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光耀连忙低头闭嘴,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暗暗发誓以后一定管好嘴,不再乱说话。
慕知微无奈叹气,谁能想到堂堂公子哥要的感谢这么实在?
况且他们此前算不上朋友,如今也只是合作伙伴,到底是谁见外?
“那就麻烦你快点找到小草,晚上我亲自下厨设宴谢你们。”
“我现在就让人去!”
白泽也立刻吩咐随从,却不是让随从带人找小草,而是让随从去召集其他人。
对上慕知微疑惑的目光,他理直气壮地解释:“之前宁涛他们也出力找过小草,你要谢我们,总得让他们也来干活,不能光蹭饭。”
慕知微十分赞同,在府城,这些公子哥便是她的人脉,白泽也主动帮忙召集人手,她自然乐意。
她相信这些少爷的能力,眼下只剩等待,待在百味楼也是等,便先带安止戈回之前住过的院子休息。
考虑到以后孩子们要来府城考试,慕知微让古光耀帮忙把这处院子连同旁边两个院子一同买下,还请了一对夫妇负责看院洒扫。
慕知微和安止戈走进院子,里面收拾得十分干净,尤其是慕知微之前住过的房间。
关叔关婶子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主人,显得有些唯唯诺诺。
慕知微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屋内没有半点灰尘,被子也是洗晒过的,没有一丝霉味。
她在家里习惯住东屋,在这里也选了前院东屋,又吩咐关叔关婶子把前院西屋收拾出来,给安止戈住。
二人连忙应下,匆匆去西屋收拾了。
西屋先前是孩子们打地铺住的,如今已添了一张床。
看着关叔和关婶老实本分又勤快的模样,慕知微暗地里点了点头。
古光耀曾跟她说过,这对夫妇因孩子生病,耗尽家财也没能治好,反倒背上了一身债,走投无路才卖身为奴。
安止戈先从西屋走出来,对上慕知微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屋子收拾得干净,夫妇俩很勤快。
关叔和关婶整理好床铺也走了出来,拘束地走到慕知微面前,低声问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慕知微跟他们交代了自己的习惯:“我不喜欢话多的人,你们每日洒扫完毕,便自己打发时间。我若是在家吃饭,会提前跟你们说,再劳你们准备。”
两人连忙点头应下,齐声说记住了。
“去准备热水,我们要沐浴。”
慕知微说完,又报出白泽也几人的姓氏,叮嘱道,“若是有这几个姓氏的随从来找,及时通知我。”
关叔认真重复了一遍姓氏,确认无误后,才应声说记住了。
随后,关叔回了门房待命,关婶则转身去灶房烧热水。
慕知微和安止戈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倒了两杯温水,慕知微随即给安止戈把了脉。
停药这几日,安止戈的状况和之前别无二致,这也印证了,先前的药方作用也到了极致。
“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是不能运气,一旦运气,脏腑就会剧痛。”
安止戈语气平静,却难掩一丝急切。
慕知微微点头:“旧伤都被引出来了,接下来,就看新药方的效果了。”
“什么时候去抓药?”
“午后再去。”
慕知微知晓他心急,可白天实在抽不出空,午后配齐药材,晚上熬好服用,正好有时间观察药效。
安止戈也明白其中缘由,缓缓点头,努力平复着自己急切的心情。
两人坐了约莫一刻钟,关婶过来禀报,说热水已经备好了。
慕知微让安止戈先去沐浴休息,自己作为宅子的主人,又拉着关婶闲聊。
趁机多了解对方几分,也让关婶摸清自己的性子。往后还要长期相处,有些底线还是提前摆明了好。
当然,她也如实告知关婶,自己是女子,只是出门在外,为了方便才作男装打扮。
关婶神色未有半分变化,只是平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既不好奇追问,也没有多嘴多舌。
慕知微十分满意她的本分。
安止戈沐浴完毕出来,慕知微又让他先去休息,随后又跟关婶聊了片刻才起身去沐浴。
沐浴过后,慕知微坐在院子里擦拭头发。
此时约莫是辰时末,太阳的热度不算高,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等头发彻底晒干,慕知微跟关婶交代了一声,让她午时喊自己醒来,随后便回屋歇息了。
午时一到,关婶准时来喊慕知微。
她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喝了一杯温水才彻底清醒过来。
得知安止戈还在休息,慕知微没有去打搅他,简单吃了午饭,写下药材清单,又跟关婶打了声招呼独自出门。
慕知微一身男装,手里把玩着扇子,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先前带着小狗子已经把这里的大街小巷都逛遍了,如今往哪儿走,心里清清楚楚。
想到被留在家里的小狗子,慕知微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出来没带他,他心里不定得多不舒服呢。
路过一家玉石铺时,慕知微忽然想起自己缺个扇坠,脚步一顿,转身走了进去。
铺子不大,货架上摆着各式玉石,慕知微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合心意的,索性直接开口问道:“有暖玉吗?”
掌柜的连忙摇头:“公子说笑了,暖玉是皇室特供,咱们这小铺子可不敢售卖。”
慕知微微微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出了铺子。
倒是她孤陋寡闻了,竟不知暖玉还是贡品。
她一路走一路逛,瞧见稀奇的物件依旧会停下脚步看两眼。期间,还进了一家格外热闹的茶楼,坐了半个时辰,顺便打听了些府城的消息。
等买好药材,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想到安止戈约莫也该醒了,慕知微便转身往院子的方向回转。
走着走着,她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牢牢锁定了自己。
慕知微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经过一个小摊时,假装好奇地停下,余光不露痕迹地扫过周围,却没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难道刚刚只是错觉?
慕知微压下心底的疑惑,继续往前走,之后便再没有那种被跟踪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