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林里,明责麻木不仁地寻找,任何可以藏人的草丛,都会走过去用手电筒仔细地看。
那个鲜血淋漓的梦……
让他不敢抱有侥幸心理。
明责的胸腔被石头压住一般。
忽然,他喉头一甜,一股血液从口中喷出来。
直直地往前栽去。
郑威眼疾手快,及时将人扶住。
明责嘴角挂着鲜血,全身湿漉漉的,漂亮的眼睛磕着,就像一头没什么生命力的小兽……
“快,把少主抬回山庄,让医生在卧室等着……”
【明责,我在这里等你。】
南宫阙又微笑着出现在明责的梦里。
他坐在海边的一架花藤秋千上……
他穿着纯白的西服,在秋千上轻盈地荡着。
过了一会,身影忽然不见,消散在金色的阳光当中。
那是在极爱岛,明责从梦里醒来后,又带着大量暗卫去岛上找人。
……
一连五天,郑威发现少主好像疯了一样,他只要梦见什么相关联的地方,就不管什么时辰,什么天气……
也根本毫无逻辑可言。
比如,南宫阙怎么会跑到极爱岛呢?那里有海域封锁线,没有少主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但是郑威怎么劝说都不行。
终于,在搜索进行到第五天的时候,明责病倒了。
他病得很重,自从【南宫阙】假死后,他每天服用大量的精神抑制药物,身体早已不堪重负,好不容易南宫阙活着回来了,现在又再次失去……
而且这几天日以继夜,风雨交加的寻人,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下,铁人都会倒下。
明责浑身沉重,每一口呼吸都是火燎。
“少主您放心,现在暗卫在卡特全城搜索,一定可以找到南宫先生和小少爷。”郑威端来吃的东西。
“小少爷?你干脆认他为主?”
郑威立马表达立场,“我只忠于少主一人。”
明责身上盖着毯子,冷冷地坐在沙发上。
电视大荧屏里在播放着南宫阙还在山庄时的录像……
郑威接到电话,应了几声,俯首说:“少主,周围几座山的公路录像已经排查完毕,有辆豪华越野比较可疑,已经查到车辆主人的现居地。”
明责眯了眯眼:“备车。”
沉重的身躯就要站起来,一阵紧锣密鼓的眩晕。
郑威扶住他:“少主,您休息,我去就可以。”
“闭嘴!”
……
几十辆保镖车瞬间包围了别墅区。
天气阴沉沉的,雨丝飞斜,无数把黑色的大伞同时撑开,乌压压地形成壮观的场景。
砰的一声响。
别墅大门直接被一枪打掉了锁,几脚踹开。
这里是维尔心腹之前住的地方,房产以及车辆都是挂在心腹名下……
别墅空荡荡的,显然没有人住,几个暗卫迅速在各个房间里搜寻了一圈,没有看到人迹。
明责大步往卧房走去……
这个房间是维尔心腹的,除了一些衣物,没有其他痕迹。
明责扫了一眼,又走到另一个卧房。
南宫阙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晚。
柜子里自然有符合南宫阙尺码的衣物。
床头柜上,还有一个记事本,郑威正准备拿起翻开看看,就被一只大手夺走了。
他打开,里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明责,是南宫阙的字迹。
该死的男人,次次逃跑,还写他名字干什么?
……
偏僻的私人别墅。
顾冲在院子里,也看到了从天空中飞过去的直升机,每天24小时不间断地在空中盘旋。
为了找南宫阙,还真是不遗余力!
他冷冷地一笑……
明责不会知道南宫阙是被他带走了,就算发现了,这栋别墅地下有暗道,他随时可以将人掩藏。
悠扬的琴律从房间里传来。
“他给你下的是幽灵蛊,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方法,都不可行,最安全的解法用母虫为引。”
维尔突然窜到南宫阙面前,在琴键上胡乱按了几下。
母虫都是掌握在下蛊的人手里,而顾冲不可能交出母虫。
南宫阙正在弹奏,垂下眼帘说:“解不了就不解,或许死了,才是结束这一切的最好方法。”
没有家人,没有爱人,用维宁的身份苟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维尔鼓着脸:“其实你一直知道我在利用你对吧?”
“在伊顿的时候,你毫无破破绽,我觉得你心性单纯,也真心把你当作弟弟看待”,南宫阙慢条斯理地阐述,“直到你轻易同意带我回卡特注射维稳药水,我才有了一丝疑心,杜医生虽然因为腿骨折,不便出远门,但如果你主人是真的想要我完全消失在明责的生活当中,按照他的势力,完全可以安排专人专机接杜医生去伊顿为我注射。”
“第二,回到卡特注射维稳药水之后,我说想多留几天,你同意了,还答应帮我去山顶别墅取定情石,顺势提要求让我带你去我和明责去过的地方,然后第二天我就在歌剧院碰见了明责。”
“第三,明责逼着我做合约情人,那次我求你帮我逃跑,你答应了,但是你找的黑船却迟迟未到,我最后又被明责抓回去,我猜你根本没有安排黑船吧?”
“第四,雾远山庄的鸽子饲养员是你的人,那天明责生气放我走,你应该及时得到了消息,所以你故意被暗卫抓到,然后我为了救你又回到了明责身边。”
维尔耸耸肩:“看来你也不是个傻白甜。”
南宫阙沉默地弹琴,他没有挑破,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那你有没有猜出我的真实目的?”
“没有,我只知道你主人的目的是要我远离明责,但你的目的是让我接近明责,你并没有完全听从你主人的命令行事。”
“放心,无论是主人还是我,都不会伤害他。”
南宫阙愣了一下,停下弹奏,笑了笑,“不会伤害就好。”
那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死掉。
维尔听出了男人话中的死气,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镬紧了他的咽喉。
“幽灵蛊虽然很难解,但也不是全无办法,我不会让你死。”
南宫阙皱了下眉:“我现在被顾冲控制,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按照你的身手,如果想从这里逃走不是没有可能,怎么不走?”
“你觉得我会抛下你?”
“或许。”
“我利用你是真的,但喜欢你也是真的。”
“......”
维尔迟疑了一下:“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会护着你,主人也不会再威胁你。”
“我也还是那句话,我的心满了,装不下其他人。”
“明责还真是好福气”,维尔垂下眼睑,“所有人都在乎他!”
“所有人?”
“没什么”,他跳开话题,又变成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现在这样还挺好,我们又像在萍村一样,过着二人世界。”
客厅门突然被打开了,顾冲冷冷地眯着眼:“住的习惯?”
“……”
“看样子是挺习惯的,还有心情弹钢琴!”
顾冲盛气凌人的走到钢琴旁边。
南宫阙沉默了一下:“你打算关我们多久?”
“我说过等你做出选择。”
“我已经回答过你,我不会回到泽宣身边,即便死。”
顾冲高深莫测地一笑,“等你身体机能开始退化的时候,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南宫阙正想说自己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主意.......
砰!
一个保镖闯进来。
“顾哥,夜刹的直升机正往我们这边飞来。”
顾冲目光一凛,立刻掏枪对准了南宫阙的太阳穴,“夜刹的本事还真是大,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
保镖也立刻掏枪对准了维尔的太阳穴。
南宫阙和维尔对视一眼,都意外非常。
“备车,现在就走。”
顾冲用枪挟持着南宫阙走到门边看了一眼天空,直升机离别墅的位置还有一定距离,现在还有逃的机会。
他立刻单手从口袋掏出一个口罩带上。
南宫阙和维尔都被一记手刀打晕,由保镖挟持分开上了不同的越野车。
越野车驶离别墅没几分钟,十几架直升机已经追了上来,下降高度,暗卫在机舱里面架着远距离狙击枪,瞄准轮胎,想要逼停车辆。
两辆越野在荒无人烟的公路,满速行驶,很快就到了高架桥,轮胎被子弹精准击中。
由于速度过快,根本来不及刹车,车辆径直冲出了高架桥的护栏,下面是条河。
明责黑眸紧缩,冷冷地攥紧了望远镜,亲眼看着那两辆车坠河。
该死的暗卫,没有计算车辆的时速,也没有得到他的命令,就敢开枪射击轮胎?!
“开过去,那条河的上方!”
飞机驾驶员一时没明白少主的意思。
下一秒,明责打开舱门,抓着驾驶员的身体就往外面丢了出去。
驾驶员莫名其妙地坠在半空,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是被少主丢出了机舱,赶忙打开降落伞。
噗,巨大的一朵伞在空中绽开。
明责冷凝着面容,恨不得将整个飞机都拆下来。
他将飞机开到河流上空,下降到最低高度——
“少主!”
郑威根本来不及阻止,少主直接跳了下去。
明责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往河流坠落着。
郑威脸色吓得苍白,少主没有用绳索下降,他是想南宫先生想得发疯忘记了,还是想跟着殉情?
眼见着明责像一颗磐石也跟着沉入那条河——
还好,他已经将飞机下降到距离河面不是很高的高度。
否则,人直接跳下去,非被水面拍晕不可。
明责以专业跳水的姿势顺利落入河中。
南宫阙,你敢出任何意外,我就去地府找你。
他沉进河里寻找。
车辆掉下来大概是这个位置,他计算得很精准,不会有错,河流也并不湍急。
郑威担心之余,忽然发现直升机在下坠。
少主哎,你跳了,把驾驶员也丢了出去……我怎么办?
还没有设置自动飞行!!!
郑威来不及多吐槽,只好放下绳索,顺着绳索落入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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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雾远山庄。
佣人们进进出出,安医生带着医疗团队围在床边,挤得偌大的主卧都显得拥挤了。
这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得了什么大病。
南宫阙前几天在雾远山庄被暗卫打的背伤,没有好好擦药,更加淤肿了……
明责看着南宫阙苍白的脸色,担心的手抖。
“为什么他还不醒?!”
“维宁先生的体质太虚弱了,加上重风寒,背上的伤口感染,估计暂时醒不过来。”
“他会死?”
明责的下颌紧绷,眼眸中有铺满的恐惧。
安医生婉转地说:“只要好好照顾,就会度过难关。”
“什么叫度过难关?”明责霍然抬起凶狠的眼,“要是没治好,你们全都吃枪子。”
安医生瞬间噤声,大气都不敢出。
明责凝视着南宫阙,他的目光突然由凶狠变得无比的温柔。
夜深了,明责一会走到露台靠着栏杆抽烟,一会又坐在床边,深凝地看着南宫阙,一会又在房间里踱步。
他像头阴晴不定的猛兽,稍有不慎就会暴怒。
今天看到车辆冲下高架桥的那一刻,他以为又要再一次失去这男人.......
……
维尔也病了,被顾冲的保镖打晕,车辆掉进河里,胸腔进了不少的水……
还好打捞及时........
郑威伺候在床边,唉,少主的注意力都在南宫先生那,丝毫没有分给维尔这个亲弟弟一点。
待遇天差地别。
就一个医生来看过,给挂了瓶药水,就走了。
突然房门打开,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郑威回头,看到进来的是明责,目光有极度的诧异,也有慌张。
“少主,您怎么来了?”
他是真担心少主会因为维尔带着南宫先生逃跑的事情问责。
明责阴郁着脸不说话,全身的气息比冬天零下几十度的温度还要低。
郑威一惊:“该不会是南宫先生他……”
明责眉头一扬:“舌头不想要了?”
“要,要,要”,郑威吓了一跳,“那他还没醒?”
“……”
明责的烦躁不安回答了他。
看了看脸色同样苍白的维尔。
“少主不去看着南宫先生,怎么到这里来了?”
“来看一下我这个同父同母的弟弟,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郑威给维尔掖了掖被子,主动地说,“他没什么大事,就是呛了一些水,应该晚点或者明天就会醒来。”
明责只是沉沉的站着,没有说话。
他才不关心维尔的死活,他不会因为血缘关系就关心谁,并且他也不打算认这个弟弟。
他只想知道南宫阙为什么会和维尔搞在一起。
不管那男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无法轻易原谅。
明责的心口堵塞得不行……
好多的疑问想要一个个逼迫着南宫阙说清楚。
郑威欣慰地说:“等维尔醒过来,再问出小姐的下落,少主就可以一家团圆,有爱人,有亲人。”
明责沉暗的嗓音:“闭紧嘴。”
“闭紧嘴?”
“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维尔是我弟弟,也不知道维宁就是南宫阙。”明责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少主您的意思是?”
郑威不可理解地抬首。
明责撩唇,薄凉地说:“既然他们想要隐瞒身份,那就如他们所愿!”
“为什么?”
“郑威”,明责寒声说道,“你在质疑我?!”
“不敢,我只是……”
只是很想见小姐一面。
“照我说的做!”
南宫阙几次宁死不相认,自然有原因,他不愿逼迫,手段越强硬这男人越要逃!
任何疑问和这男人的存在比起来,统统不重要了!
至于维尔,肯定别有目的,总会有尾巴露出来的那一天。
没有什么是比南宫阙活着更重要的。
“那少主打算一直这样下去?”郑威试探性地问,“永远装作不知道?”
明责负手而立:“我在等他。”
等南宫阙亲口对他坦白……
郑威皱眉:“南宫先生要说的话,早就说了……”
少主你要不逼逼呢?我想见小姐....
明责薄情的双唇抿着,如果南宫阙一辈子都不愿意坦白,那就是他的失败!
没有给这男人足够的依靠和安全感。
明责暗自垂首:“那些保镖查到是谁的人了?”
“驾驶位的司机都死了,另外几个,破窗逃了……”,郑威正色说,“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信息遗留。”
明责脸色寒凉,这些人连带着维尔一起动,就证明不是和维尔一伙的。
“会是老头子?”
“应该不是……按照家主的个性,若是知晓南宫先生还活着,必定会用整个南宫家族逼迫!”
也不会只安排几个保镖看守。
“等南宫先生和维尔醒过来,应该可以问出那些保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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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南宫阙缓缓睁开眼,闷声地呛咳着。
“(英文)醒了?”
低沉沙哑的嗓音响在耳边,他微微眯起眼,对上一双疲惫的眼。
是明责?
好吧,他果然又被抓回来了。
“你又逃了一次”,明责捏起他的下巴,“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
南宫阙的眼神完全清晰,看到明责冷冰冰的脸。
“嗯?”
南宫阙早有心理准备,每次都是罚罚罚。
“(英文)随你”,南宫阙挽起苍白的唇角,“我可以继续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
南宫阙说着就要起来,身体却沉重疼痛得不行,一只大手压住他的肩,不让他起来。
“你要去哪??”
明责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紧张。
双眸紧紧盯着他,生怕一眨眼,他就会凭空消失。
南宫阙苦笑一声:“去哪?去当下等佣人,去菜地除草啊!”
“……”
“你不是让我当最下等的佣人?”南宫阙委屈的很,喃喃地说,“说要让我干最苦最累的活,从此以后不能再上你的床?那怎么现在还把我放在你的床上,不怕我弄脏么?”
“......”
“还是说你又想到什么折磨我的新方法了?”
“......”
“没关系,我这破烂身子受得住,你想怎样都随你!”
明责只是用深沉的目光盯着他,久久不语……
南宫阙被盯的透不过气,他皱起眉,这人要杀要剐就直接说,干嘛用这种方式凌迟人?
安医生还带着医疗团队站在床尾,守了一晚上都快成雕塑了:“少主,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明责怒吼一声:“都滚出去。”
这男人委屈的模样别提多勾人了,怎么能让其他人看见?
“早餐想吃什么?”
良久,明责呼出一口气问。
“维尔也被带回来了吗?”
“早餐吃什么?”
“他在哪?还好吗?”
他迫切想要知道维尔的情况,他可以不在乎自己身上的蛊,但必须在乎南宫辞身上的蛊。
“早餐?”
“我在问你维尔在哪?”
明责终于失去耐心地低吼:“你就那么惦记他?你什么时候能惦记我?”
一醒来,没有问过他这几天过的好不好,只关心维尔。
他的心,就像伤口溃烂的脓疮,痛得全身都颤栗。
“如果你没有和他偷偷逃跑,至于差点丧命?”
“丧命?”南宫阙唇色发白。
他只记得顾冲的别墅被夜刹的直升机包围,然后就被打晕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说话”,南宫阙攥着明责的手臂,“他还活着对不对?”
“……”
明责深痛不语。
南宫阙眼尾变红:“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告诉我他还活着……不要吓我!”
南宫阙有些失去理智,用力地捶着明责的胸口。
维尔必须活着,不然南宫辞怎么办?
他听维尔说过,若是母虫宿主死亡,那子虫就会自动苏醒,躁动。
他很虚弱,拳头根本没有一丝力气,可锤在明责身上,却仿佛有千斤重。
明责猛地捉住他的拳头,狠狠地吻住他干涩的唇瓣。
南宫阙的泪水流过脸颊,明责吮吸着,咸涩的味道……他不能忍受这男人如此在意维尔。
他醋到想要杀人-----
南宫阙拼命地犟着脸,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接吻?
“放开,放开。”
“他没事!”明责怒声道,“他好的很,他好的不能再好了!”
“……”
“有你这么关心他,他不知道有多好!”明责捏住男人的下巴,“可以冷静了?”
南宫阙吸了吸鼻子:“你没骗我?”
明责又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他在客房,你想看随时可以看!”
南宫阙闻言,终于松口气。
“抓你的人是谁??”
南宫阙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把顾冲处理了,顾冲无论如何是不会暴露他身份的。
“我不知道,但我听他的保镖叫他顾哥。”
“……”
“就是上次来过这里,坐在轮椅上那位少爷的贴身随从。”
南宫阙这么一说,明责立刻知道是谁。
“他绑你们的动机?”
南宫阙别开脸:“或许是因为他的主人和你不对付,所以迁怒于我?”
明责其实明白,不管是否迁怒,顾冲应该是认出了南宫阙。
但泽宣应该是不知道的,否则不会安排这么一点人手守着这男人,也不会轻易就被他追到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