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侯道,“这不是如儿也快要及笄了,忠勇伯虽然底蕴低了点,可到底还算朝廷新贵,咱们侯府能与之结亲,也是一桩好姻缘。”
侯夫人冷笑道,“不知侯爷准备给家里的哪位姑娘说亲?说的又是忠勇伯的哪一位公子呢?”
晋阳侯还有些不解,不知怎的夫人突然生气了,道,“方才不是说了吗?如儿快要及笄,此时说亲,等她及笄之后,便能嫁过去,这些日子,也能好好准备她的嫁妆,至于你说的哪位公子,我好歹是晋阳侯,我的女儿嫁过去,自然是要和嫡长子联姻。”
晋阳侯一脸你怎么不懂我的样子看着侯夫人。
侯夫人气的浑身发抖,她还以为,即便要说亲,那也应该是她的阿娩,何时轮得到那个贱人的女儿了!
嬷嬷赶紧上前扶着侯夫人,低声道,“夫人,别气。”
侯夫人瞪着晋阳侯,瞬间站起身,怒道,“我原以为,即便侯爷要与忠勇伯联姻,首先想到的也应该是阿娩才对,没想到,魏如都不曾及笄,侯爷便要给她提前说亲事了?”
晋阳侯疑惑道,“阿娩不是你一手操办吗?还说开春给她相看,如今有合适的,我给如儿考虑着也没什么吧。”
晋阳侯是真的不理解,毕竟之前那几个姑娘哥儿,侯夫人都是尽量给她们找好一点的人家,从没有随便找个什么人打发的。
侯夫人看着他,突然就很想笑,她居然为了这样的人气成这样,随手整理了一番衣摆,坐下道,“侯爷,今日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忠勇伯府,魏如就别想了,她一个庶女,还高攀不上。”
晋阳侯闻听此言也有些生气,“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堂堂晋阳侯府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忠勇伯!”
侯夫人突然抬眼看了房顶,又看了看四周。
晋阳侯问道,“我和你说话呢,你看什么呢。”
侯夫人笑道,“今日我去宁园,宁园正厅描金绘彩,梁柱皆是上等楠木,廊下悬着数十盏琉璃灯,灯影流转,映得满堂熠熠生辉。”
晋阳侯见她扯东扯西,刚准备说几句,就听到侯夫人接着道,“两侧的多宝阁上,层层阁内摆满了珍玩,珊瑚、古玉、御窑瓷器,哦,对了,侯爷一直寻的汉玉壁,就摆在那里,
更别说还有旁的东西,随便一样,都价值千金,可就这满室珍宝,就这样随意摆着,想来萧家的底子远不止这些,
回来的路上,我还想着,若是能联姻,只怕也得是阿娩这样的嫡女可堪相配,侯爷别嫌我说话难听,如今的晋阳侯府不过是个壳子罢了,外边瞧着光鲜亮丽,里头什么样子,你我心知肚明。”
晋阳侯很是吃惊,他如今没有正式官职,只领了个闲差,去与不去都可。
侯夫人又道,“等世子立起来,只怕还要再等十年,可如今呢,我为了侯府殚精竭虑,不管是哪个女儿,我都是一视同仁,前几年,大姑娘本可嫁去并州王氏,
可是结果呢?就因为你的好宠妾,最后只嫁了个小小的七品官,幸而两人婚后还算和睦,不过,想要给侯府助力,怕是别想了。”
晋阳侯闻言有些恼羞成怒,“怎的又提起茉儿的事情,丽姨娘也不是有意的,你也说了,茉儿婚后和睦,这不就很好嘛。”
侯夫人抬眼看着晋阳侯,丝毫不顾及的说道,“我知道侯爷不管事,年轻时便只顾着自己吃喝玩乐,肆意洒脱,可如今孩子们都大了,总得给孩子们把后路铺平吧?
若是侯爷一定要让魏如嫁过去,这门亲事,侯爷自己去提吧,我是没有这个脸,让人家一个堂堂五品官来娶一个小小的庶女。”
晋阳侯惊讶道,“五品?!”
侯夫人道,“从五品,吏部验封司员外郎。”
晋阳侯也不管自家夫人说自己的那些话了,认真的想了想,这才道,“此事确实有些不妥,至于阿娩。”
侯夫人直接道,“阿娩就更别提了,我自会给她另外寻一门亲事,至于魏如,侯爷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可别为了她平白得罪人。”
本来她还有意想让阿娩与之结亲,如今这事儿一出,还是算了,若是日后闹起来,徒惹是非,她的阿娩,日后一定会比她过的更好。
此事,不必侯夫人说,晋阳侯自然也知晓不可能了,若是他家的子弟这般优秀,别说一个没落侯府的庶女了,就算是嫡女都得好一番斟酌。
丽姨娘得知后,同侯爷闹了几场,最后晋阳侯冲她发了一顿火,这才消停了下来。
丽姨娘又没有儿子傍身,这些年也就靠着侯爷的宠爱过日子了,她自然知道孰轻孰重,闹了一通之后,就不敢再闹了。
不过几日的工夫,萧家的往事和人际关系,就放到了晋阳侯和侯夫人的案前。
晋阳侯看过之后,止不住的惋惜,心想要是当时没有同侯夫人说起此事,说不定夫人还会为了阿娩去说亲,万一成了,日后还不得拉扯一把晋阳侯府吗?
可如今,他是没脸再提了,更何况,他也知道,提了也无用,他这位夫人,只要决定了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看着萧浔舟如此优秀,更是后悔,连带着生起了丽姨娘的气,一连一个多月都没去看她们。
府里自然都是拜高踩低的人,侯夫人主持中聩,平日里侯爷若宠爱哪位主子,厨房那边自会多多巴结。
丽姨娘和魏如这几日的日子不好过,每每都要花银子打点,才能如从前那般,可银子总有用光的那一日,所以丽姨娘便费心讨好晋阳侯,只可惜,这几日正郁闷着呢,根本不见她。
侯夫人看了查来的消息,说不后悔那肯定是假的,毕竟萧家人口简单,关系也不复杂,阿娩若是能嫁过去,自然是好的,可如今,还是选旁人吧。
嬷嬷劝道,“夫人当真要放弃吗?我瞧着忠勇伯府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