蛋子看的。”
云华:“授衔早就下来了,只是连里没指导员,周连长和怀书副连长好像把我军衔忘了给我。”
李镇山:……
“行,一会借雷连长的,先带上。”
云华:“我是中尉,雷排的是上尉。”
李镇山没好气道:“我他妈肩上还是上等兵呢,你要觉得上尉不好看,就去找周排,他的中校好看。”
云华立马就乐了:“也不是不可以。”
李镇山就踹了云华一脚:“滚蛋,不要妨碍我一会在新兵面前装逼。”
四小只回来。
李镇山给四人把洗脚水都打好了。
秦瑞和艾二娃没那么多讲究,脚一伸,美滋滋的搓着脚:“班长,你真好。”
成东和林十三的表情,就极其的不自然,半天不敢把脚伸进盆里。
“班长,刚回来看隔壁班,四个人正在给周班长揉肩捶腿,周班长泡着脚,一脸的享受。”
李镇山……
连部。
雷小五看着七班长送来的手机,手机开着,上面是一张照片,周奇洗脚的照片,四个新兵正在给他揉肩捶腿。
七班长:“连长指导员,这像是个班长吗?”
指导员任宏还没开口。
雷小五眉头一皱:“不是,你哪来的手机?”
七班长:……
额……
嗯……
这个是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