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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全世界只有我会修复万物 > 第八十八章 瓷碗隐纹生疑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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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瓷碗隐纹生疑窦

与此同时,苏清月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面前摊着三件待鉴定的文物,都是老主顾李先生送来的。工作室位于市区一栋民国时期的老洋房二楼,推窗就能看到对面巷子里爬满墙壁的爬山虎,绿意盎然。室内布置得简洁而专业,一面墙的实木书架上整齐地摆满了文物鉴定的书籍,从《宋代瓷器图录》《古玉辨伪》到《明清家具鉴赏》,琳琅满目,书脊上有些地方已经被摩挲得发亮,显然是经常翻阅。

靠窗的红木工作台上,铺着一层厚实的深蓝色丝绒布,上面放着高倍放大镜、强光手电筒、比重秤、釉面硬度测试仪等工具,排列得井然有序。苏清月戴着一双雪白的棉质手套,指尖纤细,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宋代的汝窑小碗,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这件文物。

这是一件典型的宋代汝窑小碗,口径不足十厘米,造型古朴典雅,碗口圆润,碗身线条流畅,釉色温润如玉,带着汝窑特有的“天青色”,就像雨过天晴后天边的那一抹淡蓝,细腻而通透。碗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开片,纹路如鱼鳞般交错,是汝窑典型的“蟹爪纹”特征。苏清月轻轻转动小碗,用指尖轻轻拂过釉面,触感光滑细腻,没有丝毫杂质,看起来无疑是一件真品。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种感觉很微妙,像是经验丰富的猎手察觉到了猎物的踪迹,却又说不出具体在哪里。她拿起强光手电筒,调整到合适的亮度,从不同角度照射着碗身,仔细观察着釉面的开片和气泡——汝窑的开片细密如鱼鳞,气泡稀疏且大小均匀,这件小碗都完美符合,可就是在落款处,似乎藏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的心头。

她将小碗轻轻翻转过来,碗底的落款是“奉华”二字,字体娟秀,是宋代汝窑专为宫廷烧制的常见款识,笔画流畅,刻痕深浅适中,看起来毫无破绽。可就在她将高倍放大镜贴近碗底,调整焦距仔细观察时,突然发现落款“华”字的右侧,有一个极淡的“纹路”,像是被岁月磨平的纤细缠枝形状,若隐若现,几乎与釉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纹路”大约只有指甲盖大小,线条纤细,缠绕成简单的枝叶形状,和她之前见过的林晚竹牌上的缠枝纹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模糊、更简洁些,少了几分繁复的细节和清晰的轮廓。苏清月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她连忙放下放大镜,拿起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之前拍的竹牌照片,将手机屏幕凑近碗底,仔细对比起来。

越看,她越觉得两者的神韵相似——都是以“缠枝绕叶”为核心,线条流畅自然,带着一种古朴的韵律,仿佛出自同一人之手。这让她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疑惑:难道这件看似普通的汝窑小碗,和林晚的竹牌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联?难道这又是一条关于林墨祖师的线索?

这段时间,她跟着林晚从青竹村到小镇,与影阁周旋,一路惊险不断,神经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始终紧绷着。每一次发现与竹牌、林墨祖师相关的蛛丝马迹,都会让她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小碗轻轻放在丝绒布上,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登录文物鉴定的专业数据库,开始查阅关于宋代汝窑“奉华”款器物的资料。

她输入关键词“宋代汝窑奉华款缠枝纹”,翻遍了几十篇学术文献和馆藏图录,从故宫博物院的藏品记录到民间收藏家的私人目录,都没有发现任何一件带有类似隐蔽缠枝纹印记的记载。她又单独搜索“宋代缠枝纹汝窑”,找到的也只是一些装饰在碗身、瓶身的普通缠枝纹,多为对称图案,线条清晰,与碗底这个若有若无、像是自然形成的“印记”完全不同。

苏清月合上电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指尖划过太阳穴,一阵轻微的疲惫感袭来。她摘下眼镜,用指腹轻轻按压着眼眶,心里不由得有些自嘲:或许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着神经寻找线索,以至于看到一点类似的纹路就草木皆兵,连釉色和污渍都能看错。

她重新戴上眼镜,再次拿起汝窑小碗,用手电筒从不同角度反复照射碗底,那个“缠枝纹”时隐时现,始终没有一个清晰的轮廓。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给林晚发了一条微信:“我在一件宋代汝窑小碗的底款上,看到一个淡淡的印记,有点像你竹牌上的缠枝纹,等你忙完,有空的话可以来我这儿看看,说不定是我这段时间太紧张,看错了。”

此时,林晚刚刚修复好那块断裂的清代和田玉玉佩。她将最后一点多余的骨胶用棉签擦拭干净,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放在博古架上的锦盒里。玉佩色泽温润,白中带青,断裂的接口已经完全愈合,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曾经破损过。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这段时间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修复文物,腰背都有些酸痛。

晚来阁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老公路上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和行人的脚步声,透着浓浓的市井烟火气。阳光透过临街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干净的梨花木修复台上,映出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墨香、木屑和骨胶混合的熟悉气味,让她感到格外安心。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看到苏清月发来的微信,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浅笑,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回复:“好!我这边刚忙完,下午就过去找你,正好也想出去透透气,总待在铺子里都快闷坏了。”

回复完微信,林晚开始整理修复工具,将镊子、细砂纸、放大镜一一放回抽屉里,动作轻柔而熟练。她看着博古架上那些待修复的文物,想起爷爷以前总是说:“每一件文物都有自己的故事,修复它们,就是为了让这些故事能继续流传下去。”爷爷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她的心里泛起一阵温暖,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思念。

简单收拾了一下,林晚锁好晚来阁的门,将钥匙放进随身的背包里。沿着老公路往市区方向走,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老公路两旁的梧桐树叶长得枝繁叶茂,层层叠叠的叶片遮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微风拂过,树叶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吟唱。

她走得很慢,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平静。这段时间以来,她要么在躲避影阁的追杀,要么在寻找爷爷的线索,神经一直紧绷着,从未像现在这样放松过。路边的早点摊已经收摊,取而代之的是卖水果、蔬菜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活气息。路过一家街角的花店时,林晚停下了脚步。

花店的玻璃门敞开着,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玫瑰、百合、康乃馨争奇斗艳,而最吸引她的,是门口那一排白色的雏菊,素雅的花瓣带着淡淡的香气,干净而坚韧。她想起上次在医院,苏清月床头就摆着一束雏菊,那时苏清月还笑着说:“雏菊看着就安心,简单又干净,让人心情变好。”

林晚推开门走进花店,老板是一位和蔼的阿姨,笑着问:“小姑娘,想买点什么花?”

“阿姨,我要一束雏菊,白色的。”林晚指着门口的雏菊说道。

阿姨手脚麻利地挑选了十几朵开得正盛的雏菊,用绿色的包装纸包好,再系上一根浅灰色的丝带,递到林晚手里:“新鲜着呢,刚从花市运来的,保证能放好几天。”

“谢谢阿姨。”林晚付了钱,抱着这束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雏菊,心里暖暖的,脚步也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