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沉声道:“所以,奥利维亚三大筹码之中,结盟对当前最重要,最好能做到在增兵一事上让教皇和皇帝产生分歧,告诉她,若她能做到,朕会动用大唐的力量帮衬苏格伦。”
唐叶思忖一下:“两者本来就极具矛盾,这点应该不难,另外还可以通过请圣域帮助教皇这个条件让他坚定决心。”
李世点点头:“陵洲圣域陷落,总坛必然不会就此放任,朕会请国师联络紫府大圣,谈起来应该不难。”
他凝视唐叶:“事实上,奥利维亚本来就答应与我们合作,而这些则是我们额外付出的筹码,所以她必须做的更多,更彻底。”
唐叶明白,这就要求深度绑定奥利维亚。
“当前以陵洲形式,教皇和我们精诚合作不难,难的是教皇真正掌权之后。人心会变,那时候,希望你还能掌握奥利维亚。”
唐叶也懂得,这就是考虑将来。
“我觉得这个时间还很漫长,等教皇能和皇帝分庭抗礼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借用两者内斗继续保持合作。”
李世摇摇头:“你错了,两者的平衡不会持续很久,一个帝国,毕竟容不下两种声音,最终不是一方战败,就是双方融合合作。而那时候,你还能设法掌握的只有奥利维亚,所以,要提前布局。”
唐叶微微蹙眉,李世的意思他很清楚,李世不相信口头的誓言或承诺,他要自己必须有控制奥利维亚的办法。
思忖良久,刚想到点什么,却看见李世略带深意还略带糟心的目光,愕然一下,忽然就明白过来。
“不是吧……父皇,您要我……”
李世恼火的叹口气:“朕也不想啊!但奥利维亚这未来的苏格伦女王成为你的女人,朕才放心。”
唐叶嘴角抽抽,这是要自己吃了奥利维亚啊。
“亲爹,我家够乱了。”
李世摆摆手:“叫亲爹也不行。你家不差这一个,对大局却很重要。何况那奥利维亚还是挺漂亮的,你小子也算享福。”
唐叶无语,要不是背后有这么多博弈,确实算福气。
李世道:“还有她第二个筹码,她能联络维汀人,这是找到海洋之心的关键,同时,那些海盗熟悉北境之海,未来可能还要用上,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和奥利维亚保持长久合作也很重要。小子,从了吧。”
唐叶苦笑:“您让我想想……”
“想什么!朕都没替女儿着想,你还婆婆妈妈!小子,朕要告诉你,在这个能拿捏她的时候不下手,将来更没希望,干脆点!”
唐叶无奈,李世说的是事实,一旦奥利维亚回归,远隔重洋之下,就相当于风筝断了线,想控制太难了。所以,这条线不能断。
李世缓缓道:“她是最后的苏格伦皇室血脉,朕不但要她联姻楚王,最好让她怀上你的孩子。”
唐叶苦笑:“父皇还真是小心。”
但他还是低估了李世的决心:“孙神医有种手段,让人不能再孕。你们的孩子会成为苏格伦唯一继承人,你明白为父的意思吗?”
唐叶长叹一声,无奈的点点头:“明白,我这可怜的工具人啊——”
李世十分鄙夷:“大唐皇家公主,南诏未来女王,苏格伦未来女王,罗拉公主,截教圣女候选人,都成了你的。这还不算,琳琅公主、狐族之主、九命天猫、公孙妲姒,甚至那个楼兰公主等等,你数数身边有多少身份惊人的女子,很大可能将来也会成为你的女人。未来你的子嗣会遍布天下,你这个爹当的恐怕比朕都要风光,还在那矫情,要点脸不!”
唐叶呜呼哀哉,但说真的,突然还真觉得有点小爽。
“好吧好吧,儿臣就勉为其难了。”
他咳嗽一声,认真道:“父皇,先说好啊,我是为了家国才当的大唐种马——”
大唐种马——
李世喷茶之后,咬咬牙无语望天,心里只觉得对不起丽质。
烦躁的一摆手:“不说这个,你虽然要去白玉京,不能光顾着奇,大唐国事这个正,你也要深度参与,好好与你那代言人武媚交代清楚。哦对了,还有个他娘的武媚!”
唐叶一翻白眼,赶紧点头:“儿臣明白。不过,她现在叫武曌了。”
看到唐叶蘸着茶水写在桌上那个字,李世有点惊讶:“日月当空?好大的心气!果然是曾有皇道气运的女子。”
唐叶心神一震:“您,都知道?”
李世颔首:“道祖擅观相,国师擅推衍,还有个来自未来的李淳风,她能藏住才怪。”
唐叶赶忙道:“父皇,她的命格已经改变了。”
“否则你以为朕会留着她?”
唐叶这才微微松口气:“所以,这个曌字的含义是她想要助我们守护大唐。”
李世点点头:“好生使用吧,这个女人着实了不得,朕当年看到她都有一瞬间恍惚,感受到某种危机,同时还不可思议的产生过强烈心动。”
唐叶明白,他不隐瞒,就是想进一步提醒自己,武媚一定要妥善把控。
“儿臣谨记。”
李世瞅瞅他:“别什么合作不合作的了,龙性本淫,多一个对你自身没啥了不起,但对大事却极重要。”
唐叶只能咧嘴干笑。
李世闷哼一声,扭头看看窗外天光:“今天到这里吧,你走还有些时间,我们父子慢慢沟通。现在,反正天也亮了,还睡什么,先让你娘高兴高兴吧。”
唐叶立即起身:“我这就去接团子。”
不久之后,立政殿中,长孙皇后涕泪横流,紧紧抱着同样哭得一塌糊涂的晋阳公主,完成了母女相认。
自然,深明大义的长孙皇后对唐叶也没任何怪罪,反而万分感激他不但让母女重逢,还拯救了小兕子的性命。
唐叶陪着待了一个时辰,就把时间留给久别重逢的母女了,自己则赶回去先解决奥利维亚的事。毕竟这件事只需要说清楚,达成决议而已,不耗费时间。
但他走的很磨蹭,因为脑子里在想该怎么说,毕竟当时不是这么讲的啊,现在突然想要人家身子,多少有点汗颜。所以过了很长时间,甚至还在门口磨叽了一会儿,直到快午间才进入楚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