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安话一出口,周映秋就跌坐在地上,“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问了就知道了。”
林岁安拍了拍巴掌,“把人带上来。”
很快,林家的小厮就将昨日抓住的那些人带了上来。
昨日因为仓促,周映秋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策划,直接吩咐府里的小厮去做了这事。
看到这些人果真如她猜想的那般,被林岁安抓了个正着,想着刚刚严大人发的火,而原本作为护身符的绣品也没了价值,周映秋只觉得天要塌了。
林岁安朝严大人说道,“严大人,这些人昨日在我府门口,形迹可疑,手里还拿着作案工具,经过逼问,这些人交代是周映秋安排来毁掉绣品的。”
严大人脸色难看,看向周映秋,“周映秋,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映秋只顾得摇头,“严大人,我才是受害者,我的绣品您也看到了,这不过都是林岁安的阴谋,她就是要毁了我呀,严大人为我做主呀。”
严大人见周映秋哭哭啼啼,朝着跪在下面的一众小厮走去,“你们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小厮原本就被林岁安的人揍了一顿,心气早就没了,严大人只厉声问了 一句,有的已经吓的不停磕头。
“老实交代,本官还能从轻发落,否则,就别怪本官不客气。”
“大人,求大人饶命,我们都是奉命行事,我们也不想的,昨日我们什么也没做,就被抓了,求大人饶命。”
“奉谁的命令行事?”
小厮心虚的看向周映秋,“都......都是我们夫人的命令。”
然后把周映秋的命令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周映秋知道自己完了,可自己的女儿晚晴怎么办。
严大人大概了解了情况,脸色难看,“将这些人先押入大牢,把周映秋带下去,案件择日再审。”
周映秋被官差拖了下去,“大人,明明是周冬云派人毁了我的作品,却因为她的女儿是县主,你包庇她,我不服,我要上京城告御状。”
原本严大人都坐了下来,听到这话,胸口起伏,“周映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恶,现在却还张口就污蔑,好,为了自证清白,你所说的周冬云毁坏你绣品一事,本官会择日当众审理,让苏城的百姓也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周映秋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她就算活不了,也要拉个垫背的,绣品被毁的事,她咽不下这口气。
“好,严大人,全苏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里,可都听到了你的话,希望你信守诺言。”
周映秋再没有任何挣扎,被带了下去。
好好的一场寿礼比拼最后被闹了个乱七八糟,但寿礼是大事,结果还是要宣布。
严大人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各位,想必今日的结果大家已经心里有数,这寿礼当属锦绣坊的《灵仙祝寿图》,玲珑坊的包别具一格,也很有特色,到时候将一并送到皇宫,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希望大家都收起那些龌龊的心思,不要打寿礼的主意,这两件寿礼,现在就放进府衙保管。”
林岁安等人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其实交到严大人的手上,真出了什么问题,那大部分责任都在严大人身上,而苏城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和官府作对,去做毁坏寿礼的事。
真的那么想不开,是真的会掉脑袋的。
事情结束,严大人还亲自和周冬云林岁安说了一会儿话,“县主,周夫人,关于周映秋绣品被毁之事,到时候还烦请两位配合。”
林岁安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严大人尽管放心去查,有需要的时候尽管吩咐,我和我娘定会全力配合。”
严大人对林岁安的态度还算满意。
离开府衙,直到上了马车,周冬云这才开口问道,“周映秋绣品到底是怎么 回事?”
同为绣娘,周冬云知道一副绣品花费的心血,到底是对周映秋的绣品有些可惜,而她一直以来就有信心在绣技上胜过周映秋。
从她离开的这么多年,锦绣坊就没有再出现惊艳的绣品,她就知道,周映秋的绣技并没有多少长进,年轻时,她就比不上自己,这么多年过去,虽然略有长进,到底还是差了些。
林岁安大概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不过并没有和周冬云多说什么,“娘,这个事情严大人必定会查出真相,寿礼的事总算结束了,娘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周冬云点点头,“该休息的是你,寿礼的事结束,我也能空出手来管理周家的事,你好好休息,过完年回双溪村,多带一些礼品回去,村里都是老熟人,这么久没见,倒是还有几分想念。”
在双溪村生活了那么久,虽然有不少不好的记忆,但也有不少温暖的事。
林岁安点点头,“我知道的。”
总算是把一件头等大事完成了,马车才刚到林府门口,就看到围满了人,是周氏新任族长带着族人来了。
“恭喜锦绣坊绣品成为贡品,进奉给太后。”
“恭喜锦绣坊绣品成为贡品,进奉给太后。”
大家齐声大喝。
周冬云掀开帘子,从上面走了下来,“同喜同喜。”
新任的周家族长叫周明杰,和林岁安同属一辈,他往前走了几步,“夫人,周家老宅一直空着,这也不是个事,今日我来就是恳请夫人重新入住老宅,至于县主和林老爷,也没有那么多规矩,既然和夫人是一家人,那和周家也是一家人,小侄在这里恳请夫人和老爷等一同回到周家老宅。”
从林岁安买了这个府邸以来,大家就都住在了这里,倒是有些习惯了。
周冬云想了想,这里到底是林岁安的宅邸,现在周氏宗族做出了让步,她也不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当即同意了,“好,选个时间,我等搬回老宅。”
周明杰松了一口气,他年轻,脑子也更灵活,今时不同往日,周冬云儿女双全,而且各个都有出息,不可能再让族里拿捏,这些日子先是将周族长送进监牢,轻松的换了族长,又很快的将周氏所有的产业捏在手心,他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知道任由事情再这般发酵下去,往后周氏宗族怕是只能靠着族中的一些族田过日子。
现下能缓和关系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