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青老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一些，“老夫问你，你身上那把匕首，你当真不知道它是什么？”
“不知道。”韦弦面不改色 ，语气平静“连您都不知道，我又怎么清楚呢？”
“是吗？你完全不清楚？”
青老往前走了一步，韦弦下意识地往门的方向退。
但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连手指头都弯不了半分。
这种感觉他有过，是某种不讲道理的力量，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天上按下来，把一只蚂蚁按在原地。
就在第八次末世结尾，那个被【降临】的‘杨浩然’身上。
青老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离韦弦只有两步远了。
那双泛着青光的老眼盯着韦弦的胸口。
但青老停了下来，眉头皱起。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尸鬼的气息？”
尸鬼？那是什么？韦弦一愣。
“不对。”青老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声音越来越低，“不是一般的尸鬼，这是……这是……”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那双老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不是平静的东西。
“不对，不对……”青老往后退了半步。“这是……笛人的【降临】。”
韦弦的心跳彻底乱了。
笛人？他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但【降临】他知道。
那是他在第七次末世里觉醒的能力，代价是乱码。
“你怎么可能会？”青老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笛人已经灭绝了！在……”
他没有说下去，嘴张着，像一个人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盯着韦弦，那双老眼里的光在闪烁。
“为什么是「猩夜王」呢？”
韦弦没有听懂，「猩夜王」，他也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
青老还在自言自语，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快，像一个人在跟另一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韦弦！”门外传来秋可可急促的声音“刚刚听见咚的一声，怎么了！”
韦弦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他听见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秋可可站在门口，她的目光先落在韦弦身上，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青老。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手握紧了刀，嘴唇张开……
“你……”
她没有说完，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一只手捏住了。
她的嘴还张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身体也僵住了，保持着推门而入的那个姿势，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握着刀，像一个被人按下暂停键的视频画面。
韦弦的心沉了下去。
青老看着秋可可，看了两秒，然后他笑了。
“原来是这样。”青老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说话，“我明白了。”
他转过身，看着韦弦，又看着秋可可。
他的身体比刚才更淡了，边缘的青光几乎看不见了，像一个正在融化的冰人。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你们很好奇为什么会世界末日吧。”
韦弦没有说话，秋可可也说不了话，但他们都点了点头。
“别喊了。”他说，“我们好好聊聊。”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韦弦的喉咙松了一下，那种被掐住脖子的感觉消失了，变成了被一只手轻轻按着，能呼吸，能吞咽，但要说很长的句子还是不行。
秋可可那边也一样。
她的嘴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很轻的、像叹气一样的声音，然后闭上了。
她没有再试图说话，她只是看着青老，握着刀的手慢慢放下来。
青老走回椅子旁边，慢慢坐下。
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很多，像一棵老树在风中弯下了腰。
他坐好之后，抬起头，看着韦弦和秋可可。
“老夫的时间不多了。”他说，语气很平静，“这副影子撑不了太久，所以，老夫长话短说。”
他顿了顿。
“你们想知道，这棵树……莉尔骸色树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