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季洁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有点发颤。
杨震没说话,只是俯身,缓缓凑近。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唇,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加深,只是用唇瓣轻轻厮磨着她的,像在品尝一块易碎的糖。
季洁的手不自觉地搭上他的腰,指尖攥住了他的家居服。
那吻渐渐变得深沉,带着克制了许久的情意,温柔得像潮水,一点点漫过心尖。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一层银辉。
厨房里的碗还没完全收进橱柜,沙发上的购物袋敞着口,可这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此刻,眼里只有彼此的温度,耳边只有对方的心跳,像一首没说出口的诗,在寂静的夜里,慢慢晕开最温柔的韵脚。
对于杨震和季洁来说,这样的时刻太过难得。
在刀光剑影的案子之外,在生死一线的追凶之后,能有这样一个夜晚,一个拥抱,一个吻,就足以抵御所有的疲惫和艰险。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身边总有一个人,会这样牢牢牵着自己的手,走下去,一辈子。
呼吸交缠的间隙,季洁的腿忽然一软,后背沿着墙壁往下滑了半寸。
杨震眼疾手快地搂住她的腰,将她的重量全然接在自己身上,掌心贴着她后背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肌肤的微颤。
“站稳了,领导。”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从情潮里捞出来的濡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就顾着给我和爸妈买东西,没给自己添件新的?”
季洁的指尖还停留在他敞开的家居服里,指腹无意识地蹭过他温热的胸膛,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你前阵子给我买的那些,衣柜都堆不下了。”她仰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本想给叔叔阿姨挑件外套,可不知道尺码,怕不合身,等见了面再补吧。”
杨震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呼吸里都是她洗发水的清香。
“能遇见你,能娶到你,”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凿凿,“是我这辈子撞大运了。”
季洁被他说得脸上发烫,抬手在他腰侧轻轻踢了一下:“少贫嘴,赶紧收拾吧,你看这客厅乱的。”
地上散落着购物袋,几件衬衫搭在沙发扶手上,确实像被打劫过。
杨震没动,反而弯下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季洁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客厅还没收拾呢!”
“领导先歇着。”杨震笑着往卧室走,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这点活我来就行。
怎么,领导以为我要干什么?”
季洁的脸“腾”地红了——方才他抱着自己往卧室走,她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以为……以为他要继续方才的亲昵。
此刻被戳破心思,只好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嘟囔:“我哪知道。”
杨震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柔软的被褥陷下去一块。
季洁以为他要转身去收拾客厅,正想坐起来,他却忽然俯身,双手撑在她耳侧,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这吻和方才墙上的缠绵不同。
先是轻柔地厮磨着她的唇瓣,像春雨打在花瓣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季洁刚微启唇角,他的舌尖便轻轻探进来,不是急切的掠夺,而是带着耐心的描摹,从唇角到齿间,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
忽然,他偏过头,吻落在她的唇角,沿着下颌线往下,在她颈侧轻轻啄了一下。
那处的皮肤格外敏感,季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被他按住后颈,更深地埋进这个带着点痒意的吻里。
等他再抬眼时,眼底像落了星子,亮得惊人。
他没再急着吻她的唇,而是用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呼吸滚烫地落在她的耳廓,带着点刻意的挑逗。
“领导今天买的袜子。”他忽然低声开口,气息拂过她的耳垂,“都是我喜欢的,我要好好报答?”
季洁被他说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带着点狡黠的力道,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唇。
不疼,却麻酥酥的,像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
“杨震……”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点嗔怪,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震得她心尖发痒。
这一次,他的吻变得深沉,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情意,却依然克制着,没有失了分寸。
舌尖偶尔划过她的唇角,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洁的手慢慢环住他的背,指尖陷进他家居服的布料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心里像被温水泡着,又暖又软。
她知道,杨震今天的吻里藏着太多东西——有对未来的期许,有对当下的珍惜,还有那份藏在硬朗外表下的,只给她一人的细腻。
这些不一样的吻,像一首写不完的诗,字里行间都是他的心意。
直到季洁的呼吸渐渐不稳,杨震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鼻尖蹭在一起,都在微微喘气。
“领导。”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笑,“这报答方式,还满意吗?”
季洁没说话,只是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
月光下,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映着她的影子,再也装不下别的。
这样就很好。
不用轰轰烈烈,不用惊天动地,只是这样一个带着点小心思、有点甜、又有点暖的吻,就足够让她觉得,所有的等待和坚持,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