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岁宁把烟拿下来,呸了一口唾沫。
还能吐槽,说明人没事。
她松了口气,但嘴上不饶人。
“要没这巴掌你能醒?说不定你现在就得躺在长椅上和柳如烟一样,流着口水傻笑表演呢!!”
“到时候你可就不止你那小裤衩了,我告诉你,身上就别想走一处是干净的!!”
她没好气的伸手把李文静从地上拽起来。
“靠,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可爱最先提议来这边‘网红教堂打卡’的?老娘真是信了你们的邪,居然真跟着来了!”
何岁宁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越来越诡异的环境。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在温陵待着,陪小辞那个死丫头多好,就算在她那个破园子里喂蚊子,至少也比……”
她话没说完。
周围那些还在挣扎着试图逃走的游客,也都像李文静那样,瞳孔金红之色迅速扩散浸染,渐渐停下了脚步。
他们僵硬的转身,面朝祭坛方向,跪了下去。
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
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跪倒的人潮以祭坛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增多,比传染病更加骇人。
甚至包括那些正在破门、或者疏导人群的第七局外勤警员。
年轻的外勤警员扔掉对讲机,胡乱的扯开战术背心,任由装备散落一地。
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地上。
紧接着,在何岁宁三人惊骇的目光中。
年轻的外勤警员,开始用前额,疯狂的磕碰大理石地板。
咚!咚!咚!
他的额头迅速皮开肉绽,鲜血顺着鼻梁流淌下来,但他恍若未觉,还在用力磕。
血渗出来,但他还在磕。
“我有罪……我收了黑钱……一百万!伪造了车祸现场的痕迹,帮那个觉醒的富二代逃脱了制裁!
“我嫉妒队长……我给他的水杯里下了药……让他在任务中失误……他被降职了……”
上次处理‘吸血鬼’事件,我偷偷藏了一块灵牙……卖给了黑市……赚了八十万……我有罪啊!!”
他边磕边哭诉着,歇斯底里,血和泪混在一起,状若疯魔,不停忏悔。
一个年轻女人也开始撕扯着自己的衣物,纽扣崩飞,肩带断裂,胸衣飞出一道弧度。
她同样眼眸金红,眼神空洞,手指抚过自己的皮肤,声音呢喃呓语。
“我有罪……我为了要个孩子,给好朋友下药把他睡了……我还把他介绍给我闺蜜……三个人……酒店房间的镜子好大……”
还能逃窜的人越来越少。
视野所及,现场那些来打卡的网红,好奇的学生,虔诚的信徒。
要么是眸泛金红,跪在地上,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
一字一句,涕泪横流,忏悔告解。
不断述说着曾经做过的肮脏不堪的罪孽。
要么就像那些最早被污染的人群,痴痴围绕在那些解放天性,正在做着淫秽动作的纵欲者周围。
观看。
拍照。
甚至……挣扎着想要加入。
何岁宁脸色变换不定,又看向自己的那十几个同学。
柳如烟的短裙吊带已经被扯下来,小苦茶挂在腿边。
可她却还笑的浪荡肆意,满脸红晕。
一手挂在曾仕林的脖颈上,一手犹不满足的四处由索。
似乎并未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可那不时看向四周的勾人眼眸,却让人清晰的察觉到。
她清楚正在发生的事情。
神色之中满是得意、炫耀、以及一种……从这种公开堕落的淫乱行为中,得到扭曲的巨大满足。
这成了一个信号。
一个点燃更多潜伏欲望的火星。
周边已经有几个男生的神色在狂热兴奋与理智挣扎之间变化。
他们抬起手想要靠近,想要触摸,想要加入这场“狂欢”。
身体却在理智与道德的劝说下,往后躲靠想要逃离。
而其他七八个女同学,也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只是还没发展到像柳如烟这么危急的地步。
“快!我们挤过去,试试能不能把他们也打醒……”
“真不行就用相机把他们砸晕,藏椅子下,不能就这么看着她们就这么烂在这里……”
她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白。
都是同学。
处了两年,吵过架,红过脸,打过掩护,抄过作业,一起骂过老师,分享零食和心事。
就算平时看不惯曾仕林那副孔雀样,看不惯柳如烟的绿茶做派……
也不能真看着他们,在这里,以这样一种不堪污秽,彻底失去人的尊严的方式……
烂掉。
死掉。
或者,变成某种……怪物。
……
而在那圣歌与呻吟齐鸣的祭台之上。
原本作为“神眷者”和“布道者”的夜白,此刻的状态也已不对劲到了极点。
她早已无法站立。
双膝一软,就那么跪坐在莉莉丝塑像下。
呈现出一种拜伏忏悔的姿态。
这个姿势,让本就布料不多的裹胸白色短礼裙,一次又一次的滑动,移位。
胸前大片的肌肤与饱满,裙下的臀肉与大长腿,还有那些平常隐秘的角落,这些几乎全裸的诱人的风景。
皆都暴露无遗。
但此刻的教堂之中,这活色生香,足以让任何人血脉偾张的景色,却无人欣赏。
或者说,无人能以正常的眼光欣赏。
甚至可以说是,无人能靠近。
有些癫狂的旅客和信徒,刚一嘶吼着靠向祭坛周围,试图冲向那跪伏在地,近乎全裸的“圣女”时,
直接就被力场排斥,身体以更快的速度,更狼狈的姿态,被狠狠弹飞出去。
直播还在,手机依旧架在木质讲台前,镜头正对着夜白。
全球超过千万级别的在线观众,正透过这块小小的屏幕,第一次亲眼目睹着这场发生在现代社会的“神降”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