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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顿吏治,减轻赋税,均分田地,发展工商,整军经武,广开言路,兴修水利,赈济灾民。

他说:“皇上,南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如果不改革,不出三年,北方大军南下,我等皆为阶下囚。”

朱由崧听了,不以为然:“黄爱卿,你太悲观了。北方那个伪帝,不过是跳梁小丑,能成什么气候?”

他私下去见了马士英,却得到了这么一番对话。

“黄宗羲,你这些所谓的‘富国八策’,不过是书生之见,不切实际。均分田地?”

“你知道南方的田地是谁的吗?是士绅的,是地主的。你动了他们的田地,他们第一个反你。到时候,不用北方打过来,咱们自己就乱了。”

黄宗羲据理力争:“马大人,您说的不对。南方的田地,虽然是士绅,地主的,可他们只要能减少一点租子,百姓就能吃饱。”

“百姓饿肚子,迟早要造反。与其到时候被动,不如现在主动。朝廷出钱买地,分给百姓。百姓有地种,有钱交税,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马士英冷笑一声:“买地?朝廷哪来的钱?你以为户部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黄宗羲说:“可以加征商税。南方的商人富得流油,但他们交的税少得可怜。加征商税,既能增加国库收入,又能抑制商人垄断,一举两得。”

马士英勃然大怒:“加征商税?你知道那些商人背后是谁吗?是我!是钱大人!是朝中的各位大臣!你加征商税,就是要我们的命!”

黄宗羲这才明白,马士英反对改革,不是因为改革不对,而是因为改革损害了他的利益。

他心灰意冷,不再争辩,辞官回乡,埋头着书立说。

类似黄宗羲的人,在南明还有很多。

有的被贬官,有的被下狱,有的被杀头。

幸存下来的,要么沉默不语,要么逃离南方,北上投奔北方朝廷。

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这些南明的有识之士,后来都陆续到了北方。

四月初,顾炎武在北京待了二十天后,决定正式归顺北方朝廷。

他去拜访了石文远,递交了一份《北归陈情书》,详细阐述了他在南明的经历,在北方见闻,以及他愿意为北方朝廷效力的决心。

石文远看了陈情书,很满意,带他去见朱由检。

朱由检在养心殿接见了顾炎武。

“顾先生,久仰大名。”朱由检拱手道。

顾炎武跪下行礼:“草民顾炎武,参见皇上。”

“起来说话。”朱由检摆了摆手,

“顾先生,你在南明的事,朕听说了。你上书建言改革,被马士英打压,辞官回乡。朕很欣赏你的胆识和才学。你愿意来北方,朕欢迎。”

顾炎武站起来,激动地说:“皇上,草民在南明的时候,以为天下已经无可救药了。”

“来到北方,草民才发现,天下不是无可救药,而是需要一个明君。皇上就是那个明君。”

朱由检摇了摇头:“朕不是什么明君,朕只是一个想做事的皇帝。朕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被逼的。”

“不杀贪官,天下就烂透了。不分田地,百姓就活不下去。不免赋税,民心就收不回来。不设济田仓,百姓的地就保不住。朕不是圣人,朕只是一个不想让大明灭亡的人。”

顾炎武听得热泪盈眶:“皇上谦虚了。草民在北方看到的一切,都是皇上励精图治的结果。草民愿意留在北方,为皇上效力,为天下百姓效力。”

“好。”朱由检点了点头,“朕正缺一个能写文章,有思想的人。”

“你先在大明报社干一段时间,跟着孔毓真学习北方的制度和政策。等熟悉了,朕再给你安排合适的职位。”

“谢皇上!”顾炎武跪下磕头。

四月十五,顾炎武正式入职大明报社,担任副主编。

他写的第一篇文章,标题叫《南北对比》,发表在五月第一期的大明报上。

文章详细对比了北方和南方在政治,经济,民生,军事等方面的差异,用事实和数据说明了北方的进步和南方的退步。文章的最后,他写道:

“南明之亡,不亡于北方之强,而亡于自身之腐。北强南弱,非天命也,人事也。”

“北有明君,励精图治,南有昏主,醉生梦死。此消彼长,胜负已定。吾等有识之士,当审时度势,弃暗投明,共襄盛举,再造乾坤。”

文章一出,轰动南北。

南明朝廷大怒,马士英下令查禁大明报,但查不到——因为大明报是在北方印的,南明管不着。

有胆大的商人,偷偷把大明报运到南方,在黑市上卖。

一份报纸卖到五两银子,还供不应求。

南方的百姓,读书人,甚至一些中下层官员,看了大明报,才知道北方已经变成了这样,才知道南明朝廷一直在骗他们。

崇祯二十年,八月。

北方各省均田全部完成,涉及田亩超过两亿亩,受益百姓超过一千万户。

济田仓覆盖每一个州县,累计救助百姓超过五十万户。

工厂数量突破两千家,吸纳务工人员超过五十万人。

商税收入超过田赋,成为朝廷第一大税源。

朱由检站在紫禁城最高的角楼上,俯瞰整个北京城。

远处,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像一根根白色的柱子,直插云霄。

近处,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热闹非凡。更远处,田野里庄稼茂盛,一片金黄,丰收在望。

“皇上,外面风大,下去吧。”王承恩在旁边劝道。

朱由检摇了摇头:“再待一会儿。”

“承恩,你说,再过五年,大明会变成什么样?”朱由检问道。

王承恩想了想,说:“再过五年,北方更强,南方更弱。到时候,皇上挥师南下,一统天下,再造一个大明盛世。”

朱由检笑了:“你倒是会说话。不过,你说得对。南方的那些醉生梦死的人,迟早要为他们的腐败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