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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闲话了几句,从远徵的近况聊到宫门的琐事,宫尚角的心渐渐平复下来,他看着宫铉徵,语气郑重地问道:“叔父,您特意在此等我,想必是有要事吧?”

宫铉徵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语气轻松:“你这孩子,还是这般通透。”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其实,是你弟弟。

他这些年一直不肯投胎,心心念念着想要投胎到你家,做你的儿子。

可他等了一年又一年,你却始终不成亲,那小家伙,都快等急了。”

听到长辈这般打趣的说法,宫尚角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薄红,心底既有突如其来的欣喜。

原来弟弟一直记挂着自己,又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羞涩,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可一听到弟弟的消息,那份羞涩便被浓烈的激动所取代,眼底满是期盼:“弟弟他……一切都好吗?”

“他一切都好,就是性子还和小时候一样,急得很。”

宫铉徵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他没有阴差的官身,没能力亲自托梦给你,知道我如今有了这个特权,便天天缠着我,让我帮忙来催催你,问问你到底为什么还不娶妻。”

宫尚角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心底涌上一股复杂的滋味,轻轻叹了口气。

还能因为什么啊?无非就是深陷仇恨,无心情爱呗。

那些血海深仇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困住,让他不敢也不愿卸下防备,去接纳一份真挚的感情。

宫铉徵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劝诫:

“尚角,仇恨固然要记,但日子总要往前过。你爹娘泉下有知,也不愿看到你一辈子被仇恨裹挟,孤身一人。”

他话锋一转,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

“你弟弟还特意叮嘱我,让你赶紧找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成亲。你可别忘了,当年你答应过他,要教他习武的。他还等着呐”

宫尚角愣在原地,心头瞬间被一股滚烫的暖意包裹,鼻子一酸掉下泪来。

即便隔了阴阳,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弟弟依旧记得当年的约定,催婚之时,还不忘让他找个喜欢的姑娘,不愿他委屈自己。

这般纯粹的牵挂,这般真挚的心意,果然是他的好弟弟。

他抬眼望向宫铉徵,眼底的迷茫与沉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与坚定,轻轻点头:“叔父,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不会再让弟弟等太久的。”

宫铉徵看着他眼底的变化,满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这便好。你是个好孩子,值得拥有圆满的人生。时辰不早了,你也该醒了。”

话音落下,周遭的景象渐渐变得模糊,昏黄的光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床顶。

宫尚角猛地睁开双眼,窗外的月光依旧洒在床前,屋内静谧如初。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还能感受到梦里那份羞涩与动容,眼底却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清明与柔软。

那些盘踞心头的仇恨与执念,虽未完全消散,却已然卸下了大半,心结解开后的通透,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轻快了许多。

***

梦里的场景依旧清晰如昨,宫铉徵温和的叮嘱、稚弟跨越阴阳的牵挂,像一股暖流浸润了他心底多年的冰封。

自那日后,宫尚角像是变了个人般,虽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眼底却多了几分柔和。

他特意让人整理了许多物件,既有珍稀的药材、锻造兵器的精铁,还有不少宫远徵平日里喜欢的小玩意儿,一股脑地送到了徵宫。

这些礼物算不上多么贵重,却件件都戳中宫远徵的喜好,显然是花了心思挑选的。

宫远徵看着堆在眼前的礼物,心底的愧疚感愈发浓重。

他本就因将原本要送给哥哥的出云重莲给了宫乐商而心怀歉意,如今哥哥不仅半句责备都没有,还送来这么多东西,这份包容与疼爱,让他更是坐立难安。

他摩挲着手中一枚兄长特意寻来的、用于研磨药材的寒玉砚,心里暗自思忖:要不,还是劝劝阿乐吧?等日后自己再精心培育一朵出云重莲给她,眼下这朵,终究还是还给尚角哥哥更合适。

思及此,宫远徵便寻了个机会,找到正把玩着出云重莲的宫乐商,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阿乐,你看……尚角哥哥近日送了我不少东西,他心里想必也是记挂着我的。

这朵出云重莲,要不还是给尚角哥哥吧?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再给你培育一朵更大更好的,好不好?”

宫乐商闻言,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撇起,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自然清楚宫尚角送礼物的用意,多半是出于对宫铉徵的感激。

可她心里更清楚,梦里的宫铉徵,从头到尾都是她暗中操控的——她是有心要借着这场梦,让宫尚角解开心结。所以这些礼物是宫尚角改送的。

没道理让她舍出去自己的出云重莲。

“我不。”宫乐商抱着装着重莲的瓷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这是哥哥你给我的,我才不要给别人。你要培育新的,那也是以后的事,这朵给我了,就是我的。”

宫远徵看着她这副寸步不让的模样,无奈地扶了扶额。

他早就该想到,这丫头一旦认定的事,从来都是油盐不进。

可看着她撅着小嘴、脸颊鼓鼓的,一副生闷气的模样,眼底还藏着几分委屈,他到了嘴边的责备,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不就是一朵出云重莲吗?

大不了,他私下里多补贴补贴哥哥便是。

宫远徵暗自叹了口气,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尚角哥哥素来疼他,应该会理解他的难处吧?毕竟,他也舍不得委屈这个刚回来的妹妹。

“唉~”宫远徵忍不住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满是无力感

宫远徵:唉~当哥哥好难!教育妹妹好难 !打不得骂不得的。自己小时候也没么···任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