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祖门的晨雾还沾着焚邪火的余温,广场上的弟子们正将昨夜缴获的源蚀杖堆成整齐的垛,赤焰峰弟子用麒阳火逐一净化,杖身的蚀源纹在火焰中蜷曲成灰,随风散入灵脉气流中。二长老蹲在垛旁,手中拿着一块从杖芯取出的黑色晶石,晶石里还残留着微弱的源蚀气,在阳光下泛着淡墨色的光:“圣子,这晶石的气息与清溪村灵脉井的气息同源,幽玄教的残余怕是没彻底撤离,还在打村里灵脉的主意。”
武通接过晶石,指尖龙道力轻轻注入,晶石瞬间泛起细微的紫芒 —— 这是 “追踪晶”,能通过源蚀气锁定灵脉流向。他刚想细探,腰间的传讯符突然发烫,是母亲的字迹,笔画带着急促:“通儿,村东灵脉井的水又泛黑了,井沿的护符纸在冒烟,你爹带着老周去查看,发现井后的密道里有黑影,像是在往井里倒东西!”
“不好!” 武通猛地起身,将晶石塞进储物袋,“幽玄教是想借灵脉井的支流,污染青云山脉的灵脉网络!苏盟主,你随我去清溪村;二长老,麻烦您带落云峰弟子加固宗门灵脉节点,防止他们声东击西;赤焰峰、惊雷门弟子跟我走,带上焚邪火油和雷箭!”
“圣子放心!” 二长老躬身应下,转身便招呼弟子搬运灵脉石,“老臣会让药王谷弟子在各节点熬煮清灵汤,绝不让源蚀气渗入宗门半步!”
灵马的蹄声踏碎晨雾,武通握着悟道剑,旺财蹲在他身前的马鞍上,鼻尖不住地抽动:“前面的气好臭,和之前蚀源窟的雾一样,还有三道黑影在往井里倒黑水……” 它突然竖起耳朵,声音带着急颤,“井里有东西在动!像是很多小虫子,在啃灵脉的根!”
武通心中一沉 —— 是 “源蚀虫”,幽玄教用源蚀气培育的邪虫,能顺着灵脉支流钻进地底,啃食灵脉本源,一旦蔓延开来,整个青云山脉的灵脉都会被蛀空。他催马加快速度,远远便看到清溪村东的灵脉井旁围满了村民,父亲和老周正举着武器,对着井后的密道喊话,密道里时不时传出陶罐破碎的声响。
“爹!别靠近密道!” 武通纵身跃下灵马,悟道剑划出一道淡玄剑气,将井沿泛黑的水层劈开,剑气中的龙道力瞬间压制住水面下的异动,“里面是源蚀虫,接触到皮肤会被吸走灵脉!”
父亲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些黑影从昨夜就躲在密道里,我们想堵都堵不住,他们扔出来的陶罐一碎,井水就开始变黑,村里的灵脉草都蔫了大半。”
苏念儿此时也带着青云盟弟子赶到,手中青云剑泛着淡青灵露:“我带弟子守住密道出口,你们想办法清理井里的源蚀虫,灵露能暂时困住虫子,不让它们往外爬。”
武通点头,让赤焰峰弟子将焚邪火油倒入特制的铜壶,壶嘴接着细长的铜管,能探入井中点火;惊雷门弟子则在井周围布下 “雷纹阵”,防止源蚀虫从地底钻出来。旺财跳下马鞍,走到井边,右前爪轻轻碰了碰井壁的护符纸,护符纸瞬间亮起淡金光:“井里的虫子怕我的气,我可以下去把它们引出来,你们再用火烧!”
“不行!太危险了!” 武通急忙拉住它,“源蚀虫会咬你的灵脉,就算你是守脉钥,也扛不住它们啃食。”
旺财却摇了摇头,执意要跳:“那个人说过,守脉钥就是要护灵脉的根,现在根快被啃了,我不能看着……” 它话音未落,密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嘶吼,三道黑影扛着装满源蚀虫的陶罐,从密道里冲了出来,罐口的源蚀气浓得像墨团。
“拦住他们!” 老周率先射出一箭,箭羽裹着灵草汁,直中最前面黑影的肩膀,黑影惨叫着摔在地上,陶罐 “哐当” 一声碎裂,源蚀虫像黑色的潮水般涌出来,却被苏念儿的灵露光罩挡住,在光罩里疯狂挣扎。
另外两名黑影见势不妙,转身想把陶罐扔进井里,赤焰峰弟子的焚邪火符及时飞来,火符在空中炸开,金红火焰瞬间包裹陶罐,罐里的源蚀虫被烧得吱吱作响,黑影也被火焰燎得满地打滚。
“别杀他们!留活口!” 武通纵身跃起,龙道力缠住最后一名黑影的手腕,将他按在地上,“说!你们的主子是谁?为什么要在井里放源蚀虫?”
黑影牙关紧咬,却不肯开口,嘴角渐渐溢出黑血 —— 是服了 “死士蛊”,一旦被擒就会毒发身亡。武通急忙用龙道力封住他的经脉,却还是晚了一步,黑影的身体很快僵硬,只有手中紧握的一块铜牌掉在地上,牌上刻着幽玄教的蚀源纹,还有一个 “尊” 字。
“是蚀灵尊主的人。” 苏念儿捡起铜牌,指尖灵露滴在牌上,铜牌瞬间泛起墨光,“这铜牌是幽玄教‘尊卫’的令牌,说明蚀灵尊主还没放弃,想借源蚀虫毁掉灵脉本源,让我们失去灵气支撑。”
旺财此时突然走到井边,对着井水低吼,井水表面的黑层下,竟缓缓浮起一枚淡金色的虫卵,虫卵上刻着与旺财身上相似的先天活灵脉纹。“这是…… 守脉虫的卵!” 旺财的声音带着惊喜,“那个人说过,守脉虫能吃源蚀虫,是灵脉的‘小卫士’,之前被源蚀气困住了,现在我的气能唤醒它们!”
武通心中一动,让赤焰峰弟子停止倒火油,旺财跳进井中,身上的淡金光瞬间笼罩住虫卵,虫卵 “咔嚓” 一声裂开,钻出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虫,小虫刚落地,便冲向光罩里的源蚀虫,一口一个,源蚀虫遇到它就像遇到克星,瞬间化为脓水。
“太好了!有守脉虫在,就能清理井里的源蚀虫了!” 村民们爆发出欢呼,张婆婆提着篮子走过来,给旺财递了块灵脉饼,“好孩子,快上来歇歇,井水凉,别冻着了。”
旺财叼着饼跳上岸,守脉虫则顺着井壁钻进水里,很快,井里的黑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清,水面下的源蚀虫被吃得一干二净,连之前被啃食的灵脉根,都开始重新泛出淡青灵光。
清理完井里的隐患,武通带着众人走进密道 —— 密道尽头连通着一条废弃的灵脉隧道,隧道里堆着数十个装满源蚀虫的陶罐,墙上还贴着一张残破的舆图,上面用墨线标注着青云山脉的灵脉支流,每个支流旁都画着一个小圆圈,显然是幽玄教计划污染的目标。
“这些支流都连接着周边的村落。” 苏念儿指着舆图上的圆圈,“我们得尽快通知其他村落,让他们检查灵脉井,防止幽玄教的残党偷袭。”
武通点头,让惊雷门弟子将舆图拓下来,分发给各峰弟子,派他们去周边村落传递消息。父亲则带着村民们清理密道里的陶罐,老周的孙子拿着小铲子,把地上的源蚀虫尸体铲到火里烧掉,小脸上满是认真:“以后我也要像圣子哥哥一样,守护灵脉,不让坏人搞破坏。”
武通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只要你愿意,以后随时可以来武祖门学本事,我们一起守护灵脉。” 孩子高兴得跳起来,拉着小伙伴们去帮忙搬运陶罐,村民们的笑声在密道里回荡,冲淡了之前的紧张。
返回武祖门时,已是午后。议事厅内,各峰长老正围着拓下来的舆图讨论,二长老指着舆图上最深处的一个圆圈:“这里是‘灵脉海’,青云山脉的灵脉本源就藏在那里,幽玄教的最终目标肯定是这里,他们想毁掉本源,让整个山脉的灵脉都变成源蚀气的养料。”
“我们得提前去灵脉海布防。” 赤焰峰长老起身,掌心的火符泛着金红光,“焚邪火能克制源蚀气,我们可以在灵脉海周围布下环形火墙,再埋上雷纹阵,只要幽玄教的人靠近,就会被火墙和雷阵困住。”
“还要让周边村落的人都知道灵脉海的重要性。” 父亲此时也走进议事厅,手中拿着村民们凑钱买的灵脉石,“村里的老人们说,灵脉海是‘灵脉的母亲’,要是母亲没了,我们这些靠灵脉生活的人也活不了,他们愿意派猎户去灵脉海帮忙守着,就算没修为,也能帮着看个动静。”
武通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暖意。从最初回归时各峰的权力争执,到如今的同心协力;从百姓对宗门的敬畏,到如今的主动参与;从自己独自面对危机,到如今有盟友、家人、宗门并肩 —— 这一路的转变,比任何胜利都更让他动容。
“那就这么定了。” 武通站起身,指尖在舆图上划出一道弧线,“明日一早,分四路行动:我带核心弟子去灵脉海布防;苏盟主带青云盟弟子通知周边村落,组织村民巡逻;二长老留守宗门,整合各峰灵脉资源;父亲和老周带清溪村的猎户,去灵脉海外围做预警,一旦发现幽玄教的人,立刻传讯。”
“圣子放心!” 众人齐声应下,声音震得议事厅的窗棂都微微颤动。旺财蹲在武通脚边,蹭了蹭他的手:“我也去灵脉海,那里的气很暖,和我小时候待的光林很像,说不定能想起更多事。”
武通摸了摸它的头,笑着点头。夜幕降临时,武祖门的灵脉柱泛着淡青色的光,与清溪村的灯火交织成一片温暖的光海。武通站在镇脉台顶端,看着眼前的光海,玄武的灵识在识海轻轻响起:“小家伙,你看,这就是‘传承需靠宗门支撑’的真正模样 —— 不是靠某一个人的力量,是靠所有人的同心,靠百姓的信任,靠盟友的相助。”
武通点头,目光望向灵脉海的方向。他知道,幽玄教的蚀灵尊主还在暗处,灵脉海的布防也并非万无一失,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但他不再迷茫,不再畏惧,因为他明白,自己身后有众志成城的武祖门,有肝胆相照的青云盟,有不离不弃的百姓,还有带着千年守脉羁绊的旺财。
这些人,这些羁绊,才是 “传承守护者” 最强大的力量,才是武祖门最坚实的未来,才是灵脉能够永远流淌的真正根基。
第二日清晨,队伍按时出发。灵脉海的方向传来灵脉气流的嗡鸣,像是在迎接守护它的人们。武通骑着灵马,旺财蹲在他身前,苏念儿和弟子们跟在身后,父亲和老周的猎户队伍举着灵脉旗,在最前面引路。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守护着脚下的灵脉,守护着这片他们深爱的土地。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