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个护藕,一个抱葡萄,推来搡去闹作一团,往日斯文端庄的模样荡然无存,远程视频里的旭阳媳妇偷偷憋笑,谁能想到外表沉稳的爷孙俩,会为一点零嘴闹得像两个孩童。
几家最热闹的当属小豆包家,毕竟他们家里有三个小家伙啊,三个小家伙聚在一起能闹翻天,文鑫提前小半天就扎进厨房,鸡鸭鱼肉、时蔬小炒摆满整张实木餐桌,香味飘满整条巷子,就等着给糯米、丸子、团子三个小家伙好好补一顿。
三个小家伙刚进门,先围着餐桌夸个不停,小嘴甜得像抹了蜜。
“姑父(爸爸)厨艺天下第一,光是闻香味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姑姑(妈妈)也太贴心,知道我们训练辛苦特意备这么多好菜!”
好话哄得文鑫满心舒坦,可下一秒三个小家伙齐刷刷掏出手机,低头飞快滑动外卖软件,烧烤、奶茶、炸串、奶油蛋糕挨个下单,订单一条接一条弹出。也就是这时候他们才能放开吃这些,平时想吃要看表现哦,毕竟这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哦。
文鑫端着汤出来的时候,瞥见屏幕密密麻麻的外卖订单,当场愣住,哭笑不得看向小豆包:“这三个小家伙到底跟谁学的?满满一大桌家常菜不吃,非要额外点一堆重油重甜的外卖。”
小豆包倚着门框扶额叹气,伸手轻轻敲了敲三个小家伙的脑袋:“家里饭菜足够你们敞开吃,怎么还偷偷下单?这套薅福利、多点吃食的法子,是不是跟你们几个舅舅学的啊?”
团子吐了吐舌头,丸子和糯米对视一眼,三人默契地低下头,一边假意夸赞桌上菜肴,一边偷偷盯着外卖配送进度,乖巧外表下藏着一肚子机灵算计,惹得小豆包夫妻二人又无奈又好笑。
吃饱喝足,跟自家小爷爷玩舒服的团团,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一会骑自行车回四合院了,六六要送,小家伙拒绝了。
说的话逼得六六想打自家大侄孙了,“小爷爷啊,你还是别送了,晚上我和我爷爷要收拾去太爷爷太奶奶那里的东西你看了难过。
还有啊,晚上我爷爷肯定要做我爱吃的菜,你自己如果一吃,一对比肯定更伤心。
团团说的时候表情特别欠,还在那扒拉八斤给六六做的零食,一边扒拉一边吐槽。
“小爷爷,你和我爷爷,还有我爸不给力啊,我太奶奶,太爷爷和奶奶就出了一个门,你们做的杏脯怎么有点黑啊,是不是偷懒了啊。
你看看,你看看,你和我爷爷都多大了,一点都离不开我太奶奶和太爷爷啊。”
六六看着满脸嫌弃,但嘴巴没停臭小子,一把把杏脯抢了,“嫌颜色不好别吃啊,今年你们几个壮劳力不在家,我和你爷爷,还有爸妈又忙做的不多,根本不够吃,我一共就分了三大坛子,我和你小奶奶都不够吃,你小叔叔那馋猫已经视频薅了一轮羊毛了。
你还来薅,你的那一份在你爸妈那,你去薅他们啊。”
六六给团团出着馊主意,他为了从他哥那多搬点杏脯撒娇卖乖的事没少干。
“小爷爷,你少哄我,我爷爷多宠你我是知道的,我和我爸在我爷爷那里是捡的,你、小叔叔和圆圆是亲生的,有啥是你要不到的啊。
当然,在你这里我小叔叔和圆圆是捡的,我和我爸是亲生的哦。”
六六摸着团团的头决定大方点,“两罐哦,只能带两罐,你太爷爷,太奶奶的单独算哦。”
团团看着自己小爷爷那表情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让自己再接再厉,一会去爸妈那里再薅一波羊毛。
六六看着团团那表情,知道他又打歪主意了,赶紧凑上去出馊主意,教他怎么坑亲爸别在这里薅自己的羊毛了,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哦,只为了薅羊毛。
他正琢磨着怎么再哄自己爸妈给他多带点好吃的,兜里的手机叮咚响了,是自家奶奶打来的视频。团团随手接通,屏幕里立刻怼上来一张圆乎乎的小脸,正是圆圆。
小家伙眼眶微微泛红,一瞧见团团就拖着长音撒娇,委屈巴巴地瘪嘴:“哥哥!我好想你啊,这几天想你想得茶饭不思,连饭都没胃口吃了,你快点来陪我!
对了,哥哥记得多带点杏脯、雪糕、卤牛肉,这里的吃食根本比不上家里的哦。”
圆圆絮絮叨叨报了一大串爱吃的零嘴,小嘴叭叭说个不停,小脸肉嘟嘟的,下巴都攒出一圈软肉。
团团当场毫不留情拆台,半点情面不留:“陈圆圆你可别忽悠人了,还想我到吃不下饭?我看你是怕我去了,分走你的吃食,抢着多扒两碗饭吧!瞧瞧你这张脸,比我去特训之前圆了整整一圈,双下巴都快藏不住了,还好意思说茶饭不思?”
视频那头的圆圆瞬间噎住,气鼓鼓伸手对着屏幕比划,嚷嚷着哥哥冤枉他,他才没有。
团团望着屏幕里和自己八分相似的脸蛋,瞬间回忆起在部队特训的噩梦,垮着肩膀长叹了口气。
刚踏入营区那会儿,凭着这张脸,但凡见过他太爷爷、小爷爷、爸爸、小叔叔的人一眼认出他家世,嘴上说着关照,训练场上半点情面不留,特殊照顾等同于地狱特训。
昨天演练对抗,父亲昔日的老战友亲自上手,直接把他死死踩在训练场的沙地上,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营区里但凡瞧见他的长辈、叔叔伯伯,个个手痒,逮着空闲就拉着他切磋对打,一门心思打磨未来兵王,他随时随地都要被按在地上反复操练。
旁人只看见军四代的体面风光,没人知道他日日被轮番“特训”,赢了没人夸,输了加倍加练,痛并快乐着,这军四代哪里是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