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玩?”
“好啊。”
“我陪你们玩,玩到……你们全都死光为止。”
许琅的声音很轻,却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
屋内的几个东瀛浪人,还在为自己那“天衣无缝”的计划而亢奋,举杯庆祝着即将到来的“胜利”。
“为了天皇陛下!”
“为了帝国!”
就在这时,院墙的角落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像是不小心踩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声音虽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谁?!”
屋内那名首领模样的中年浪人,脸上的狂热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陡然变得阴鸷,厉声喝道。
他一个手势打出,屋内的几个浪人瞬间抽出了腰间的武士刀,动作整齐划一,如同几只嗅到血腥味的豺狼,无声无息地散开,朝院子里包抄过去。
院墙的阴影下,三道黑影正惊骇地对视一眼,他们正是慕容沧海派来盯梢的亲兵。
他们听到了那足以让整座云州城陷入万劫不复的恶毒阴谋,心神剧震之下,撤退时竟不慎发出了声响。
“被发现了!快撤!”为首的亲兵低喝一声。
但已经晚了。
“嘿,送上门的宵夜,还想走?”
那浪人首领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残忍的冷笑,用一口生硬的大乾官话说道:“杀了!”
话音未落!
“咻!咻!咻!”
数道寒光破空而来,那是几枚淬了毒的十字手里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直奔三名亲兵的咽喉和心口!
“铛!铛!铛!”
三名亲兵反应也是极快,挥舞着手中的佩刀,精准地格开了飞来的暗器,火星四溅。
可不等他们喘息,四五个浪人已经从不同的方向扑了上来,手中的武士刀划出刁钻的弧线,刀光森然,封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这三名亲兵都是慕容沧海麾下的精锐,武艺不俗,但在这些至少是七品武者的浪人围攻下,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只一个照面,一名亲兵的胳膊上就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宰了他们!”
浪人武士们狞笑着,攻势越发凶猛。
眼看那名受伤的亲兵就要被一刀斩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宛如鬼魅,从天而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那即将砍中亲兵脖颈的武士刀,被一柄通体漆黑、样式古朴的横刀稳稳架住。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那名浪人震得虎口开裂,连退了七八步,满脸惊骇。
许琅手持横刀,悄无声息地落在那名亲兵身前,身形挺拔如松。
“又来一个送死的?”
那浪人首领见状,不惊反喜,眼中凶光大盛,“正好!一起上,剁碎了他!”
几个浪人对视一眼,怪叫着从四面八方扑向许琅。
许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懒得说一句废话。
他动了。
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迎着最先冲来的一个浪人,不闪不避。
手中的横刀,没有丝毫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直接地一刀劈落。
快!快到极致!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名浪人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整个人就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温热的鲜血和内脏,“哗啦”一下洒了一地。
空气,瞬间凝固了。
剩下的几个浪人,脚步戛然而止,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景象。
一刀……
仅仅一刀,一个七品武者,就这么被劈成了两片?
“八嘎!”
一名浪人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似乎想为同伴壮胆,同时手腕一抖,一片白色粉末朝着许琅的面门撒了过来。
是毒粉!
许琅眼神冰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屏住呼吸,左手衣袖猛地一挥。
一股强劲的罡风卷起,那片毒粉瞬间倒卷而回,尽数糊在了那名浪人自己和旁边一人的脸上。
“啊!我的眼睛!”
“是……啊!”
两人惨叫着捂住脸,可许琅的刀,已经到了。
刀光一闪。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抛物线,重重落在雪地上,脸上还残留着痛苦和惊恐。
“怪物!他是怪物!”
剩下的浪人彻底崩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刀法、暗器、毒药,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不堪一击。
在他们眼中,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那浪人首领更是吓得肝胆俱裂,他转身就想逃回屋子,似乎想去拿什么东西。
“想走?”
许琅冰冷的声音,仿佛死神的催命符,在他耳边响起。
浪人首领只觉得后颈一凉,一股死亡的寒意笼罩全身。
他想也不想,回身就是一刀,用尽了毕生所学,刀光化作一片密集的刀网,笼罩向许琅。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许琅依旧是那简单的一招。
直劈。
“破!”
一声轻喝,他手中的横刀仿佛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摧枯拉朽般撕碎了那片刀网,然后,精准无比地斩在了浪人首领的武士刀上。
“咔嚓!”
精钢打造的武士刀,应声而断。
横刀去势不减,从那浪人首领的额头,一路向下,将他整个人,连同他脸上的惊骇与不甘,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血,染红了院中的积雪。
整个院子,除了风声,再无半点声息。
只剩下最后一个浪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手中的武士刀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裤裆处,一片湿热,散发出难闻的骚臭。
他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片尘不染的男人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牙齿不住地打颤,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
“你……你到底……是谁?”
许琅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比魔鬼还要恐怖。
他用刀尖,轻轻挑起那浪人的下巴。
“你们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对付我。”
许琅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结果,连我的样子都不认识?”
那浪人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死死地盯着许琅那张俊朗却冰冷的面孔,脑海中闪过一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名字。
“许……许琅!”
他终于认出来了!这个杀神,就是他们此行的终极目标!
“噗!”
刀光闪过,最后的惊恐,永远定格在了那颗滚落的头颅上。
院子里,那三名侥幸生还的亲兵,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此刻才如梦初醒。
他们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又看了看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都在颤抖。
“多谢主公救命之恩!”
“属下无能,打草惊蛇,请主公责罚!”
许琅随手在一个死去的浪人衣服上,擦了擦刀锋上的血迹,横刀归鞘。
“起来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淡,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这几个矮子有七品武者的实力,被发现不怪你们。”
他环视了一圈这血腥的院子,目光落在屋子里堆放的那些箱子上。
“他们不是买了很多铁器和药材吗?”
许琅转头,看向那三名依旧处于震撼中的亲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别浪费了。叫人过来,把院子里的东西,全都给我搬回将军府。”
“记住,一点都别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