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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武侠修真 > 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 > 第513章 梅雨笼临安,国灭惊朝堂,大宋君臣忧惧汉兵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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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梅雨笼临安,国灭惊朝堂,大宋君臣忧惧汉兵南下

大理国灭的消息传到临安时,正是江南的梅雨季节。

细雨如丝,绵绵密密地笼罩着临安城的琉璃瓦和青石板,将整座皇城浸在一层湿漉漉的灰蒙蒙之中。

垂拱殿外的梧桐叶被雨打落了大半,残叶贴在湿滑的青石板上,被偶尔路过的宦官踩得支离破碎。

殿前的铜鹤香炉在雨中冒着袅袅青烟,烟雾被雨丝打得飘摇不定,像是这座百年王朝在风雨中摇曳的国运。

宋帝赵扩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那封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边关急报。

急报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是派往大理的密探在苍山脚下写就的。

墨迹被雨水和汗水浸得有些模糊,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赵扩心上。

天龙寺被屠,数百名武僧尽数战死,枯荣方丈以身殉寺,一灯大师已圆寂,段兴智开城投降,大理国灭,归入大汉版图。

赵扩看完第一遍没有说话,看完第二遍还是没有说话。

看到第三遍时,他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来望着殿中分列两侧的文武百官,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连平日里最活跃的言官们,此刻都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殿中安静得只剩下雨声,那雨声淅淅沥沥,像是上天在替大宋哭泣。

“大理国灭了。”

赵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尾音微微发颤。

“一灯大师死了,天龙寺被屠了,段兴智投降了。赵志敬的版图,从斡难河一直延伸到了洱海之畔。”

“朕想问诸位爱卿——下一步,他会不会来灭我大宋?”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最先开口的是礼部尚书留正,这位以圆滑着称的老臣手持笏板出班上前。

他朝赵扩深深一躬,语气笃定而沉稳,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陛下勿忧。我大宋与大汉早已结为姻亲之邦,柔福公主已入中都为妃,陛下是赵志敬的岳父,大汉与大宋是兄弟之邦。”

“自古以来,岂有岳父与女婿兵戎相见的道理?赵志敬虽然行事霸道,但他终究是一国之君,焉能不顾及天下人的口舌?”

“况且我大宋每年岁贡从不少欠,赔款割地也已如数交付,赵志敬没有理由再对我大宋用兵。”

“以臣之见,陛下只需继续修好邦交,两国便不会再生兵戈。”

他话音刚落,枢密副使张世杰便冷哼一声,站了出来。

这位在韩侂胄下狱后被削去兵权的老将,如今虽已没有了实权,但在朝堂上说话依旧分量极重,连赵扩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他向赵扩躬身一礼,而后转向留正,声音冷硬如铁,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后辈。

“留大人说赵志敬会顾及天下人的口舌?哈!”

“他赵志敬若是会在乎天下人的口舌,就不会屠了全真七子和天下五绝,就不会灭了丐帮和白驼山庄,就不会血洗天龙寺!”

“他赵志敬若是会在乎翁婿之情,就不会逼我大宋割地赔款、送公主和亲——这世上哪有女婿逼岳父称臣的道理?”

“他连自己的授业恩师王处一都不曾放过,连重阳真人的重阳宫都搬空了,还会在乎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公主?”

“在赵志敬眼里,只有天下,只有权力,从来没有儿女私情!”

“公主和亲,在他看来不过是我大宋软弱可欺的证明,绝不是两国交好的纽带!”

留正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素来圆滑,不愿在朝堂上与张世杰正面冲突。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暗含机锋。

“张将军此言未免过于危言耸听。赵志敬虽行事霸道,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他需要考虑的事比你我多得多。”

“他刚吞并大理,国内有数十万新附百姓需要安抚,有数千名降军降将需要整编,有大理旧地需要派遣官吏、推行新政。”

“这些事没有一年半载根本理不顺。他若此时对大宋用兵,只会后院起火、自乱阵脚。”

“再说,我大宋已向大汉称臣纳贡,每年岁贡白银一千万两、丝绸一百万匹、茶叶五十万担。”

“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赵志敬岂会轻易放弃?打仗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如今这些东西他已经不费一兵一卒就拿到手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来打仗?”

“张将军所言极是!留大人你太天真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御史队列中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监察御史李壁手持笏板大步上前。

他的面容依旧清癯,但眉宇间的愤懑比几个月前更加深沉。

他向赵扩躬身一礼,而后转过身面对满朝文武,朗声开口。

“留大人方才说赵志敬得了岁贡便不会再打——可留大人有没有想过,岁贡本身便是一道催命符?”

“每年一千万两白银,这是什么概念?大宋一年的赋税总收入也不过三千余万两,这便等于每年要将三分之一的国库拱手送入中都。”

“再加上割让长江以北所有州郡后失去的赋税,大宋的国库早已空虚。”

“这场仗还没打,大宋就已经被岁贡拖垮了!”

“赵志敬根本不需要亲自出兵,他只需坐等大宋国库枯竭、百姓困苦、军队断饷、地方生乱。”

“到时候江南遍地造反,大宋自己就会土崩瓦解。”

“到了那时,他赵志敬甚至不需要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大宋内乱,朕念及姻亲之谊,特来平乱’。”

“你们信不信?他一定会这么说!”

殿中一片死寂。

连留正也沉默了,因为他知道李壁说得对。

岁贡本身就是一把架在大宋脖子上的钝刀,它不会一刀致命,却会一点一点地放干大宋的血。

就在这时,一个阴柔而沉稳的声音从文官队列前列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户部尚书史弥远手持笏板站了出来。

他向赵扩躬身一礼,而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像是在分析一笔账目,字字精准而刻薄。

“诸位大人争论的焦点,无非是赵志敬会不会攻宋。臣以为,要回答这个问题,不妨先看看另一个问题——赵志敬现在在哪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

“据大汉皇宫中的密探最新传回的情报,柔福公主的和亲队伍抵达中都时,赵志敬根本不在宫中。”

“他不但没有亲自迎接公主,连册封典礼都是由皇后完颜宁嘉代为出席的。”

“这位大宋公主嫁入大汉已有数月,却至今未曾见到过她的夫君一面。”

“赵志敬先是去了桃花岛,在桃花岛上独战全真七子与天下五绝,将他们尽数斩杀。”

“然后回了趟中都,连口气都没喘,便亲自率军南下灭了大理。”

“如今大理国已灭,他班师回朝,人或许已经回到中都,但留正大人——你觉得他灭了大理之后,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他会因为一个从未谋面的公主而放弃吞并大宋的野心吗?”

“臣斗胆直言——赵志敬之所以至今没有对公主有任何表示,恰恰说明他从未将这场和亲放在眼里。”

“公主在赵志敬心中,不过是送来了一件附属于国书的活礼品。她唯一的价值,就是证明我大宋软弱可欺。”

史弥远这番话说完,殿中安静了很长时间。

没有人反驳他,因为他说得太对了。

柔福公主嫁入大汉已有数月,却至今未曾得到赵志敬的临幸,甚至连一面都未曾见到。

这说明什么?

说明赵志敬根本没把这场和亲当回事。

公主在他眼里,不过是国书上一条兑现的条款,是大宋屈膝称臣的象征。

那大宋国运的安危,又岂能系于一个连夫君面都见不到的弱女子身上?

赵扩的脸色愈发苍白。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当初史弥远提议和亲时,他虽万般不愿,却也暗暗抱着一丝期望。

期望柔福能得赵志敬宠爱,能在枕边为母国求情。

可如今连这一丝期望都破灭了,赵志敬根本不见她。

“那朕该怎么办?”

赵扩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深的无力。

“朕把能给的都给了——朕把长江以北割给了他,每年把三分之一的国库送给他,把朕最宠爱的女儿嫁给他,他还要怎样?”

“他非要朕把这把龙椅也让给他才甘心吗?”

“诸位爱卿,朕今日不是来听你们争论赵志敬会不会攻宋的——这个问题朕自己就能回答:他一定会。”

“朕今日想问的是,在他攻宋之前,朕还能做什么?”

他坐在龙椅上,双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双曾经还算清明的眼睛里如今满是血丝,眼角的皱纹比几个月前深了一倍不止。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文官队列中响起,语气笃定而沉稳。

“陛下,老臣有一策。”

站出来的是参知政事留正,他手持笏板向赵扩深深一躬,而后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光芒。

“据密探回报,赵志敬已班师回朝,不日便将回到中都。”

“陛下可密令柔福公主,趁赵志敬回宫之际,务必设法见他一面。自古以来,枕边风最是管用。”

“柔福公主聪慧伶俐,又深得陛下宠爱,若她能得赵志敬欢心,在他耳边替大宋美言几句,或许能缓和大汉对大宋的态度。”

“即便不能说服赵志敬放弃攻宋,至少也能拖延时日,为大宋争取喘息之机。”

赵扩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此计可行。传朕密旨,命柔福公主务必设法接近赵志敬,以柔克刚,以情动之。”

“她若是大宋的好女儿,便该知道,大宋的存亡,全在她一人身上了。”

“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单凭一个公主,朕终究不放心。朕还想再追加一条——继续加大对大汉的岁贡。”

“朕决意,从今日起,大宋每年向大汉进贡的白银从一千万两增至一千五百万两,丝绸从一百万匹增至一百五十万匹,茶叶从五十万担增至八十万担。”

“穷大宋之物力,结大汉之欢心。只要能让赵志敬暂时不对大宋用兵,朕愿意倾尽所有。”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连一向沉稳的史弥远都微微皱了皱眉。

岁贡从一千万两增至一千五百万两,这已经超过了大宋赋税收入的一半。

这意味着,大宋的国库将彻底枯竭,各地的军饷、官俸、水利、赈灾,一切开支都将无以为继。

这不叫进贡,这叫自杀。

但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已经疯了——他被赵志敬吓疯了。

只要能多活一天,他愿意用任何代价去换。

但并非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个苍老而激愤的声音从武将队列中响起。

站出来的是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张世杰。

他大步走到殿中央,双膝跪地,将官帽摘下放在身侧。

而后抬起头,双目赤红地瞪着赵扩。

“陛下!臣张世杰,今日冒死直谏!”

“陛下说要穷大宋之物力结大汉之欢心——可陛下有没有想过,岁贡加到一千五百万两,大宋的国库还能撑几年?”

“军饷发不出,士兵就会哗变;官俸发不出,官吏就会贪腐;水利修不了,百姓就会饿死。”

“到时候不用赵志敬来打,大宋自己就会土崩瓦解!”

“臣知道,在座的各位大人都觉得大宋打不过赵志敬,那是因为以前打不过,不代表永远打不过!”

“赵志敬是天下第一高手不假,可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神。是人就会累,会松懈,会露出破绽。”

“我大宋还有数十万将士,还有长江天险,还有无数的热血男儿!”

“陛下,臣不求别的,只求陛下不要再送钱了。那些钱不是送给赵志敬的,是送给大宋的掘墓人的!”

“臣愿率敢死之士三千人,潜入汉境,刺杀赵志敬!即便不能成功,也要让天下人知道,大宋还有不怕死的勇士!”

他说完重重磕下头去,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

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来,顺着鼻梁滑落,滴在冰冷的金砖上。

他身后的几个武官也纷纷跪倒,摘冠解带,以头叩地。

一时间,殿中跪倒了一大片。

他们跪在那里,额头抵着金砖,脊背却挺得笔直。

这些粗犷的汉子,用他们最笨拙也最决绝的方式,向他们的皇帝诉说着最后的忠诚。

赵扩看着满殿跪倒的武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沉默了许久,沉默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更长。

张世杰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但他想到的却不是北伐,不是刺杀,不是那些慷慨激昂的忠义之言。

他想的是赵志敬在桃花岛上杀了全真七子和天下五绝,一共十一位当世绝巅宗师,被他一个人屠了个干净。

他想的是赵志敬在汉水北岸以一人之力冲垮大宋三十万大军,毕再遇被一剑封喉,安丙被斩于马下,数千名江湖豪杰死伤大半。

他想的是大理天龙寺,枯荣方丈和数百武僧,被赵志敬一人屠尽。

他忽然觉得张世杰的话很可笑。

三千敢死之士?去刺杀赵志敬?

怕是连赵志敬的衣角都摸不到,便被他一个人杀得干干净净。

他缓缓站起身来,脸色惨白如纸,但语气却异常决绝。

“张世杰。”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决断。

“朕知道你忠义,但朕不能让你去送死。”

“三千人刺杀赵志敬?你可知他一个人杀了全真七子和天下五绝?可知他一个人在汉水北岸杀了我大宋多少将士?可知他一个人屠了天龙寺数百武僧?”

“张世杰,你告诉朕——你觉得你比全真七子如何?比洪七公如何?比一灯大师如何?比枯荣方丈如何?”

“他们都死了,你觉得你能成功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殿跪倒的武将,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情绪。

“朕不想再打仗了!”

“朕不想再看到三十万大军被人一剑击溃,不想再收到哪个将军阵亡、哪个城池失守的消息,不想再在半夜被边关急报惊醒!”

“朕只是想让大宋多活几年,这有错吗?”

“没错,朕是怕赵志敬,朕承认。因为朕比你们所有人都更清楚他有多可怕!”

“你们谁也没有亲眼见过他杀人,朕也没有,但朕每天夜里都能梦见!梦见他的剑锋,梦见他的眼神!”

“你们求战,朕不拦着你们——但朕绝不会再拨一兵一卒、一文铜钱去打一场必败的仗!退朝!”

他猛地一挥袖,转身向内殿走去。

身后传来张世杰沙哑的哭喊声,但他没有回头。

群臣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默默起身,垂头丧气地退出殿去。

殿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但天依旧阴沉沉的。

厚重的乌云压得很低,将整座临安城笼罩在一片化不开的阴翳之中。

大宋的天,彻底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