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龙仰着头,似乎很是享受于人们的祈祷,就这么在山下停留了足足一个小时。
而在这段时间里,人们始终跪在地面上,虔诚的祈祷着龙王保佑。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一个小时后,山下的龙王离开了,雨竟然也缓缓的停了下来。
山顶上的人欢呼雀跃了起来,终于在七日后,洪水这才退了下去。
洪水淹没的地区自然是不止这一片,而洪水退去后,朝廷里的官兵也来了,相当于挨个地方象征性的走访那么一下子,慰问一下受灾的群众。
跟随朝廷官兵一同而来的还有个黄袍老道,这是来为因洪灾而遇害的人们超度的。
当来到洋溪寨时,朝廷询问当时洪水的情况时,所有人都提及到了那条游荡在洪水中的长龙。
巧的是,这话刚好被那老道听了去。
没有人看见,那看到的眼珠子滴溜一转,嘴角竟露出了一抹邪笑,便朝着当时慰问的县令走了过去。
“王县令,依贫道所见,是洪水中的长龙显了灵,这才使得大雨停下,放了铜仁百姓们的一条生路。”
“哦?那··· 道长,此事可有否化解之道?”
老道点了点头,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一脸的高深莫测。
“嗯~ 这也正是贫道所要说的,龙王这是怒了,怒在它保佑了沿岸的百姓上千年,可却没有一个人为他上供的。”
“因此,要在乌江沿岸选一处良地,为龙王建一座庙,由世人来供奉,保佑沿岸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同时,王县令,你在这个位子上已经坐了太久,倘若能够修上这座龙王庙,便能达到功德圆满,而王县令您,也必定能够高升。”
此话一出,王县令顿时就是一喜!
“道、道长,既如此的话,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选一处宝地。”
可让王县令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老道竟摇了摇头。
“王县令,此番选址修庙,怕是要耗费贫道不少的修为,甚至会要了贫道的命,这···”
话说了一半,老道便停了下来,王县令当即秒懂。
“道长,什么也不要说了,你我现在就回府上,到时不光美女美酒奉上,另赠道长百两黄金!”
百两黄金,现代人或许是电视剧看得多了,感觉这百两黄金也算不上什么。
殊不知,在两百年前,百两黄金压根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就这么说吧,如果以当今时代来换算,百两黄金相当于今日的五百万人民币。
这些钱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可在王县令看来,不过是洒洒水而已,毕竟做到他那个位子的人,百两黄金也不过是挥挥手的事情。
于是乎,龙王庙就被这么建成了,且洋溪寨外有龙王现身这件事也很快就在当地传了起来,且越传越是邪乎。
龙王庙建成当日,整个庙被挤的水泄不通,据说前来烧香的人已经排到了五里地外。
你别说,在龙王庙建成之后,乌江沿岸便再也没发生过洪灾,且附近村民的生活也逐渐变好了起来,日子过得也是一天比一天强。
后来,人们开始不满足于去龙王庙拜龙王,竟在自家供奉起了龙王神像来,每天每日虔诚的跪拜。
如此,时间一连过去了两百年。
两百年来,拜龙王这一风俗亘古未变,老一辈的死了新一辈的接起,直至如今。
怎么说呢,这就跟过年吃饺子、清明节该去上坟的传统理念是一样的,拜龙王成了每个乌江沿岸的百姓每日必做的一件事。
事实上,今天一大早醒来老李头已经拜过龙王了,之所以深更半夜里再拜,是在傍晚时接到了一个电话,其儿子在工地上摔断了腿。
老李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便半夜起来跪拜起了龙王,保佑儿子早日康复。
叶辰吧唧吧唧的抽着烟,直到老李头讲述完后,他沉默了良久,这才反问道。
“大爷,有句话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听到此话,老李头一脸疑惑的朝叶辰望了过去。
“什么事?”
“照我看,当年的洪水退去,也未必是龙王显灵了吧?”
此话一出,老李头的脸当即就耷拉到了裤裆里。
“小伙子啊,你可休要胡说八道,龙王灵得很嘞!”
“嗯?比如呢?”
“那可多了去了,这十里八寨的,哪个寨子没有受过龙王的恩惠,就比方说我吧,年幼时独自上山打猎,你猜怎么着?竟然遇到了好几头豺狼,直接就给我围起来了,我当时都做好死的准备了,就在那几头豺狼朝着我冲来时,即将就要给我大卸八块的时候,那些豺狼忽然就又掉头离开了。”
叶辰当即一愣,一脸不解的望着老李头。
“不是,这跟龙王有什么关系?兴许是那几头豺狼被你给吓跑了呢?”
“吓跑个屁!我当时眼睛都闭上了,嘴里一直嘟囔着龙王保佑,那肯定是龙王现身了。”
叶辰一脸的黑线,尽管他见过许许多多比这更玄的事,可老李头所讲述的这件事实在是太扯了。
接下来,这一老一少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老李头或许是真的困了,便拍了拍屁股返回了卧室。
客厅里,叶辰朝着龙王的神像深深的看了一眼,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就回到二楼继续睡下了。
···
第二天一大早,也就是天刚蒙蒙亮,窗外忽然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叶辰和刘彪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嘶···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谁家放起鞭炮来了?”
叶辰嘀咕了一句,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和刘彪一同下到了一楼。
刚来到一楼,叶辰就看到了正坐在桌子前喝酒的老李头。
“大爷,心情挺好呗?大早晨的一个人喝起酒来了?”
可没成想,老李头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于是拿起身前的一杯酒,一口气灌进了嘴里。
叶辰顿时一愣,同刘彪对视了一眼后,便小碎步着来到了老李头的身前。
“大爷,咋了这是?隔壁刘寡妇跟老孙头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