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室内,雾气蒸腾。
整个房间像一个巨大的桑拿房,空气又热又潮。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床上两道交叠的人影,和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一张洁白的,纤细的手,死死抓住了床头的黄铜栏杆。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
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暴起。
那只手抓了很久,然后又猛地松开,无力地垂落,在昂贵的床单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林曼柔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快要被融化了。
王宾此刻就像一座失控的人形火山,体内那股霸道绝伦的纯阳之气,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浓郁的力量如洪水,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那根本不是简单温柔的交融。
那是力量的掠夺。
是对力量的征服。
林曼柔的玄冰之体,在这股狂暴的能量面前,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扁舟。
剧痛的感觉,一波接着一波。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两种极致的力量反复撕扯。
冰与火,在她体内展开了一场惨烈至极的战争。
一层晶莹的薄冰,刚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凝结,下一秒,就被王宾身上那股恐怖的高温瞬间融化,蒸发成白色的水汽。
冷热交替,循环往复。
林曼柔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她不想让门外的人听到。
嘴唇被咬破,一丝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眼角,一滴滚烫的泪珠悄然滑落,很快就消失在了弥漫的雾气里。
但她非但没有推开王宾,反而伸出双臂,更加用力地抱住了身前这个男人滚烫的后背。
冰冷的指甲,深深嵌入了王宾的后背,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她要救他。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这个混蛋,是自己的男人。
就算要被烧成灰,也要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一瞬间。
那种被那个的痛苦,开始渐渐消退。
酥麻的感觉如同电流般传遍了四肢百骸。
王宾体内那股狂暴的,足以焚山煮海的纯阳能量,在林曼柔的太阴凝魄玉力量的安抚下,开始变得温顺起来。
像一头被驯服的洪荒猛兽。
狂暴的能量,被一遍遍地洗涤,提纯,去芜存菁。
王宾在昏迷之中,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熔炉。
自己的经脉,被那股能量烧成了灰烬,然后又被一股清凉的力量重塑。
新的经脉,比以前宽阔了数倍,坚韧得如同金刚。
丹田内的那股丹劲,像吹气球一样疯狂膨胀,精纯度也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的修为,在睡梦中,以一种坐火箭般的速度,疯狂飙升。
丹劲初期,稳固。
丹劲初期巅峰!
丹劲中期!
林曼柔同样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她体内的玄冰之体,虽然至阴至寒,但也因此常年淤积着一股无法化解的寒毒。
这股寒毒,是她修行路上的最大瓶颈。
也是她平日里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根源。
可现在,王宾那股至刚至阳的霸道能量,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战锤,狠狠地轰在了那层坚固的瓶颈之上。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
困扰了她二十多年的寒毒瓶颈,应声碎裂。
一股污浊的黑气,从她的毛孔中被强行逼出,随后被房间里的高温彻底蒸发。
破而后立!
林曼柔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的她是块万年玄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死气。
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块被精心雕琢过的温润暖玉。
冰冷依旧,却多了一丝圣洁,一丝生气。
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更是好得像是在发光,吹弹可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
又过了两个小时。
房间里的雾气,终于渐渐散去。
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王宾的体温恢复了正常,呼吸平稳悠长,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睡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林曼柔瘫软在他的身旁。
她侧过头,看着身边男人那张熟悉的睡脸,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实力暴涨的喜悦,有深入骨髓的柔情。
当然,更多的,还是羞愤。
这个混蛋!
昏迷了都这么折腾人!
力气还那么大!
自己这身子骨,差点就被他给拆成零件了!
林曼柔在心里把王宾骂了一万遍,但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嘴角却又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
她挣扎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从床上坐了起来。
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丝质睡袍披在身上。
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她的精神却前所未有的好。
举手投足之间,竟然带着一丝返璞归真的宗师气度。
这种感觉,很奇妙。
林曼柔走到床边,弯下腰,想帮王宾把被子盖好。
毕竟这家伙现在可是光溜溜的。
可她的手,刚碰到被角。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声音很大,很用力,显示着门外之人的焦急。
紧接着,胡媚那带着一丝惊恐和颤抖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房门。
“大姐!不好了!”
“那个疯女人……她好像找到这里的通风口了!”
“雷大个在监控里看到她了!就在我们头顶的草坪上!”
胡媚的话音刚落。
床上,那个原本应该在深度昏迷中的王宾,猛地睁开了双眼。
黑暗中,他的双眸里,一抹璀璨的金芒一闪而逝。
他的视线,在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本源之眼,自动开启!
他的目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柔软的天花板。
又穿透了厚达数米,足以抵御核爆的钢筋水泥层。
最后,穿透了地底掩体之上的泥土和草皮。
他清晰地看到。
头顶正上方几十米的地面上,一个穿着廉价西装,留着一头瀑布般黑色长发的疯批美人,正像一只壁虎一样,趴在草坪上。
她的耳朵,紧紧地贴着地面,似乎在仔细倾听着地下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