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刘彪一把将那三千块钱给抢了过来,并且又额外增加了两千,一并放到了枕头底下。
“唉!本来我还想帮帮这个孙大爷呢,还以为是孩子中邪了,再就是魂被吓掉了。”
“可惜啊!那个浩然并没有中邪,三魂七魄也完好无损,可能是在山上遭遇了什么变故,然后大脑受了刺激,这才导致其成了个精神分裂症。”
一旁,刘彪点了点头,赞同了叶辰的猜测。
上了床,两人翻来覆去的始终睡不着,主要是楼上这动静闹的实在太大,压根就没法睡。
终于,一个小时后,声音忽然戛然而止了,而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然蒙蒙亮了。
哥俩一脸无奈的相视一笑,蒙上被子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这一觉两人足足睡到了中午,刘彪率先醒了过来,掏出一根烟就趴在床上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嗅着香烟的气息,叶辰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擦,给我来根,咋还吃独食呢?”
正抽着烟,房门被人从外给打开了,孙大爷的身影的露了出来。
有了昨晚编造的红十字会的身份,孙大爷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起来。
“小伙子啊,这都到中午了,你们饿了不?我下了点面条,要不要起来吃点儿?”
孙大爷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刘彪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额··· 是有点饿了,孙大爷,我们现在就过去。”
两人先是来到院子里洗了把脸,然后就吃起了饭来。
“小伙子啊,你们还有什么要采访的没?要不要把我这家拍出来看看啊?”
叶辰正扒拉着面条,见孙大爷这么说,赶忙掏出手机怼着家徒四壁的墙面咔咔一顿拍。
吃完饭,叶辰和刘彪也就不打算在多待下去了,手头上最要紧的事还是去茅山一趟,看能不能把那茅山典籍给搞出来。
就当叶辰想要和孙大爷告别时,然而就在此时,昨夜那阵砰砰砰砸墙的动静又响了起来,同时伴有一阵孙浩然的疯言疯语,只是因为隔得较远,叶辰听的并不是那么的清晰。
“嘶··· 大爷,浩然他白天也这样啊?”
孙大爷点了点头,同时捞出了一碗面条和菜。
“一天起码得整两回,白天一回、夜里一回。”
“我估摸着他应该是饿了,上去给他送些饭菜。”
叶辰饶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寻思着待会再走吧,上去再看看那个家伙,没准又有什么新发现呢。
于是乎,叶辰和刘彪就跟随着孙大爷上了楼。
然而,才上到二楼,当叶辰听清了孙浩然的疯言疯语时,整个人却顿时愣住了。
“运筹斗柄,万怪潜踪。回光混合,万神仰恭。”
“精从内守,气自外生。以气驭精,可以长生。”
“吾巡九天,监临万国,善纪青编,恶注黑籍。”
“人心合圣,正大光明。仁义溥博,忠君孝亲。损己利物,济苦怜贫。”
孙大爷已然端着饭碗去到了西南角的卧室里,刘彪正往前走着呢,见叶辰没跟上来,转过头一脸疑惑的朝他望了过去。
“不是,叶兄,咋滴了这是?害怕了啊?咱们可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有啥可怕的。”
然而,叶辰却摇了摇头,伸出右手对着刘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继续侧耳倾听了起来。
孙浩然仍在胡言乱语中,在此之前,他所说的话没有人能够听懂。
可这次不同了,叶辰来到了这里,且完完全全听懂了孙浩然所说的是什么。
叶辰倾听了足足能有三分钟,一旁的刘彪终于是按捺不住了,扯了扯叶辰的胳膊,睁着个牛蛋似的眼睛疑惑的追问道。
“不是,到底咋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叶辰也听的差不多了,朝转过头望向了刘彪。
“你听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么?”
刘彪下意识的转头朝身后的卧室看了一眼,此时孙大爷正拿着个铁锨,打扫着房间里的粪便。
摊了摊手,刘彪不明所以的回道。
“听不懂,说的什么玩意儿?这些字我倒是都认识,咋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呢,叶兄,他说的到底是个啥玩意啊?”
“三茅经。”
“啥、啥玩意儿?什么三茅经?三个茅厕里的经文?”
叶辰没好气的瞥了刘彪一眼,但紧接着又觉得可以理解了,毕竟对方才入行不到两年,在此之前可以说是对玄门一窍不通,自然是不知道三茅代表了什么。
世人只知茅山,却很少有人知晓茅山是谁创立的,三茅又分别指什么。
三茅,又指三茅真君,分别为茅盈、茅固、茅衷三兄弟,他们创立了茅山,为后期陶弘景成立茅山宗打下了基础。
从历史渊源上看,茅山的传统可以追溯到西汉时期,也就是茅氏三兄弟所在的时期,足足比龙虎山早了两百年。
而三茅经,便是三茅真君为后世子弟留下的一篇核心经典的传承经文,其中所蕴含的天地大道是无上的。
叶辰之所以一下就听出了这是三茅经,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打小就在老道的毒打下背这玩意,用倒背如流来形容也不为过,毕竟在昆仑派没成立以前,他严格来说也是茅山的子弟。
叶辰简单为刘彪介绍了一下什么是三茅经,当得知孙浩然嗷嗷叫的是这东西时,整个人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嘶··· 叶兄,啥意思?你的意思是说,这孙浩然是茅山子弟?”
叶辰点了点头,可紧接着却又摇了摇头。
话也不能这么说,并不是说他能够背的下三茅经就是茅山子弟的了,具体怎么回事,待会问问孙大爷吧。
“行了!你小子能不能消停点,吃饭也堵不上你那张嘴!”
“瞅瞅、瞅瞅,这地上都是你拉的屎,关键是还腥臭腥臭的,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能去下面厕所里拉吗?”
“唉!浩然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现在爷爷还活着,可等爷爷死了,你可怎么办啊!”
卧室里,孙大爷时而埋怨、时而又对如今孙子的状态而感到无助和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