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眨眼的功夫,老道的身影凭空消失,外出现时直接横挡在了冷月的身前。
四目相对间,当望向老道那双浑浊的老眼时,不知怎的,重楼的心中竟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恐惧感。
“鬼圣?是不多见···”
老道自顾的嘀咕了一句,随即大手一挥,当即拍在了重楼的头顶。
这一切实在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叶辰和刘彪不过才转过头,甚至于重楼都没能反应过来,就已然落得了魂飞魄散的地步。
如此一幕是叶辰和刘彪始料未及的,甚至是姗姗来迟的道虚子,当看到这一幕时也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此等场面,如果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恐怖如斯四个字怕是最贴切不过了。
要知道,对方可是一位鬼圣,阳间屈指可数的强者,竟就这么被老道随手的一掌给拍的魂飞魄散了。
也就是这么转瞬即逝的时间内,七道流光一次落入冷月的眉心中,其魂魄也瞬间变得殷实了起来,不再是从前的半透明状,形如活人一般。
“小月!”
千言万语无法描绘叶辰此时的心情,就见他双眼一红,紧接着一个箭步就朝着冷月冲了过去,一把将对方抱在了怀里。
看到这一幕,老道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道虚子和刘彪二人使了个眼色,便向着小木屋走了过去。
此时,院内只剩下了叶辰和冷月一人一鬼。
整整两年的时间已过,冷月依旧还是那个冷月,可叶辰早已不复当年,一步步修到了如今的地仙境。
似乎是有千言万语,叶辰就这么抱着冷月,从对方魂飞魄散到只剩下了一道天魂开始说起,近乎将这两年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话始终都是叶辰在讲,冷月却连一丝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松开手,叶辰上下扫视着冷月,紧接着拿起了法坛上的玉葫芦,就将对方给收入了其中。
木屋里,叶辰一言不发,老道、道虚子、刘彪三人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小电影。
好半晌后,叶辰终于开口了。
“师父,冷月她···”
老道似乎是猜到叶辰会问什么,点击屏幕按下了暂停键,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手抠着香港脚一手掐着烟缓缓道。
“地魂和人魂主导什么不用我说吧?人若是没有地魂和人魂,除了活不长以外,再就是行尸走肉,说白了就是植物人,你那鬼媳妇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说着,老道略微顿了顿,猛吸了一口烟。
“一年,不对、是半年,倘若半年之内无法为其补全另外两魂,她仍旧会面临魂飞魄散的结果。”
此话一出,叶辰当即愣住了,下意识的望向了手中的玉葫芦。
下一秒,就见叶辰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老道的床前,刘彪吓的赶忙从床上跳了下去。
论辈分,他是叶辰的师弟,坐在床上岂不是倒反天罡了。
“师、师父,如何才能为冷月塑造另外两魂。”
老道没有立刻回话,深吸了一口烟后长叹了一口气,闭口不语。
“师父!我知道您有办法···”
道虚子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转头望向了老道。
“师兄,孩子都给你跪下了,要是真有办法,你干脆说了得了。”
老道欲言又止,好半晌后这才缓缓道。
“茅山,有关如何重塑地魂和人魂的方法,茅山典籍中虽有记载,只是···”
“只是什么?”
叶辰赶忙问道,同时心中一喜,再次燃起了希望。
“只是那典籍在现任茅山掌门的手中,主要说是你,哪怕就是我和道虚一同前去,也未必能将那典籍夺来。”
一旁,道虚子的脸色已经凝重到了极点,他身为曾经茅山的长老之一,自然是知晓现任茅山掌门的实力和手段。
休要说是叶辰了,哪怕是老道,曾经也被追杀到险些殒命,好在被沈万三发现,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然而三十年已过,老道的修为在突飞猛进的同时,茅山的地位也在玄门中水涨船高,而坐拥茅山丰富资源的掌门,自然就更不用多说了。
“玉、玉虚子?”
对于茅山掌门,叶辰还是略有耳闻的,毕竟打他小的时候,老道就连做梦也都是骂玉虚子的话。
而除了玉虚子外,茅山还有另外一长老,风虚子。
听到这个久违的人名,老道和道虚子同一时间怔了怔,论资排辈而言,两人还要称玉虚子为一声师兄。
可三十年前的那件事,让情如手足的师兄弟几人彻底断裂。
无疑,老道和道虚子在那件事上没有占到丝毫的好处。
“师父,三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和师叔为何离开了茅山?”
对于三十年前的那件事,叶辰所知晓的也就只有老道的掌门之位被夺这一丁点细节罢了,再就是从沈万三的口中得知了他被玉虚子和风虚子追杀。
而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臭小子!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就不要问。”
“总之记住了,为你那鬼媳妇塑造地魂和人魂的方法都在茅山典籍中,而茅山也就仅有那么一本珍藏的典籍,额··· 是黄色的,大约能有这么厚。”
说着,老道还伸手比划了两下。
话已至此,叶辰也就没有再往下问的必要,来到了院子里的石块上,抬头望起了悬挂在夜空中的星星。
第二天一早,木屋内,师徒四人围坐在木桌旁吃着饭。
“吃完饭你们就下山吧。”
听到老道的话,叶辰顿时一愣。
“下山?下什么山?”
啪的一声,老道伸出脚就踹在了叶辰的屁股上。
“臭小子,你说下什么山?不给你那鬼媳妇塑造其它两魂了?”
叶辰吧唧了两下嘴,朝着老道和道虚子嘿嘿笑了笑。
“嘿嘿··· 那个啥,这不是还没跟你们二老待够嘛,这一下山就是一年半载了,着实挺想你们的。”
“嗯嗯!就是!”
一旁,刘彪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你们俩臭小子,咋滴?是不是盼着我和道虚赶紧死,然后继承我这家产和昆仑派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