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宿舍楼下,孟佳刚想推门,王勇忽然凑过来,在她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像怕碰碎什么似的。
“晚安。”他声音有点低,耳尖微微发红。
孟佳的脸也热了,接过帆布袋:“晚安,路上小心。”
看着她走进楼道,身影消失在拐角,王勇才离开,嘴角一直咧着,没放下来过。
回到自己那间小公寓,王勇把马克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倒了杯温水进去。
小雏菊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水的温度顺着喉咙往下淌,暖到了心里。
他想起孟佳画雏菊时认真的样子,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那个小小的“m”,忍不住又笑了——忙归忙,能有这么点甜,就够了。
同一时间,杨震家里的书架前,季洁正踩着小板凳,小心翼翼地把装陶瓷娃娃的盒子放在最上层。
“得找块布盖着,防尘。”她扭头对站在底下护着她的杨震说。
“我去拿。”杨震转身去取布,回来时看见季洁正踮着脚,对着盒子傻笑,他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这么喜欢?”
“嗯。”季洁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以后看到它们,就想起今天。”
杨震低头,在她颈侧轻轻吻了一下,呼吸拂过她的皮肤:“以后还有更多日子,能让你想起的。”
书架上的盒子安安静静地待着,像藏着一个温柔的秘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落在那对陶瓷娃娃上。
不管明天要面对多少风雨,此刻的温暖,已经足够支撑他们走很远的路。
季洁还站在书架前,指尖轻轻点着那个装陶瓷娃娃的盒子,嘴角噙着没散的笑意。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响,她还没回头,腰上就多了一双有力的手臂,下一秒整个人便被打横抱了起来。
“哎……”她下意识环住杨震的脖颈,嗔怪地看他,“吓我一跳,你干什么?”
杨震低头看她,眼底的光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抱着她往卧室走:“领导看那盒子都快看出花了,再看下去,它都要比我重要了。”
卧室的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道银线。
杨震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顺势覆上来,手臂撑在她耳侧,形成一个温柔的禁锢。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多看看我。”
季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想推他,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她话没说完,就被他眼里的笑意堵了回去。
“我怎么样?”杨震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说不清的蛊惑,“嗯?”
那声“嗯”像羽毛似的搔过心尖,季洁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
她别开眼,声音有点虚:“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从她微颤的睫毛滑到泛红的耳垂,再到抿紧的唇瓣,带着毫不掩饰的专注,像猎手盯着自己的猎物,却又在侵略性里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季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小声嘟囔:“我后背的枪伤还没好呢……”
杨震低低地笑了,笑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我知道。”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纵容,“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杨震的指尖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的眼睛。
“不过。”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在她唇上,“领导该给的奖赏,可不能少。
晚饭你吃了,酬劳还没付呢。”
季洁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心头那点羞涩忽然就淡了。
她不再扭捏,反而主动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把唇送了上去。
这一吻很轻,像羽毛落地,带着点试探。
季洁的唇瓣柔软,带着白天糖葫芦的甜意,杨震僵了一瞬,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不像平时那样带着点霸道,反而格外温柔,辗转厮磨间,带着压抑许久的珍视。
季洁闭着眼,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睫毛的颤动,感受到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抓着那柔软的发丝,像是在汲取勇气,又像是在回应这份深沉的情意。
月光悄悄移了移,照亮了交叠的身影。
杨震微微侧头,换了个角度,吻得更深了些,带着点克制的急切,却始终小心翼翼,避开她后背的伤处。
季洁能感觉到他的隐忍,心头一软,主动张开唇瓣,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稍稍分开。
额头相抵,呼吸交缠,谁都没说话,却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同样的情意。
杨震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厉害:“领导,这酬劳……不够,先欠着,以后想着还?”
季洁没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杨震低笑起来,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睡吧。”他轻声说,“明天还要去看老周。”
季洁“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很快就有了睡意。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卧室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有些情意,不必说出口,一个吻,一个拥抱,就足以说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