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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系统攻略?我要自己掌握 > 第443章 太子在柳园的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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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黄媛媛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黄媛媛靠着门板慢慢滑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后背的伤口在方才翻墙的动作中又被扯开了,帕子边缘不断有血渗出来,沿着腰线往下淌,在月白色的裙摆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西瓜从她肩头飞落下来,小爪子慌乱地扒拉着她腰间那条已经被血浸透的帕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宿主大人,你流了好多血……伤口还在往外渗。我去拿药箱,你撑住,千万别动。”

西瓜扑棱着翅膀,跌跌撞撞地飞进里屋,从柜子最下层拖出那只黄媛媛从现代兑换过来的医药箱,用脑袋顶开箱盖,从里面叼出一卷纱布,一罐止血散和一瓶碘伏,又跌跌撞撞地飞回来,把东西一样一样码在黄媛媛身边的地砖上。

“宿主大人,药来了……你先把外衣脱了,我帮你处理伤口。”

黄媛媛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缓了一会,才慢慢直起身,用那只没有受伤的胳膊将外衣从肩头褪下来。动作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她额角的青筋暴起,却咬着牙没有出声。

那一道刀伤从左肩胛下方一直拉到腰侧,皮肉翻卷着,边缘已经被血浸得模糊,看起来触目惊心。

好在没有伤到骨头,但失血不少,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苍白色。

黄媛媛侧过头,看着西瓜那双急得泛红的黑豆眼,轻轻笑了一下。

“哭什么,又不是没受过伤。”

西瓜吸了吸鼻子,用小爪子抹了一把脸,“我才没哭。你坐好,我帮你上药。”

“宿主大人,你忍着点,我把止血散撒上去了。”西瓜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它用嘴叼开止血散的封口,将淡黄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药粉触到血的一瞬便被浸透成暗红,西瓜又补了一层,直到药粉开始凝结成痂状。

然后西瓜飞起来,小爪子拽着纱布的一端绕过黄媛媛的肩头,再绕回来,一圈一圈地缠紧,最后用牙齿扯断纱布,打了一个紧而不勒的结。

“好了。”西瓜落在黄媛媛膝头,气喘吁吁,“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但失了不少,接下来几日你都不能剧烈活动。要是再裂开,我怕会感染。”

黄媛媛扶着门板慢慢站起来,后背的伤口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血已经止住了。她走到里屋,在床边坐下,将那条染血的外衣褪下来扔在一旁,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西瓜跟进来,落在枕边,“宿主大人,你说这次伏击我们的到底是谁?”

“不知道。”黄媛媛靠在床头,声音有些发虚,“那批人训练有素,刀法狠辣,箭矢精准,每一击都冲要害来,没有半分试探。不是来抓我的,是来杀我的。”

黄媛媛微微叹了口气,“今天还是太冲动了点,不过也是没想到太子会直接带我去东宫。”

“没想过,把他放在明面上的同时,我自己也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京城盯着太子的人太多了,而我坐在他的马车里,从东宫正门出来,穿过朱雀大街,就是一个明晃晃的靶子。”

西瓜见黄媛媛还在说话,急得小爪子直摆。

“宿主大人,你先别说了。伤成这样还操心那些事,你流了那么多血,得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我盯着,监控我也看着,你就安心躺着,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叫你。”

黄媛媛看着西瓜这么关心自己的样子也就不说话,闭上了眼睛,失血让她的身体比预想中更加疲惫,方才靠意志力撑了那么久,此刻一放松下来,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

西瓜飞过去,将窗户关紧了些,又飞回枕边蹲着,确认宿主大人确实睡着了,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随后西瓜落在监控器前,那小屏幕上正显示着院门外的实时画面,巷口空无一人,连只野猫都没有。

但西瓜不敢掉以轻心,又检查了一遍后门和围墙附近的视角。

随后西瓜趴在枕边,一整夜没合眼。每隔一个多小时,它就飞起来探一探黄媛媛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才落回去。后半夜黄媛媛醒了一次,喝了半碗水,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天亮时,黄媛媛的烧退了。

她睁开眼,看到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才知道自己睡了整整大半天。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没有昨夜那种撕裂般的灼热感。

“西瓜。”黄媛媛的声音有些沙哑。

西瓜从枕边嗖地弹起来,“宿主大人!你醒了!喝水吗?我去倒!”

“不急。”黄媛媛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牵扯到左肩的伤口,她倒吸一口凉气,“昨晚,有什么动静没有?”

西瓜摇摇头,“没有。巷口我守了一夜,没人靠近,也没人打探。”

黄媛媛嗯了一声,靠在床头。

昨晚那批人,来得猛,撤得也干净,但他们每一击都冲着要害来,没有试探,没有留活口的意思。

在京城,能调动这样一批势力,一只手数得过来。

三皇子虽然在闭门思过,但他在北境经营多年,根基未损,手上的人脉和财力都还在。他若想报复,完全有这个能力。

朝中那些不想让太子好过的势力,也有可能趁着这个机会浑水摸鱼,把水搅浑,让太子背上护卫不力的罪名。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太子本人的嫌疑。

他带她从东宫出来,走的是正门,时间也没有刻意隐瞒,有心人若想盯梢,不难得知她的行踪。

昨日下午的那批人,从她上车到遇袭,时间衔接得紧密,若说完全是巧合,她不太信。

可太子若是真想杀她,何必绕这么大的弯子?他若真动了杀心,在东宫动手,不比在外面动手更方便?

而且那个车夫也死了,若是太子要杀她,何必搭上自己一个亲信车夫的命,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除非,这是一盘局中局。

有人在利用她,也在利用太子。

“宿主大人,你在想什么?”

“在想昨天那批人,到底是谁派的。”

西瓜落在她肩头,可以避开了到伤口的位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告诉五皇子吗?”

黄媛媛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暂时不要。”

“为什么?”西瓜的眉头皱了起来,“五皇子要是知道你受伤了,至少可以调动一些势力过来保护你。”

“这两天,我坐着太子的马车从东宫正门出来,穿过朱雀大街,大半个京城都看见了。若是这时候昭煜调动人手来保护我,落在旁人眼里,会怎么想?”

西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黄媛媛的意思,“他们会觉得,五皇子跟你有关系。”

“太子查到我在城南住了这些年,一直在查我的来历。他之所以还没摸到昭煜头上,是因为我从未在明面上与煜王府有过任何交集。可我若遇袭之后,煜王府的人立刻出动,我跟萧昭煜的关系就不好说了。”

“更何况,我还得看看接下太子他会怎么做。”

西瓜愣了一下,“你怀疑他?”

“我说了,不排除任何可能。但我也不能肯定就是他。

“那万一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西瓜问,“我们就在这儿干等着?”

“他一定会来。”黄媛媛说着,撑着床沿慢慢站起身,

“我从东宫出来,半路上遇了伏,车夫死了,我跑了。这件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他一开始不知道,现在也该知道了。”

“不管是不是他,他都得确定我有没有死。”

“那他来了,我们怎么说?”

“先不见面,等我恢复的差不多再说。”

“下落不明?”

“是。属下赶到现场时,车厢里只有几支箭矢,人不见了,也没有留下血迹,地面有打斗的痕迹,还有血迹,但没法确认来源。”

太子将那截面纱攥在掌心里,“没有尸体吗?”

“没有找到尸体。属下让人搜了整条街,又扩大了范围,附近的巷子,荒宅,河道都查过了,没有发现姑娘的踪迹。地面有血迹,姑娘应该是自行脱身了。”

太子站起身,绕过书案,朝门口走去。

赵恒连忙跟上,“殿下。”

“备马。”

太子出了书房,步伐快得几乎是在走,穿过甬道时连廊下的宫人来不及跪下行礼,只来得及侧身避让。赵恒几乎是跑着才跟上了他的速度。

马车在柳园巷口停下时,太子几乎没等车停稳便掀帘跳了下来,快步走过那段青石板路,在柳园那扇木门前站定,抬起手,在门环上叩了三下。

无人应答。

太子等了几息,又叩了三下。

依旧无人应答。

太子的手停在门环上,没有再敲,只是站在那里,隔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安静地等着。

赵恒从后面跟上来,看着太子的背影,“殿下,或许那位姑娘还没回来,或许是伤势太重,已经……”

“她回来了。”太子打断他,“她跑得掉。”

赵恒不敢再说话了。

柳园的门始终没有开。

接下来的几日,太子的马车每日都在柳园巷口停下。

有时是清晨,薄雾还没散尽,柳园巷口的青石板还凝着一层潮气。

太子站在那扇木门前,抬手叩三下,然后等片刻,转身离开。

有时是午后,日头正烈,他就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负着手,目光落在门的方向。

有时是傍晚,暮色从西边漫过来,他靠着车辕,一坐就是大半个时辰,直到巷口点起灯笼,才转身上车离去。

黄媛媛虽然没有出门,但屋内那台监控屏幕一直开着。

西瓜趴在监控屏幕前,用小爪子点着画面,“宿主大人你看,他又来了。今天站了快一个时辰了,一直在看柳园的方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黄媛媛靠在床头,后背的伤已经结痂,但动作大了仍会牵扯到伤口。她端着粥碗,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道身影上,没有说话。

太子来了七日,一日比一日早,一日比一日站得久。

第六日下起了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将那盏灯笼的光晕晕染成一片朦胧的暖色。

太子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没有撑伞,雨丝落在他的肩头,将那件月白色的直裰洇出一片深浅不一的暗色。赵恒撑伞站在几步之外,不敢上前,也不敢出声。

第七日,雨停了。

太子依旧站在那棵树下,衣摆被晨露打得半湿,头发也有些许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比初见时憔悴了许多。

黄媛媛在监控里看着太子在外面的模样,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不要刻意去碰,都不太会疼了。

看样子是时候去见见门外的太子了。

门闩拨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嗒。槐树上的露珠正好滴落下来,落在青石板上。

太子站在树下,目光落在那扇门上,身体维持着同样的姿势。

门开了。

黄媛媛站在门槛内,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面色看起来还算正常。

太子看到她的那一瞬,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上到下,又回到她的脸上,像是在确认她还活着,确认她还完好地站在他面前。然后,他的身体猛地动了。

太子一步跨上台阶,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

“姑娘!你没事吧?”

那只手的力道不重,却因为急切而失了分寸。

太子的指尖正正按在黄媛媛左肩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上。隔着衣料,那力道压下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肩头炸开,瞬间蔓延至半边身体。

黄媛媛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抬手将太子推开。

“冒犯了。”

太子猛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她方才按过的那处左肩上。隔着衣料,他看不真切,但方才那一瞬间她皱眉的细微变化,他没有错过。

是伤口吗?

看样子她确实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否则不会皱那一下眉。

她方才那一皱眉,不是因为他的冒犯,是因为他碰疼了她的伤。

七日了她的伤口竟然还没有好吗?

“七日前,”太子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黄媛媛脸上移开,语速甚至有些着急,

“我收到消息,说姑娘的车队在朱雀大街附近遇了伏。我赶到的时候,车夫已经死了,车厢里全是箭矢,到处是打斗的痕迹,还有血迹。”

“我让人搜了整条街,又扩大了范围,附近的巷子,荒宅,河道全都查过了,没有找到姑娘的踪迹。我甚至不知道姑娘是生是死,是脱身了,还是被人带走了,还是……”

“我日日来这里,是怕姑娘回来了,我不知道。我也怕姑娘没有回来,怕那日见到的血迹,是姑娘留下的最后一滴血。我怕我再来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姑娘了。”

黄媛媛靠看着门外那个人。他的衣摆还是湿的,沾着晨露和泥点,鬓边的碎发贴在额角。

“殿下找不到我,是常事。我本就非日日居于此处,有时云游四方,有时寻一处山水灵气之所静修几日,归期不定。柳园不过是我在凡尘之中一处暂歇的落脚地,并非长居之所。殿下日日守在这里,扑空是自然的。”

太子并没有没有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姑娘说得是。是我自己多虑了,想着姑娘若回来了,我能在第一时间见到,心里便踏实些。”

“殿下这般劳师动众,倒是让我有些过意不去了。”

“姑娘不必过意不去,是我自愿的。而且姑娘的气色看起来还好。这几日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既然殿下已经见过我了,确认我安然无恙,那便请回吧。殿下日理万机,不必把时间耗在我这扇门外。”黄媛媛说着就准备关上门。

太子连忙伸手挡住了正要被关上的门,“姑娘说得对,我确实已经确认了姑娘平安。可那日朱雀大街上的事,不会就这么过去。我今日来,不只是为了看姑娘是否安好。我来,是想告诉姑娘,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