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抬眸看了安止戈一眼,微微调整弹奏速度,主动配合他的箫声。
两人相处了许久,有意配合之下,默契十足。
这曲琴箫合奏,惊艳了在场所有人。
在宁涛和白泽也看来,这更能确定两人关系不一般了。
之后,宁延一个人躲在一旁琢磨新曲子,其他人随意聊天谈笑。
远远望去,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围坐闲谈,景致美好得让人忍不住驻足多看几眼。
近子时,落英河两岸的灯笼依旧亮着,游人却早已散去,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小摊主正在收拾摊子。
白泽也忽然揉着肚子喊道:“饿了!”
“怕是消食的茶水喝多了。”
霍许看着面前的空杯子,默默算了算,这一晚上,他们喝了好几壶消食茶。
宁涛也觉得腹中饥饿,看着杯子里剩余的茶水,附和道:“这茶水倒是真消食。”
“红果和苹果本就是消食的。”
慕知微语气理所当然,喝了这么多,不饿才奇怪。
说完,她站起身提议,“去烤肉吃?”
所有人一边附和,一边纷纷站起身。
此时,撷芳楼的员工早已下班。
慕知微便将烤肉的地点定在最大的院子中央,今晚星光璀璨,正好可以一边烤肉,一边看星星。
她让几位公子哥去点炭,自己和安止戈一起动手做架子,将乳猪固定在架子上,又把鸡固定在树枝上。
两人从厨房忙活完出来时,就见几位公子哥还在跟坑里的炭较劲,半天也没点着。
慕知微把他们赶到一边,亲自点燃炭火,将乳猪放到支架上,又把鸡也搭了上去。
教他们要匀速转动烤制后,又回了厨房,没一会儿,她拎着一个陶壶出来,放在炭火边温着。
烤肉本就油腻,烤乳猪的皮又偏硬,现在又是大半夜,不知道几个公子哥的肠胃,所以她特意配了蔬果茶,用来解腻助消化。
想着单单吃肉怕是吃不下,慕知微便又取了空心菜、嫩茄子来烤;见厨房水池里还有鱼,索性又弄了三条鱼一起架在火上。
除了安止戈,其余几人看着慕知微来来回回忙活,没一会儿功夫,火堆上就多了不少吃食。
他们越看越惊奇,也越发佩服慕知微的能干。
烤乳猪需要的时间最长,其次是鸡,蔬菜熟得最快,接着便是鱼。
等大家把蔬菜和鱼、鸡都吃完,乳猪也终于烤好了。
慕知微调了一碗专门的酸甜蘸酱,又将烤乳猪切成小块,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八人围坐在桌边,不约而同地伸筷子去夹烤乳猪。
慕知微夹了最肥美的排骨部位放进安止戈的碗里,安止戈见状也毫不迟疑地把自己筷子上的乳猪皮,放到慕知微碗中。
其他人早已习以为常,默认了两人这般可以相互夹菜的亲近关系。
古光耀有话想说,可烤乳猪入口的瞬间,便将所有话语都抛到了脑后,只顾着品尝美味。
乳猪皮酥脆可口,肉质鲜嫩不油腻,搭配上特制的酸甜蘸酱,味道独特,让人回味无穷、欲罢不能。
安止戈吃了几块后也发现,排骨部位的乳猪确实最是美味。
突然,白泽也猛地一拍桌子,大喝一声:“这么好吃的烤乳猪,得配点酒啊!”
说着,他让所有人都停下筷子不许再吃,等他回来再一起享用。
宁涛第一个响应,率先放下了筷子。
其余人无奈,只能奉陪,陆续放下筷子。
确定没人会偷偷吃后,白泽也才起身快步跑开,没一会儿抱着一坛酒回来了。
可他随即发现,忘了拿碗。
除了安止戈和古光耀,其他人都理所当然地看向慕知微,显然是想让她去拿碗。
慕知微却浑然未觉,正专心啃着猪蹄——比起排骨和五花肉,她最喜欢的是猪蹄。
众人见她这般,不管是真专心还是假专心,也都不是傻子没人好意思出声催促。
最后,还是霍许起身,去厨房拿了碗过来,给每人都倒上酒。
轮到给安止戈倒酒时,慕知微伸手拦住了:“他不能喝酒,给他倒茶就好。”
一来安止戈尚未成年,二来他重伤未愈,本就不宜饮酒。
安止戈也适时点头:“重伤未愈,确实不能喝酒。”
白泽也闻言,轻轻点头,并未勉强。
酒都倒好后,白泽也第一个端起碗,高声说道:“感谢静之给我们做的晚饭和烤肉,太美味了!”
慕知微也笑着端起面前的茶杯,回应道:“也感谢大家的关照,咱们来日方长!”
众人一同举杯,齐声干杯。
干杯过后,大家又谈起了烤乳猪的味道,话题不可避免地又落到了将这道菜当作商品售卖、赚钱上面。
慕知微连忙摆摆手,笑着说道:“喝酒不谈生意,我怕现在答应你们,等酒醒了就不认账了。”
这话一出,招来众人一阵大笑,气氛愈发轻松热闹。
之后,大家一边吃喝,一边谈笑风生,肆意张扬,好不惬意。
整只烤乳猪被吃得一干二净,一坛酒也见了底,夜色已然很深。
撷芳楼扩建改建后,面积增加了一大半,里面的客房也足够多。
其余人都决定留在撷芳楼过夜,慕知微和安止戈却打算回自己的院子。
吃喝玩乐了一整晚,慕知微也没忘记安止戈今晚要开始服用新药。
这个时辰,车夫们都已经休息了。
慕知微觉得自己吃撑了,问了安止戈一声,两人决定慢慢散步走回院子。
走出撷芳楼,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安止戈和慕知微同时深吸一口气,而后相视一笑。
安止戈轻声道:“这是落英河两岸的花香。”
慕知微点头附和:“我也是第一次闻到,这应该是雨后的余香。”
往日里,太阳越晒,花儿便越艳越香;今日下过一场大雨,花香淡了许多,却愈发清冽怡人。
两人在淡淡的花香中缓缓前行,这段路幽深而寂静。
慕知微和安止戈都很享受这份宁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走着。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酒气,慕知微只觉得酒意上头,整个人晕乎乎的。
她抬头望向夜空,嘴角不由自主地漾开笑意。
安止戈见她身体微微一晃,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稳稳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