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兔子能活着离开四川——这话太真实了”
“匡老板yyds!求教学!我也想做!”
视频热度蹭蹭往上涨,凌晨一点,热搜直接爆了。
而此刻,杨萄靠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终于懂了——
有时候,吓人的不是食物。
是你还没尝过。
很多外地人压根儿不知道,兔头居然也能当饭吃,川渝人还吃得特别香。
跟臭鳜鱼一个德性,麻辣兔头一出来,网上直接炸了。
你看那玩意儿,皮扒得干干净净,骨头外露,眼珠子还留着,能吃?谁敢下口?
“这次总不至于又整出个‘干饭哥’吧?臭鳜鱼好歹还有鱼肉,这兔头连个肉星都找不着,咋吃?”
“抽到的人快说说!真憋不住了,到底是个啥味儿?”
“糍粑冰粉:我就静静在这儿,没人提我一句是吧?”
“谁要是嫌兔头吓人不想吃,名额能让给我不?我从小啥都敢啃,蚂蚁都能当零嘴儿!”
“求求了,能批量做吗?我太好奇匡老板这配方了,怕不是藏了十八般调料!”
“还有人嫌弃兔头?我一锅能干掉七八个!现在这玩意儿涨得比房价还快,真不知道这些人是啥审美。”
“匡老板一出兔头,我怕兔头又要涨价了,下一波得排队抢号了。”
“越想越上头,这东西真能嚼动吗?牙口不好的人岂不是直接崩了?”
以前中式糕点太抢手,小摊一天接待的人有限,只能限量卖。
可就算这样,江睿食品公司和别的店有合作,外面也能买到。
但偏偏,很多人就认准这小摊。
一样的糕点,从这买,就觉得格外香。
人太多,老顾客现在都得天没亮就来蹲点。
几个员工刚到幸福大道,一抬头,好家伙,排队长龙。
这阵仗,他们早看麻木了。
“今天匡老板真要做兔头吗?”
“我连续打卡二十天,次次没中,心都凉了。”
“那玩意儿……真有人敢吃?我连图片都不敢多看。”
“要是能像卤牛肉那样成批卖,咱这些没抽中的,也能解解馋了。”
“剥得光秃秃的兔头,血乎乎的,能香?哪有肉啊?全是骨头!”
“你们见着匡老板,替我们问问呗——以后真卖吗?我要是能买到,立马掏钱!”
“对对对,帮着说一句!能量产就好了,我们都等着呢!”
来得勤的,早成熟面孔,跟员工都混得脸熟。
一见人来,就围上去,七嘴八舌聊兔头。
可员工自己也不清楚匡睿啥安排。
只好先点头应着,等回头碰见他,一定替大伙儿问个明白。
其实,昨晚上几个员工偷偷瞄了一眼匡睿做的兔头,心里也直打鼓:这东西,真能好吃?
李小浩才二十出头,还是个大二学生。
打从匡睿最早在斗音发视频那会儿,他就跟了,一条不落,连评论都刷得比亲爹还勤。
后来匡睿搞抽奖,挑十个粉丝免费吃他做的菜,李小浩直接日更打卡,雷打不动。
问题是,那时候匡睿早就粉丝破千万了,想抽中?比中彩票还玄乎。
可李小浩不信邪,天天准时点,哪怕心里知道没戏,也咬牙坚持。
结果昨晚上,他眼皮都快粘一块了,迷迷糊糊戳了下屏幕——中了。
当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天没亮就请了假,直奔幸福大道。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最先到的,第一个吃上那口“神仙菜”。
可刚走到摊子边,他就看见一个人,没排队,也没挤,就站在边上,面无表情,盯着前面攒动的人头发呆。
那人跟李小浩完全不一样——冷,淡,像块刚从冰柜里捞出来的冻肉。
易辰。
他是匡睿爆火之后才点的关注,一直持观望态度。
网上吹得天花乱坠,他都当耳旁风——没吃过,谁信?
可偏偏,这回他中了。
连他自己都懵。
他不是美食爱好者,吃饭对他来说,就两个字:填肚子。
抽中名额那天,他第一反应不是兴奋,是: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
网上都传,一个名额值好几万。
他心动了,恨不得在脖子上挂个牌子:【转让名额,最低两千,谢绝还价】
“哥们儿,你也抽中了?”
李小浩实在憋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易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跟菜市场砍价似的:“想买?看你年纪不大,兜里估计也没几个子儿。
两千,拿走,不议价。”
他心想:反正我不爱吃,还都是辣兔子头——那玩意儿长啥样我都想吐。
“你……你是来卖名额的?”李小浩瞪大眼,“匡睿才给十个!多难得的机会啊!你居然不要?”
“两千块,还不卖?”易辰皱了皱眉,“你脑子被门挤了?”
李小浩一脸看神经病的表情。
易辰则一脸“你才是疯子”的嫌弃。
“谁爱吃那玩意儿啊?兔子头!脏不脏啊?我真不明白,为啥啥都能下嘴?”
“再说,我压根没想到能抽中!关注匡睿才俩月,纯属撞大运!要真早知道能吃上他的菜,我拼了命也得抢!”
“前两天听说有人出十万块买名额,我怎么就没赶上这好事?”
易辰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满脸可惜。
李小浩越听越憋火,拳头都攥紧了:“你疯了吧?这可是多少人排队都抢不到的名额!我等了仨月,差点没把手机刷炸,结果你居然不珍惜?你脑子进水了?”
“匡老板做的东西,烂菜叶子都能变仙肴!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生活,活着就跟行尸走肉似的!”
李小浩撂下这话,扭头就不想搭理他了。
卖名额?关他屁事!
可今天真邪门——平时一到这儿就有人凑上来问,今天连个影儿都没有。
易辰脸皮薄,又不敢主动问人,只能干杵在摊前,像个被遗弃的门神。
其他排队的人也都在心里嘀咕:十个名额这么难搞,谁会卖啊?都盯着自己那份呢,谁闲得慌去搭理别人?
眼瞅着快到点,易辰愣是没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