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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上帝的银行家?朕来收税!

杰弗里骑士立于“圣枪号”舰桥之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的十字纹章,仍在反复思索应采用何种高傲而不失礼貌的开场白——既要展现圣殿骑士团凌驾于世俗的尊贵,又不能显得过于倨傲而激怒对方。他目光扫过东方舰队那巍峨的舰体与密布的炮口,眼中虽有一丝忌惮,却更被贪婪与傲慢所主导。他甚至已构思好后续的说辞,如何以“打击异教徒”为幌子,向这支看似强大的东方舰队“提议”,由双方共同瓜分那支阿拉伯商船队满载的金银、香料与丝绸。他坚信,在这一共同的神圣目标面前,任何有信仰的君王都不会拒绝他这份“善意”的邀约。

然而,命运并未给他展现话术的机会。海风骤然凝滞,连海浪拍打船舷的声响都变得稀薄,一场突如其来的毁灭已悄然逼近。

回应他的不是预想中的谈判,而是一轮撕裂苍穹的雷霆之怒!这怒雷不来自天际,却源于东方舰队舰艏,天神震怒般的轰鸣瞬间吞噬整片海域。

“轰——!轰轰——!!”赤红的火光瞬间照亮了阴沉的海面,浓烟如黑龙般冲天而起。六门三十六磅的“神威无敌大将军”炮,毫无预警、未发半句警告,在同一时间喷吐死神的烈焰!炮身因后坐力剧烈震颤,金属摩擦声与火药燃烧的刺鼻气味混杂在一起。六颗呼啸的铁弹犹如六只来自地狱的铁拳,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尖锐刺耳,跨越数里海面,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那艘仍在缓缓前进的“圣枪号”!

“不——!!”杰弗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困惑的短促尖叫,瞳孔骤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恐,尖叫中还裹着对命运突变的不甘。下一秒,他与引以为傲的旗舰便被这全然不讲理的绝对暴力撕碎,断裂的船体、燃烧的木板与飞溅的碎片交织,化为一堆燃烧的残骸!

一发炮弹精准击中船首,将雕刻圣徒像的华丽撞角炸得粉碎,木屑与碎骨飞溅,圣徒像残片在空中旋转坠落,周围十几名水手连同一身铠甲被冲击波掀上天空;一发炮弹狠砸船腰,直接贯穿脆弱的木质船体,海水疯狂涌入船舱,在海面留下巨大透明窟窿,船体急剧倾斜;还有一发更是精准砸断悬挂白底红十字旗的主桅杆,旗帜如断翼之鸟飘落,桅杆砸落时又砸伤数名躲闪不及的士兵。

杰弗里连同那柄象征荣耀的高贵十字长剑,被狂暴冲击波直接掀飞,铠甲镀金在火光中闪过凄惨光泽,他在空中划出绝望弧线,随后“噗通”一声重重坠入冰冷海面。海水瞬间浸透铠甲,沉重金属将他向下拖拽,尚未挣扎,龙骨已断的“圣枪号”便如烧红烙铁轰然倾覆,船身断裂成两截,燃烧的木板在海面铺开一片火海,裹挟着熊熊烈火与无数士兵的凄厉惨叫,将他死死压在冰冷黑暗的海底。这位以“上帝之名”行掠夺之实的忠实“银行家”,连同未及清点的“战利品”,一同长眠于这片他曾视作“异教徒领地”的海域。

剧烈爆炸声后,战场再度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残存的四艘圣殿骑士团战舰与十几艘已放下武器的阿拉伯商船,全如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圣殿骑士团士兵张大嘴巴,武器无力垂下,眼神空洞地望着“圣枪号”从威风旗舰沦为燃烧的海上垃圾;阿拉伯商人则双手合十不住祈祷,额头布满冷汗。

阿拉伯人满心后怕——想起圣殿骑士团的凶残追击,对比东方舰队的恐怖战力,双腿仍不受控颤抖,若刚才再晚一步被追上,此刻被炸成碎片的便是他们。而圣殿骑士团士兵则彻底陷入信仰崩塌的深渊!他们的指挥官、号称“永不陷落”的旗舰,在对方面前竟撑不过一轮齐射?这绝非普通战争,而是神明对凡人的绝对碾压!

“魔……魔鬼!那是东方的魔鬼舰队!”一名年轻骑士声音颤抖,指着东方舰队,脸上写满无法掩饰的恐惧。

“快跑!逃回塞浦路斯!把情况报告大团长!”另一名军官嘶吼着指挥调转船头,却因慌乱打翻罗盘,甲板顿时乱作一团。

残存的四艘圣殿骑士团战舰彻底乱了阵脚,船员惊慌奔逃,有的甚至放弃抵抗,如无头苍蝇般疯狂调转船头,船帆因操作混乱缠在一起,拼命逃离这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海域。

“想跑?”赵桓立于“镇远号”主甲板了望台,冰冷吐出两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弧,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敌人的蔑视。

“致远号、定远号,自由开火。将这些信奉十字架的狂徒,全为朕清理干净。”他的声音透过传令兵的号角,清晰传遍整个舰队。

“遵旨!”

命令下达,两艘海上堡垒般的巨舰缓缓调整舰身,炮口再度瞄准逃窜敌舰,展开一场毫无悬念的“打靶”。炮声此起彼伏,节奏沉稳致命,一发发炮弹精准命中,敌舰甲板被炸得面目全非,火焰浓烟滚滚升腾。一艘艘圣殿骑士团战舰在密集炮火中,接连化为绚烂却致命的海上烟花。不到一炷香时间,圣殿骑士团引以为傲的“东方分舰队”全军覆没!大宋舰队以零伤亡的辉煌代价,轻松解决了这场偶遇的“小冲突”。

随后,山峦般巍峨的黑色舰队缓缓转动庞大身躯,数以百计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早已吓破胆的阿拉伯商船队。商船如惊弓之鸟,船员纷纷躲进船舱不敢探头。船队首领哈桑——一位满脸皱纹的阿拉伯老商人,此刻连一丝反抗念头都没有,深知反抗只会招致毁灭。他颤抖着命令所有船只降下武器、升起白旗,自己换上最谦卑的奴仆服饰,亲自划着小木舟来到“镇远号”下方,趴在船板上五体投地跪拜,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伟大的东方神王!仁慈的海洋主宰!”哈桑用尽华丽谄媚辞藻高声赞美,声音带着哭腔,额头紧贴船板,身体因恐惧与谄媚不停颤抖,“感谢您从那群该死的十字架强盗手中拯救您最卑微的仆人哈桑!哈桑愿献上船队一半货物,包括最珍贵的波斯地毯与印度香料,作为对您伟大功绩的薄礼,只求饶恕性命!”

“一半?”冰冷中带着嘲弄的声音从高高的甲板传来,如寒冰刺入哈桑心底。赵桓缓缓走到船舷边,指尖轻叩船舷,目光如利剑刺穿哈桑的伪装,低头俯视这位识时务却存侥幸的阿拉伯商人。

“不。”

“朕,全都要。你的船、你的货、你的水手,从现在起皆为朕所有。”他顿了顿,看着哈桑瞬间惨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补充道,“当然,也包括你的命。不过,朕可以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是要去巴格达,对吗?”哈桑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求生希望,拼命点头。赵桓见状淡淡道:“带路吧。朕的舰队需要熟悉航线的向导,这是你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