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站着的阮眠眠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轻笑出声,轻轻戳了戳兜兜的后背,压低声音打趣:“要点脸吧,明明是三只狗子疯玩撞坏的,反倒赖人家车子质量差。”
兜兜侧过头冲她眨了眨眼,丝毫没有愧疚,反倒压低嗓音回她:“能不花钱解决的事,凭什么自己掏钱补漆?小孩子心爱的车弄坏了,总得有人负责,店家承担理所应当,谁让他们卖的死贵,质量还不好,一点都不抗撞,我花那么多钱买它为啥,就因为服务好啊。”
露台这边,圆圆还攥着小车小声啜泣,三只大狗乖乖并排蹲在墙角反省,阳光落在满是划痕的亮晶晶赛车上,闹出一场啼笑皆非的午后闹剧。
阮眠眠听完兜兜那套理直气壮薅品牌售后的说辞,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人家花几万买高端牌子,图的就是品质保障和体面售后,哪有你这样弄坏东西反手倒打一耙,说得理所当然,脸皮是一点没留。”
兜兜压根没把她的吐槽放在心上,手机那头店铺客服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居然真的松口答应补发一台全新赛车。
一旁的陈玉鞍看得一愣,半天没回过神,兜兜见状立马凑上去,一本正经地解释:“陈爷爷,我们家里世代做军工,零部件成本门道我门儿清,这辆看着华贵的儿童赛车,实打实成本撑死三百块,敢标价几万,卖的从来不是车子本身,是品牌溢价和配套服务。
能掏这个价钱的大多不差钱,好面子,车子出点小瑕疵基本不会计较;但凡有人较真投诉,店家干脆补发新品,不会为一台小车得罪大客户,算下来他们根本亏不着。
对了陈爷爷,这套法子还是您家陈钢镚教我的,不然我哪有闲心思琢磨这些套路。”
说着兜兜还隔空给在外执行特殊任务的陈钢镚悄悄上了层眼药。
陈玉鞍没好气地斜他一眼,摇着头哭笑不得:“你们俩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准确说你们四个全是一路货色,见着一点好处就往死里薅,连壮壮都被你们带坏了。”
这话一出,陈玉鞍瞬间想起年后一桩趣事:当初壮壮给糖糖购置小孩骑的自行车,车有一点掉漆,他硬生生缠得客服快要崩溃,最后店家额外赠送一台车子给他,他直接寄给了团子。
当时文鑫得知全过程惊得说不出话,只有小豆包淡定评价这是基本操作,直言壮壮、豆豆看着老实,算计人的手段反倒更刁钻。
兜兜随手把伤痕累累的旧赛车检查一遍,万幸蓄电池完好无损,还能正常行驶。他弯腰抱起还在小声啜泣的圆圆,把他塞进小车里,轻声安抚:“不哭啦陈圆圆,店家答应寄新车子喽,过几日就能送到。
到时候你一台崭新的布灵布灵车,大黑、米饭、虎子三只狗子分一台旧车,大家各玩各的,再也不用争抢。”说着还看了一眼在受罚的三只狗子,那站姿,那姿态,也只有陈奶奶会这样罚狗了。
圆圆抹掉挂在脸颊的泪珠,开着自己心爱的小车车笑了,一溜烟跑了,三只狗子只能眼看着,它们还要挨罚,不能跟着去哦。
没过多久,别墅区中央开阔的休闲小广场成了孩子们的天然赛道。圆圆操控着战损版赛车四处漂移炫技,隔壁小胖墩也推着自家酷炫越野车赶来,两个小家伙一人开着一辆车,你追我赶,时不时故意拐弯别对方,清脆的笑声铺满整片空地。
大黑、米饭、虎子三只大狗终于被放了出来,乖乖跟在两侧充当专属保镖,经过露台闯祸一事早让它们长了记性,就算赛车从脚边飞速划过,也只是轻轻晃着尾巴跟随,再也不敢伸爪子扒拉车身,安分守己得不像话。
夕阳铺洒下温柔金辉,两个小孩玩得满头大汗,时不时互相分享口袋里的糖果,闹得不亦乐乎。
天色渐渐染上暮色,晚风褪去白日燥热,韩涵拎着两只镂空小竹篓走过来,招呼上圆圆和三只大狗,一行人慢悠悠往别墅区外侧的浅河滩走去,打算趁着黄昏下水捉鱼捕虾。
河水清浅见底,水底圆润鹅卵石一览无余,细碎银鳞小鱼成群穿梭在水草间,半透明的小虾弓着身子藏在石缝里。圆圆挽起裤脚踩进微凉河水里,小手一扑,小鱼却滋溜一下从指缝溜走,溅了他满脸水花。
虎子趴在浅滩边,好奇地把爪子伸进水里拨弄,惊得鱼虾四散逃窜;大黑蹲在竹篓旁守株待兔,只要有小虾靠近,立马低头往水里拱;米饭叼着空篓子在河滩来回奔跑,篓子里灌满河水,跑两步就洒一地。
韩涵蹲在水洼边,看准石缝里扎堆的河虾,快速扣住石头往竹篓里赶,不一会儿两只竹篓就装了大半活蹦乱跳的鱼虾。圆圆玩得尽兴,浑身沾着细碎泥沙,三只大狗毛发湿透,一个个甩着水珠,河滩满是此起彼伏的欢笑声。
晚上,八斤和刘颖隔着千里打着长途电话,二人说话温温柔柔,先有条不紊聊起家事,聊起了赵家、尹家一一交代妥当,等公事说完,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藏绵长相思。
“这几日总惦记你,这边诸事都安顿好了,就盼着能早点碰面。”
刘颖轻声应声,话音里藏着思念:“我也是,夜里抱着圆圆翻来覆去都睡不踏实,是不是啊圆圆。”
趴在刘颖怀里的圆圆,赶紧应声,“是哦,圆圆想大爷爷,想的睡不着哦。”
八斤听了,都笑了,这是祖传的端水技艺又上身了,小家伙睡着了,把他抱起来扔了他都不知道,就这还想他,想的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