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的持续恶化,实在是令人感到头疼……
“闽王……”
“这家伙是真作死啊。”
“是不想活了吗?”
“还是说背后有人给他撑腰?”
“否则就靠着闽王府的那点卫队,加上福省都指挥使的那些虾兵蟹将,他们哪来的这种狗胆?”
“原本还想延后一些处置。”
“既然他不想活,也就没必要惯着了。”
“这一次回去,要杀王了。”
方子期冷笑一声道。
“杀王?”
“子期……”
“要不然还是将其抓起来送到应天府来审理。”
“冒然就这么杀了……”
宋观澜这个时候迟疑了。
“没那个闲工夫。”
“再者说。”
“现在大梁什么样你不是不知道。”
“到处都乱七八糟的。”
“压根就管不了那么多事。”
“所以到时候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无需在意!”
“简单干脆些。”
“省得还有这样那样的麻烦。”
“到时候折腾起来也烦躁。”
方子期笑了笑,此刻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
“成!”
“那也行,就按照子期你说的来。”
“那咱们要快点启程了。”
“过几日你还要迎娶萧家小姐过门……”
宋观澜沉声道。
“就明天成亲好了。”
“福省之事重要。”
“师兄你先回去主持大局吧。”
“我随后就到。”
方子期思量之后决定道。
若是平常时候,这婚事都可以推迟一些时间,这都无关紧要。
但是现在柯儿马上就要分娩了,他必须要给柯儿和孩子一个名分。
当夜。
方子期来到萧府,同萧烈说明了此事。
“子期,我这边你别担心。”
“就是个仪式而已。”
“我相中的是你这个人。”
“明日成亲就明日成亲。”
“就按照你说的办。”
“不过柯儿现在的身体你也知道,长途跋涉是不行的。”
“所以现在她还不能跟着你前往福省。”
“要不然等你们全家人都去了兴化府后,让柯儿回萧府休养吧。”
“等柯儿将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做打算,你觉如何?”
萧烈建议道。
“岳父大人,我爹娘他们暂时不去兴化府了。”
“这一次事情来得急,我必须要先过去了。”
“安置他们前往兴化府的事情,只能延后了。”
“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等柯儿嫁过去之后,我爹娘都能照顾,我也放心。”
方子期解释道。
“这样倒也可以。”
“那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既定了明日成亲,明日还有诸多事务要忙呢。”
“子期,注意点身体。”
“我看你最近都消瘦了不少。”
萧烈道。
“多谢岳父大人关心,子期明白。”
“那这边就有劳岳父大人多操心了。”
方子期拱手道。
第二日。
锣鼓喧天。
各种杂乱之因不绝。
方府外面照例又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
“这是六元公又娶妻了?”
“齐人之福啊!”
“这次又是哪家的小姐有这个福分?”
“听说是鹰扬卫指挥使家的女儿,都是贵女啊!”
“还得是六元公啊,先迎娶了公主,这还没几天,又娶亲……”
“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就没一个好东西!”
“都是坏蛋!”
“娘子,可不能一锤子砸死所有人啊,我对娘子那就是忠心耿耿的,此生绝无可能纳妾的。”
“算了吧,那是你穷困潦倒。”
“但凡你有点钱,三妻四妾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其实哪怕嫁给六元公做妾也好啊,那是六元公啊……”
“方家早就说过了,没有什么妻妾之分,都是平妻。”
“什么?公主也是平妻,这如何可能?”
“快看!花轿来了……“
……
外面喧闹的人群影响不了方子期的心态。
说实话,他现在心思都不在成亲上面,一门心思的就想快点回去。
时间不等人。
若是磨蹭的时间长了,也不知道福省那边的形势会恶化成什么样子。
而且这个闽王突然发难也是个问题。
到时候恐怕又要多费周折。
方子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思绪一时间跟着纷乱复杂起来。
双拳紧握,又不由得松开,紧握又松开。
越想,情绪越发地有些不太稳定。
这种时候,事情总是充满了各种多变性。
若是控制不好,把握不好,是要出大问题的。
这也是方子期当下担心和焦虑之所在。
他在福省的基业…现如今才刚刚开始,可容不得半点马虎大意。
必须要集结所有精力方可。
等枯燥的仪式结束之后。
方子期来到洞房。
看着吃力捧着肚子的萧柯儿,方子期心中又是一阵心疼。
“快别坐着了。”
“柯儿,快躺下。”
“你现在身子重,不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还有你这金冠也太重了。”
方子期一边将萧柯儿的金冠取下来,一边呵护道。
“没…没事。”
“都习惯了。”
“相公,我现在身子重,要不然你晚上还是去姐姐那里睡吧。”
“妾身伺候不了您……”
萧柯儿红着脸道。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
“别多想。”
“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没那种事情,我就活不下去了是吧?”
“你啊你,总是想那些有的没的。”
“晚上好好睡觉。”
“明日一早,我就要启程去福省了。”
“到时候你在家好好养胎。”
“我已经同我爹娘说过了,到时候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他们。”
“还有,你要是在家中住得不习惯,也可以会岳父大人那里去。”
“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
“晚上好好休息。”
“今日仪式众多,你也累了。”
方子期开始给萧柯儿脱下身上的新娘服。
看着眼前这个细心又有些手脚粗笨的男人,萧柯儿一阵恍惚,两行热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怎么了柯儿?”
“怎么哭了?”
“是我哪里弄疼你了吗?”
方子期此刻一脸紧张。
“没…没有……”
“我就是感觉自己太幸福了。”
“相公,自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认定你了。”
“只是你是六元及第的六元公,你是整个大梁的宠儿,妾身从未奢望过能够长久陪伴在你身边……”
“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个梦……”
“一个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梦……”
“如果是梦,我也不愿意醒过来。”
萧柯儿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