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地底,那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呼喊,双眼再次缓缓的睁了开来。
唰的一下,只见他猛的破土而出,先前雷击木所插入的地面被掀起了一大块碎土。
扫视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场景,尘封了近两千年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陶弘景··· 茅山···”
忽然,他转头望向了茅山的方向,修为爆开的同时,整座圣水山似乎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人活一世,莫不要小瞧了怨念二字。
一个人的怨念究竟有多重呢?可以重到让奄奄一息的人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哪怕是死后化作了厉鬼也要上门报仇。
而如今的此人就是属于这种状态,除了陶弘景和茅山以外,其它的事情他似乎都忘了,只记得在没被镇压以前,人们都称他为傲天。
除此以外,傲天再也不记得其它,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父母是谁,就更不要提自己是从哪儿来的了。
···
茅山,太元宝殿。
“师父,徒儿近七日奉命巡守茅山上下,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正如陶青羽所说的那般,这七日以来,茅山的巡守力度是此前的三倍不止,而七日下来,并未发现任何的异样。
掌门玉虚子点了点头,紧接着转头望向了风虚和阳虚两位长老。
“风虚,阳虚,你们怎么看?”
阳虚子最先开口,朝着玉虚子拱了拱手。
“回掌门师兄的话,结合近七日的情况来看,我们似乎有些过于紧张了。”
阳虚子的话可谓是一语中的,就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心悸,茅山上下就加强巡守了整整七日。
或许是表达的过于直白,玉虚子听后下意识的微微皱了皱眉头。
“风虚,你怎么看?”
“师兄,我茅山乃当今玄门第一大派,更有您日夜坐镇于此,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傻到来犯我茅山吧?”
风虚子的一阵吹捧着实让玉虚子爽了一把,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台下的陶青羽吩咐道。
“吩咐下去,从即日起,茅山解除加大巡守,让弟子们好生休息,但凡近日巡守者,每人分发一粒基础健体丹,无量天尊···”
说完这些,玉虚子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整个人瞬间就迈进了入定状态中。
茅山脚下,两道身影穿梭于茅山小道中,两人早已踩过点了,茅山虽有弟子在夜间巡逻,可此地却从未有人来往,哪怕就是白天里的游客,也极少有人走这条路。
两人正疾驰上山,所要去的地方自然是茅山掌门玉虚子所居之地,太元宝殿。
毕竟,作为仅有茅山掌门的不传之秘,茅山典籍只有玉虚子拥有。除此以外,哪怕是风虚子和阳虚子两位长老也都只是听闻过,未曾亲眼见过。
没办法,作为茅山掌门,其享用的资源必然要大过宗内所有人,这也是为何往往掌门修为是宗门至高的根本原因。
这表面看起来或许很自私,却是各大门派传承了许久的潜规则,更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治人之道,掌门嘛,总要留些手段在其中。
而那茅山典籍,整个茅山宗怕是也就只有玉虚子一人知晓。
当然,作为三十年前的茅山掌教,也即上一任茅山掌门,贞虚也曾熟读过整篇茅山典籍。
“臭小子,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茅山典籍大概率在太元宝殿中,说不准由玉虚子随身携带,总言之就一句话,格外小心些。”
这是临下山前老道特意嘱咐的话,叶辰也悉数听到了心里,毕竟老道很少如此正经过,但凡这么正经,就说明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然超过了他的预期。
说实话,叶辰的心里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底气,一切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毕竟当年能将老道打伤了的人,修为和实力只能是远超自己,一切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就在两人疾驰上山的途中,然而就在此时,头顶的月色忽然间消失不见了。
叶辰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来,不知怎的,他隐隐之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咋了叶兄,走啊?”
身前,刘彪转过了头来,右手死死的握着那根烧火棍。
“嘶··· 彪子,你有没有觉得今晚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刘彪顿时一怔,下意识的四下扫视了一眼
“叶兄,你别说,还真有些不对劲,今夜巡守的茅山弟子似乎少了。”
听到刘彪的话,叶辰同样一愣,因为他本想是说气氛稍显诡异来着,经刘彪这么一提醒,他这才想起茅山的变化来。
正如对方所说的那般,今夜的茅山弟子似乎少了很多,最近三晚他们都曾夜闯过茅山,几乎每间隔三五分钟就能看到一小批巡守的茅山弟子。
而今夜不同,两人上山足有十多分钟,却未见一批巡守弟子。
就在叶辰沉思之际,一旁的刘彪忽然再次开口了。
“叶兄,咱们该不会是暴露了吧?我怀疑对方这是在上演空城计的伎俩,然后再来个引狼入室、瓮中捉鳖。”
听刘彪这么说,叶辰没好气的朝他瞥了一眼。
“咋滴?你是畜牲呗,一会狼一会鳖的,少废话,赶紧上山。”
短暂的小插曲让叶辰暂时忽略了今夜气氛的诡异,两人很是顺利的来到了大茅峰山巅,九霄万福宫群之一的太元宝殿外。
来之前,叶辰曾想过无数的方式进入,可到了太元宝殿前却彻底傻了眼,此地不仅有茅山弟子重兵把守,整个殿内所散发的罡气远超叶辰生平所见的其它。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没有重兵把守,但只要叶辰和刘彪进入,就必定会引起对方的察觉来。
因此,叶辰只得去等,等一个可以进入太元宝殿的机会,两人就这么躲藏在暗处,怔怔的望着远处的太元宝殿。
才等了没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自太元宝殿中走了出来,叶辰定睛望去,这才看清了对方竟是陶千羽。
“嘶··· 又是他···”
口中嘀咕了一句,可紧接着便就回过了神来,作为茅山大师兄,又是掌门玉虚子的亲传大弟子,他能够出现在此处似乎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反而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