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镇北军强大的韧性给了晋王萧景琰沉重一击!
他们……
很强。
强到,让他有一种不敢对抗的感觉。
霍云庭是倒下了。
但是他的儿子霍明舟又顶起来了。
虽不至于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
确实很强…很强。
强悍到…让他有一种无所适从感觉。
强悍到…让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对抗。
所以那一战,晋王的左骑军和靖海侯赵景昭的龙骑禁军都败得很惨很惨……
只能暂时选择缩起来,准备等待良机再战。
毕竟不管怎样,他们左骑军和龙骑禁军的军队数量处于绝对的优势地位。
而随着福省的三个镇北军行军归来之后,镇北军的战斗力得到了跃迁式的提升。
逐渐开始回血的镇北军,注定是会让很多人跟着寝食难安的。
心里面,总挂着这些事。
既是牵挂,更是恐慌。
此刻的晋王府内。
靖海侯赵景昭坐在左侧首席的位置上,脸色不愉。
“说好的同盟。”
“王爷可曾支援过分毫?”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龙骑禁军被那小子屠戮?”
“这是盟友?”
“王爷!”
“你这样做。”
“实在是让我寒心啊!”
“您此举不行!”
“不可!”
“不可啊!”
“您这样的姿态,让我今后的合作,怎么推进下去?”
“王爷若是看不上我这龙骑禁军,尽管说就好了。”
“这有什么打紧的?”
“我从未在意过这些。”
“只是希望……”
“王爷千万不要将我当傻子对待就好了。”
靖海侯赵景昭脸色发黑。
此刻目光倏然间变得阴沉起来。
上下牙齿,剧烈磨搓,发出蹭蹭蹭的响声。
此刻的双眼,也一点点地变得泛红起来。
呼吸声,慢慢急促。
别有一番独特滋味,在心头慢慢缠绕。
一时间。
思绪全都变得纷乱纷扰起来。
无形中,有了一种极其沉重的压力,压得浑身上下直哆嗦。
压得有些喘不过来气……
“哎!”
“赵兄。”
“这说得哪里话啊!”
“上次的情况,之前同你说过了啊。”
“意外。”
“真的,纯属意外。”
“但是我也不知道那个小崽子怎么突然就朝着你们那边冲过去了。”
“赵兄,但凡龙骑禁军能撑住第一轮,我的左骑军也就压上去了,自然就能将霍明舟那个小崽子给挤压成肉饼了。”
“那到时候,不就什么都有了?”
“所以说啊,主要还是因为那个小兔崽子突然找事。”
“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本以为搞垮了霍云庭,这事就稳了。”
“谁知道,后面还有这么多事。”
“纷纷扰扰的。”
“全都跟着来了。”
“混账!”
“是真混账!”
“但是赵兄啊。”
“不必担心。”
“他们啊,说实在的,也就那一哆嗦了。”
“就这一哆嗦的事情,咱们怕什么?”
“没什么可怕的。”
“反正。”
“上去就是捶就行了。”
“按照既定之模式。”
“猛猛出击就得了。”
“现在镇北军就算是回来三个行军,多了几万军队,那又怎样?”
“这一次他们的伤亡如此之大。”
“裁撤掉那些伤兵之后,就算是回来五万军队,军队数量也不会超过十二万了。”
“而且……”
“镇北军素来是没有粮饷的。”
“他们已经无力继续征兵了。”
“就算是征兵,甲胄也买不起了。”
“这一次他们的甲胄基本都破损了。”
“所以说。”
“他们能保证现在的战斗力,都是万幸之事了。”
“而我们呢?”
“虽然在同大顺的作战中,确实有一些伤亡,可…我们左骑军和赵兄的龙骑禁军都还有二十万可战之兵,加起来就是四十万!”
“四十万对十二万。”
“三四倍的兵力对比。”
“我们……”
“到底还有什么可恐惧的?”
“真要是遇事不对,上去就是干就是了。”
“余者,更是无关紧要了。”
“咱们……”
“现在就处于一种无差别作战事情。”
“全心全意……猛猛出击就完事了!”
“沉稳。”
“才是我们选择的王道乐土!”
“最终的胜利,必定是我们的。”
“等灭了镇北军之后。”
“这天下你我兄弟平分!”
“到时候是你来做这个皇帝,还是我做那个位置,这都无关紧要。”
“赵兄,你我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啊!”
“我对赵兄,素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还请赵兄,务必要信我!”
晋王萧景琰开始了无差别的画饼模式。
只是相对来说,这饼,似乎有些干瘪就是了。
就是听起来好听。
至于味道嘛……
说实在的,就真的不怎么样了。
这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总结起来也没什么重点。
反倒是听起来令人感到烦躁得很。
这滋味。
属实是显现不出来。
只感觉脑子一片混乱。
赵景昭心中冷笑。
亲兄弟?
别说不是亲兄弟了,就算是亲兄弟,那又如何呢?
在皇位面前,如果给你一个选择,就是杀了你的亲兄弟,你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吧?
别说是亲兄弟了,就算是亲生父亲,恐怕也能下手吧?
权力这种东西,是最能滋生出恶魔来的啊!
当恶魔重现人间的时候,谁又能真的控制得住?
控制不住的。
到时候……
只能选择咬着牙,去承受了。
到最后。
化为泡影……
然后……
被狠狠打压。
说白了。
不就是那么回事么?
“是……”
“王爷说得有道理。”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最好的进攻的机会。”
“所以现在,只能蛰伏起来了。”
“真是可惜了。”
“上次的机会……”
“哎……”
“镇北军,不愧是大梁第一强军。”
“而且……”
“王爷。”
“您难道就没发现,现在平倭军的势头也很猛么?”
“我听说他们又击退了兰国的数万大军。”
“平倭军…已经隐约有了镇北军的几分气势啊。”
“现在别的我倒是不怕。”
“我怕就怕啊……到时候…就算是镇北军垮了,这平倭军又成了我们的心腹之患!”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这就不是我们能够控制得了的了。”
“王爷。”
“这些,您应当想过吧?”
“到时候怎么处置?”
“您……”
“能拿出个章程出来么?”
靖海侯赵景昭单刀直入,切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