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待命多时的上百名外勤人员强行冲入变得诡异的教堂与周围建筑,试图组织混乱的人群撤离。
“请大家有序离开!不要推搡!往这边走!教堂出现技术故障!”
“不要停留!不要拍照!往这边走!快!”
“女士!请放下手机,立刻离开!”
然而偌大的教会建筑四周,无论是在四处闲逛,或者在教堂内的人,已经大半都陷入半癫狂的混乱。
小部分觉醒者和心智坚定的游客,如梦初醒,尖叫着向出口涌去。
但更多的,却像传染病。
迅速的一个传染一个又一个。
那些人眼冒红晕,脸上带着痴迷或恐惧的诡异笑容,对疏散指令充耳不闻。
反而举起手机,对着那些变异的光影壁画与景色疯狂拍摄。
“好美……黑暗……好美……我想留在这里,陪着她……”
一个年轻女孩眼神空洞地呢喃着,脸上带着痴迷的微笑,一步步朝着主殿教堂方向挪动。
“我听到声音了……有谁在叫我名字……是妈妈?还是……莉莉丝?她说……她需要我……”
“我有罪……我偷过邻居家的钱……我恨我父亲为什么总是打我……”
“我出轨了……我对不起我妻子……但和那个实习生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快乐……她叫我爸爸……”
哭泣、尖叫、痴迷的呓语、病态的忏悔祷告……
各种声音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低语,在教堂高耸的穹顶下碰撞、回荡。
化成实质的黑暗能量,汇入莉莉丝的雕像之内。
混乱的人流中。
三个年轻活力,洋溢着青春荷尔蒙气息的女生,被挤到了祭坛最前方那个空旷的位置。
这里再走几步,便是夜白所在的那个“雕像污染源”区域。
刘萌萌死死抓着何岁宁的手腕,脸色惨白,连手指都掐进了肉里。
“岁宁!文静!我们……我们就应该听小辞和班长的话早点走的。”
“我、我现在腿软,心跳得好快,脑子里有个声音让我跪下……跪下会不会好受点?”
“跪个屁啊跪,跪下去说不定就完蛋了!”
何岁宁嘴里骂骂咧咧的把烟吐掉,心里其实也慌得一匹。
这会儿看到这种变化,也没见了往日的肆意张扬,她不由又想到了学校那次颜如玉的事件。
那种莫名其妙就被拖进另一个世界的大恐怖,身不由己,骇人心魄。
“这地方邪门到家了,可能又跟学校那次一样了,我们赶紧走!”
李文静推了推金丝眼镜,小富婆此刻脸色发白但还在强装镇定。
“走不了……门好像被堵住了,我看了半天,都没看到人群减少。”
“那些组织疏散的人,好像是第七局的?上次在学校见过几个。”
“这些人怎么这么没用啊,那我们怎么逃……”
她说着,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她们那帮同学聚集的方向。
随即,瞳孔猛地一缩。
“你们看那边,曾仕林他们几个行为是不是失控了,而且他们的眼睛,怎么都是红红的?”
刘萌萌咬了一大口润饼压压惊,才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曾仕林。
他正把柳如烟按在教堂的长椅上亲。
甚至已经从那本就低胸的吊带短裙领口伸了进去。
狰狞放肆,放纵不已。
柳如烟半推半就的躺在长椅上。
脸色潮红得不正常,眼神迷离,嘴里发出似痛苦又似欢愉的荡荡哼声。
非但没有用力反抗,反而用包裹着黑丝的修长双腿。
缠绵悱恻。
周围好多人眼神痴迷的围观,还有不少人举手机拍照。
明明是生死攸关,需要紧急逃离的时候,在那里竟然都诡异的停留下来。
仿佛那里已经形成了某种淫靡堕落的“狂欢”结界。
而曾仕林的眼睛。
在教堂那光怪陆离的光源下,能清楚看到,他瞳孔全都是暗红色的光晕,像是血丝,但又太过均匀,太过鲜艳。
“我靠。”
刘萌萌手里的润饼差点掉了,吓得她赶紧几口把剩下的都吃完。
“他眼睛真的……”
“红了,跟兔子他妈被辣椒水喷过似的。”
何岁宁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捏在指间。
“踏马的,他们该不是想直接在这么多人面前做上吧?这也太变态了!”
她转身看向李文静。
“文静,你用单反拍拍看,镜头拉近点,拍几张他们眼睛的特写,看看什么情况?”
李文静点头,从包里取出单反相机,佳能5d mark IV,配的是70-200mm的长焦镜头。
她举起相机,对准曾仕林与柳如烟的脸。
快门声连续响起。
屏幕里,曾仕林的眼睛被放大。
瞳孔的红晕清晰可见,那红色还在微微波动,像是活物在呼吸。
“这确实不对劲,会不会和班长他们变成纸片人的经历差不多?”
“那次班长是觉醒者,还有那么多老师都扛不住,那我们……”
李文静放下相机,脸色凝重。
“逃估计不好逃了。”
何岁宁咬着牙,看了看四周越来越诡异的环境,和越来越多跪下或陷入痴迷状态的人群。
“班长是觉醒者,也出过事,我们发给他问问该怎么办。看怎么躲安全点。”
李文静说话的同时,顺便又拍了几张其他同学的照片,一张张翻看。
只要是在和异性进行亲密接触的,眼睛都有红晕。
程度不一。
有的淡得几乎看不见,有的已经红得像戴了美瞳。
李文静选了些照片,用手机拍下发给了李子期。
何岁宁骂着脏话,掏出手机。
拨打起陈辞的号码。
嘟嘟嘟……
嘟嘟嘟……
“陈辞这死丫头到底在干嘛……”
她低声骂着,挂断电话,打开微信,给陈辞发语音。
“陈辞!你他妈看到消息赶紧回电话!曾仕林他们眼睛全红了,有没有办法?”
语音发送。
“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还不想死啊……”
刘萌萌咽下最后一口润饼。
一边嚼一边抹着眼泪,此刻洛丽塔裙的裙摆都在抖,抖得原本低胸的领口,一片白光。
这款甜系Lo裙的胸口设计本来就低,这会儿因为她哭泣与紧张急促的动作,起伏得更明显了。
“我、我还想吃安南的土笋冻、面线糊、姜母鸭呢……”
“这两天只吃了十一样,清单上还有十七样没打卡……味道不知道和温陵的有没有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