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勾魂夺魄的媚眼,此刻水光潋滟,仿佛盛满了化不开的春意。
秦玉儿整个人几乎都融化在了许琅的怀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带着一丝醉人的酒香与她独特的体香。
“夫君,我们回屋吧。”
“奴家……突然很想……听夫君再念几首诗。”
她口中说着听诗,可那水蛇般缠绕上来的腰肢,还有那微微发烫的脸颊,无一不在诉说着另一番更深层的渴望。
这妖精。
许琅心中好笑,这等虎狼之词,也只有她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秦玉儿本就是花魁,虽然许琅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但,在抱月楼的时候,也听过见过不好事情,对于男欢女爱的事情,比其她几位娘子都大胆。
许琅一笑,把将秦玉儿横抱而起,引来一声娇媚的惊呼。
“好,本王今天就让你听个够。”
许琅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就朝着卧房走去,留下一亭子面面相觑的娘子。
雪,还在下。
亭中的红泥火炉,依旧烧得旺盛。
可气氛,却变得有些微妙。
“哎呀!”
夏芷若突然一拍大腿,小脸通红。
“我……我突然想起来,我给夫君新做的寝衣还没拿给他看呢!”
说完,她也不等旁人反应,提起裙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溜烟地跟着跑进了院门。
慕容嫣然端着酒杯,清冷的脸颊上也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看着那两人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亭外飘扬的雪花,轻轻抿了一口酒。
酒是温的,却好像点燃了心里的火。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
“雪地湿滑,我去看看芷若妹妹,别让她摔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出了亭子,步伐略显急促。
李清欢和李清瑶这对双胞胎姐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羞涩与好奇。
“姐姐,我们……要不要也去帮忙?”
李清瑶胆子大些,小声提议。
李清欢羞得低下头,声如蚊呐。
“嗯……”
很快,西域舞姬“玩偶”和“小鸟”也找了个由头,嬉笑着,手拉着手溜回了屋里。
偌大的庭院,转眼间只剩下花有容,李秀芝,还有姜昭月三人。
她们都怀着身孕,不便参与那等激烈的“作诗”,偶尔还行,不可太频繁。
花有容看着那扇紧闭的卧房门,脸上露出一丝莞尔。
她为姜昭月和李秀芝重新斟满热茶,柔声开口。
“夫君真是……深藏不露。”
“我等只知他能安邦定国,是盖世的英雄,却不知他还有这等惊才绝艳的文采。”
李秀芝捧着温热的茶杯,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是啊,夫君刚才念诗的样子,真好看。”
姜昭月披着雪白的狐裘,呆呆地望着亭外的风雪,脑海里还回荡着那几句诗。
这位曾经心高气傲的大乾长公主,此刻心中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这便是她的男人。
是能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绝世猛将。
亦是能随口吟出千古绝唱的风流名士。
她忽然觉得,父皇驾崩,皇室倾颓,自己流落民间遇到他,或许……是此生最大的幸事。
“哼,就是有点好色。”
姜昭月嘴上傲娇地嘀咕了一句,嘴角那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
许琅喂饱了几只嗷嗷待哺的小馋猫,已是午后。
他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十六倍的体质让他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看着窗外依旧没有停歇的大雪,他忽然来了兴致。
许城安稳,不知自己治下的其它城池……尤其是丰林城,如今又是何等光景。
李固那老实人,是否能将自己的政令贯彻到底?
他倒是不怀疑李固的人品,就是太善良的人,容易心软,管不好丰林城。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回到书房,一番鼓捣,又变回了那个满脸刀疤,气质冷厉的“叶凡”。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独自一人从后门离开城主府,牵出一匹看着有些瘦弱的战马,迎着风雪,朝着丰林城的方向而去。
大雪封路,天气严寒。
可许诚通往四城的官道,却并未因此断绝。
官道上,时常能看到一队队负责清扫积雪的民夫,他们虽然衣衫单薄,但精神头却很足,一边干活,一边有说有笑。
偶尔有载着货物的马车经过,车夫们也会热情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许琅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走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甚至听到两个赶路去丰林城投亲的汉子,正满怀感激地议论着。
“要不是许王殿下,咱们这些穷苦人,这个冬天怕是又要冻死不少。”
“谁说不是呢!不但有饭吃,有衣穿,官府还给活干,给工钱,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等到了城里安顿下来,开春了,我就让我家那小子去投军!给许王卖命,值!”
许琅脸上刀疤抽动了一下,那其实是他在笑。
为百姓做点事,挺好的。
半个多时辰后。
丰林城高大的轮廓,出现在风雪之中。
城门口,一队士兵正认真地盘查着每一个进城的人,但态度并不粗暴。
轮到许琅,他熟练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路引。
“叶凡,益州人士,游历江湖。”
守城的队率接过路引,仔细核对了一下,又上下打量了许琅几眼,便挥手放行。
“进城吧……记住不要闹事,这是许王管制的城。”
许琅点点头,牵着马走入城门。
城内的景象,让他心中愈发满意。
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个乞丐流民。
道路两旁的商铺都开着门,虽然客人不多,但伙计们脸上都带着安稳,期待……
他没有去客栈,而是凭着记忆,径直来到了城西那条偏僻的小巷,在李翠兰家的小院前停下。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院门。
“谁呀?”
门内传来李翠兰温柔的询问声。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
李翠兰看到门口站着的刀疤脸男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是……是您!”
她还记得这张脸,正是当初将她们母女从绝望中救出的恩人。
“大哥哥!”
屋里,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丫头听到动静,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
正是丫丫。
她看到许琅,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亮了,张开双臂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许琅的大腿。
“大哥哥!你终于来看丫丫啦!”
李翠兰连忙拉住女儿,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许琅行礼。
“许……许王……”
“叫我许兄弟就行。”
许琅笑着揉了揉丫丫的脑袋。
“快,快请进,外面冷。”
李翠兰热情地将许琅迎进屋里。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让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许琅问起城内的情况。
李翠兰一边给他倒着热茶,一边满脸笑容地回答。
“托您的福,现在城里好着呢!李城主真是个大善人,按您的吩咐,给我们这些穷苦人家都分了粮食和炭火,保证人人都能吃饱穿暖。”
“城里的治安也好,再也没有兵痞恶霸敢欺负人了。”
她说着,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与安宁。
许琅听着,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李翠兰坚持要留许琅吃饭,手脚麻利地从墙角挂着的腊肉上切下一大块,又拿出了白花花的精米,要做一顿丰盛的午饭。
许琅也没有客气。
吃着李翠兰亲手做的饭菜,虽然简单,但却别有一番滋味。
吃饱喝足,他偷偷留下一兜银子,让那后告别了依依不舍的母女俩,再次走上街头,打算四处转转。
丰林城的变化,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正走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惊喜又带着不确定的呼喊。
“恩……恩公?”
许琅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不远处,两个身穿崭新棉袄,脸蛋养得红扑扑的少女,正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姐姐身段丰腴,曲线动人。
妹妹娇小玲珑,清秀可人。
正是他当初从钱府救下的陆家姐妹,陆雪儿和陆巧儿。
姐妹俩本是出来逛街采买年货,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日思夜想的救命恩人。
“真的是您!恩公!”
陆雪儿反应过来,拉着妹妹,快步跑到许琅面前,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恩公,我们……我们终于又见到您了!”
妹妹陆巧儿更是直接,看着许琅那张熟悉的刀疤脸,喜悦的泪水一下就涌了出来,激动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