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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品牌危机:商标被抢注的隐患

罗令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从文化站的资料柜里取出一叠打印稿。赵晓曼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里是文化节宣传页的排版初稿。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等村委会回话之前,先把主视觉定下来吧。”

他点头,把稿子铺在桌上。最上面是“青山村竹编文化节”几个大字,字体取自老匠人手写的竹器铭文,下方配着一根竹节盘绕成的图腾。这是他们反复修改了三天才定下的设计。

“先别急着印。”赵晓曼忽然开口,“这类名字涉及地名和产品类别,最好查一下有没有商标冲突。万一别人注册过,咱们用出去,反而成了侵权。”

罗令皱眉:“这名字是村子本来就有,还能被谁拿去?”

“现在注册商标,讲的是先到先得。”她调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官网页面,“特别是‘青山村’这种不算太偏的地名,加上‘竹编’这种通用品类,最容易被人盯上。”

她输入关键词,按下检索。

页面跳转,一条记录清晰浮现:**“青山村竹编”**,注册人:南岭工艺有限公司,国际分类20类,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竹家具、竹篮、竹制装饰品等,注册公告日为三个月前。

罗令盯着那行字,没说话。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残玉,指尖传来熟悉的温润感。梦里那些古老的纹路、先民的足迹,从未提示过这样的事。他以为守住手艺、传下记忆就够了,却忘了名字也会被人拿走。

“这家公司有生产吗?”他问。

赵晓曼点开企业信息平台,查了一圈摇头:“注册地在外省工业园,没有生产基地,也没有销售链接。社保参保人数为零,年报里连一张产品照片都没有。”

“空壳公司。”罗令低声说。

“典型的商标抢注。”赵晓曼关掉页面,“他们等的就是我们办活动、打响名气的时候,然后索赔、转让,或者直接起诉我们侵权。”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几声钉锤敲打的声音,是王伯带着徒弟在祠堂前搭展棚。那声音原本让人安心,此刻却像在提醒他们,时间不多了。

“能争回来吗?”罗令问。

“要看证据。”赵晓曼拿起手机,“我认识一位专做非遗品牌保护的律师,是我大学知识产权课老师带的学生,处理过类似案子。要不要现在打个电话?”

罗令点头。

电话接通后,赵晓曼简明陈述了情况。那头的女声语速清晰:“‘青山村竹编’被抢注,属于典型的‘傍地名’行为。你们如果能证明长期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力,异议成功率很高。”

“怎么才算‘在先使用’?”罗令接过电话问。

“销售记录、媒体报道、产品包装、直播视频都可以。”张律师说,“重点是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你们从注册日之前就在持续使用这个名称对外经营。”

“我们有。”罗令说,“从第一件可拆卸竹器上线销售开始,所有订单都留着。”

“还有村民的口述、老账本、村志记载。”赵晓曼补充,“去年省台来拍过专题,我们也做过几场公开直播。”

“这些都要整理。”张律师语气沉稳,“我建议立即向商标局提交异议申请,同时启动集体商标或地理标志的注册流程,双线推进。越快越好。”

电话挂断后,罗令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品牌证据”。他把这几年的销售后台截图、物流单据、客户评价逐一归类。赵晓曼则翻出所有媒体报道的链接,连学生在研学课上讲解竹编文化的视频也导了出来。

“还有王伯他们作坊的出货单。”罗令忽然想起,“九十年代就有外村来订货,那时候就叫‘青山村竹编’。”

“老东西不一定好找。”赵晓曼说。

“得找。”罗令合上电脑,“我去趟村委会。”

李国栋正在办公室里翻一份水利改造的图纸,听见脚步声抬头:“这么快就来了?”

罗令把手机递过去,屏幕还停留在商标注册信息页面。李国栋戴上老花镜,一行一行看完,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三个月前?”他冷笑一声,“那时候咱们正忙着应对谣言,他们就趁机把名字拿走了?”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罗令说,“律师说了,只要我们能证明一直在用这个名字,就有机会争回来。但需要村里配合,提供老证据。”

李国栋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拐杖重重杵在地上:“祖祖辈辈叫了上百年的名字,凭啥让外人注册去卖钱?要是今天退了,明天他们还能去注‘青山米’‘青山茶’!”

“也有干部担心……”罗令顿了顿,“打官司花钱费力,万一输了,名声反而更糟。”

“那就别输。”李国栋盯着他,“你们把材料列出来,村里能给的,一样不少。老会计那儿还有九十年代的供销合同,我这就叫他翻出来。”

他转身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泛黄的登记簿,封面上写着“竹器外销记录(1993-1998)”。纸页边缘已经磨损,字迹也有些模糊,但“青山村竹编”几个字清晰可见。

“这本子,当年每出一批货都要记。”李国栋用袖子擦了擦封面,“那时候没人想到,名字也会丢。”

罗令接过本子,轻轻翻动。一页页看下去,有发往邻县的竹筐订单,有市里工艺店的长期采购协议,甚至还有几笔外贸公司的试探性询价。每一笔后面都盖着“青山村集体竹器作坊”的红章。

“这些够吗?”他问。

“光这一本就不止。”李国栋说,“老仓库里还有旧包装纸,印着名字和图案。王伯那代人做的货,外头都认这个牌子。”

赵晓曼在一旁快速记下需要收集的材料清单:供销合同、旧包装、媒体报道、口述影像、产品实物。

“还得让村民统一口径。”她说,“万一有人被私下接触,问起使用历史,不能说错时间点。”

“我来安排。”李国栋拄着拐走到门口,朝外喊了一声:“二狗!”

王二狗应声从隔壁屋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巡逻记录本。

“你带几个人,去通知所有做过竹器的户主,明天上午九点,文化站开会。就说,有人想抢咱们的名字,咱们得一起守住。”

王二狗一愣,随即点头:“明白。”

他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把展棚先停两天。”李国栋说,“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搭台子,是留证据。”

王二狗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罗令把登记簿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残玉。这一次,他不再指望梦里的图景能给出答案。这场仗不在山林里,不在古法中,而在一张张纸、一段段记录、一个个名字之间。

“他们以为我们只会做手艺。”赵晓曼低声说,“不知道我们也会留痕迹。”

罗令抬起头:“从今天起,每一份合同、每一段视频、每一张包装纸,都是我们的刀。”

李国栋看着窗外,祠堂前的展棚只搭了一半,几根竹架孤零零立着,像被突然打断的誓言。

“名字要是没了。”罗令站起身,把登记簿抱在怀里,“别人问起这门手艺从哪来,我们连回答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