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华不傻,即便相较于叶辰和刘彪反应慢了半拍,可转念一想,他好似什么都懂了——叶辰和刘彪是要解决乌江沿岸寨民们活不过七十岁的诅咒。
此时,姜华是心怀感激的,毕竟叶辰和刘彪都不属于这一带的人,却能够冒险去做这件事情,这值得乌江沿岸所有寨民们的尊重和感激。
离开了姜华的家,叶辰和刘彪离开了目前所在的寨子,朝着东南方向赶了过去。
“叶兄,咱们去龙王庙干嘛?万一里面供奉的是真龙王,而不是蛟呢,咱们这不就属于得罪神仙了吗?”
“是仙是妖,只有过去看了才能知道,别逼逼了,赶紧走吧。”
天色愈发的昏暗了起来,再有个把小时就要黑透了。
山间,叶辰和刘彪两道身影一路疾驰,姜华说龙王庙距离寨子只有五六里路,可实际上走起来,少说也得有十里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叶辰听到了一阵激流勇进的水声。
而就在这时,刘彪瞄准了一个石块,扑通一下就坐在了地面上。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走了,裤衩子都给我累湿了。”
转过身,叶辰没好气的瞥了刘彪一眼。
“不是,师叔教你的霸体神功都练到狗肚子里了?赶紧给我起来,我估摸着就要到了。”
说着,叶辰四下里环视了一眼。
下一秒,在两人的东北方向,一座残垣断壁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别特么休息到了,龙王庙到了。”
刘彪抬起头,顺着叶辰所视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座破败的小庙。
这庙并不大,离远了看估计也就是八间屋的占地面积,石头砌成的院墙倒塌的倒塌、长草的长草,总之就是给人一种很荒凉的感觉。
就这地方,如果是大半夜冷不丁看到的话,倒还真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刘彪叽叽歪歪的站了起来,跟随着叶辰朝那小庙就走了过去。
院墙的的确确是倒塌了,但还好,小庙的主体却纹丝未动,稳稳的矗立在这片荒野郊林中。
不同于城里那些庙,眼前的龙王庙怕是两百年来都未能修缮过,因此你可以尽可能的想象他的破败,这特么再过上百年,怕是都能够申遗了。
破旧归破旧,可该有的却都有,烂透了的木门,以及木板封死了的窗户,瓦片绝对没有偷工减料,历经两百年了依旧完好无损,只是有些地方脱落了几片罢了。
此时天已经黑了,玄月如钩,就这么静静的挂在天上,悄然间的一阵夜风吹过,刘彪不自主打了个冷颤。
“嘶··· 叶、叶兄,我咋觉得这地方这么邪乎捏···”
“嗯,是有点,过去瞧瞧。”
“卧槽!你都觉得邪乎了,还过去瞧啊?!”
没办法,刘彪只得跟着叶辰走上了前去,两人来到了庙前。
残垣断壁的小院里是数不清的一米多的杂草,叶辰和刘彪径直的来到了已然腐蚀了的庙门前。
望着锈迹斑斑的门锁,叶辰双眼一眯,口中默念了一道咒语。
下一秒,就听啪的一声响,锁掉落在了地面上。
也正是此时,忽然一道劲风袭来,就听吱嘎一声响,门缓缓的开了。
叶辰和刘彪同时抬起了头,朝着庙中望了过去。
一眼,仅仅只是一眼,叶辰和刘彪的全身上下不由得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
前方摆放着一座高大的神像,其形象并非完全是人形,只见他头戴金色冠冕,身着帝王般的蓝底金纹衮服,腰系玉带,姿态端庄。
而它的脸,是一张面目狰狞、怒目圆睁的赤色龙首!
咕噜一声,叶辰和刘彪同时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有那么一瞬间,叶辰觉得是自己失算了,这特么是真龙王!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脑海中涌现出了同一个想法,那就是跑!
可还未等两人转身,下一秒,就听哐当一声响,其身后的房门竟直接关上了。
刘彪都懵了!赶忙转头伸手推了推,可房门犹如千斤重,刘彪竟没能推得开它。
“叶叶、叶兄,这是咋回事啊?我咋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捏!”
何止是刘彪,此时的叶辰也懵了,这特么整的有点邪乎了啊,有那么一瞬间,叶辰都想对着前方的龙王神像顶礼膜拜那么一下子了,因为他没能在这神像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妖气。
反而,眼前的龙王像异气弥漫,显然是沾染了太多的信仰力。
毫不夸张的讲,此等信仰力,叶辰只在三清老祖的神像上看到过,这是附近十里八寨的寨民们长期信奉的结果。
话说到了这,或许就有疑问了,这龙王庙都荒废了许久了,信仰力不应该是早就消散了才对。
按常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可这尊龙王像不同,附近十里八寨的寨民每家每户都供奉着它,而这又是龙王像的本身,属于信仰力最终的汇聚之地。
叶辰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身前的龙王像拱手一拜。
“弟子叶辰有眼不识上仙,今冒昧叨扰,还望上仙恕罪。”
一旁,就在刘彪也要有样学样的打算也整上这么一句的时候,可就在此时,叶辰忽然又开口了。
“只是有一件事弟子不明,附近的寨民诚心诚意的供奉着您,可您为何要夺走他们余下的生命?”
此话一出,身旁的刘彪都懵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叶辰。
何为大逆不道?叶辰已然完美的诠释了这个词,这摆明了是在治龙王的罪啊!
叶辰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那硕大的赤色龙头,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只见,那硕大的龙王像竟猛的颤抖了起来。
吼···
忽然,一声巨吼响彻了整个庙宇中,有那么一瞬间,天地为之失色,震耳欲聋般,如山崩、似海啸。
刘彪腿肚子都软了,这特么妥妥的龙威降临啊,龙王这是怒了!
“上仙只得如此么?这就是你的龙威么?”
刘彪从未见过叶辰的眼神如此坚定过,他也不是没有跟随着叶辰冒过险,可经历告诉他,叶辰并不是一个较真的人,有危险了他会跑、打不过了他还会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