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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秦:开局天幕曝光秦二世而亡 > 第268章 天下一统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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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一旦断粮,败的就是全军;败了,代郡立刻沦陷,所有人皆为刀下亡魂。

所以哪怕心如刀割,他也只能把仅存的粮草全部押给军队。赈灾?

想都不敢想。

就在绝境之中,巴清来了。

她带着浩浩荡荡的车队,满载粮食,如甘霖降世,直抵代郡边界。

这批粮,对李牧而言,是救命稻草,更是烫手山芋。

要,等于开了先例,等于把“外援”放进家门;

不要,等于亲手判了数万百姓死刑。

那一刻,整个代郡的生死,悬在他一念之间。

风从帐外吹进来,卷起帅案上的军报。李牧闭目良久,最终睁眼,眸光如刃,直视巴清:“这批粮食,我们买了!”

声音低沉,却似惊雷落地。

紧接着,他眼神陡寒:“但若粮中有毒,或有任何猫腻……我屠你满门,血洗商队,绝不留情!”

他是将军,不是慈善家。可他也是人。

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比敌军破城更让他痛。

巴清笑了。

笑意温婉,却藏着锋芒。她知道,这一单交易,不只是卖粮,更是布局。

从今往后,任李牧如何自证清白,也洗不脱“私通秦商”的嫌疑。

更何况,郭开早已被她重金收买,日夜在赵王耳边吹风;而那昏聩多疑的赵王迁,最信谗言。

买卖落定,巴清即刻行动。

秦字大旗,在代郡边境高高扬起——黑底红纹,猎猎作响,刺眼得像是插进赵国心脏的一柄利剑。

百姓们看见那面旗帜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揉了又揉,还以为是幻觉。

秦旗?在赵国的土地上?

是谁疯了?还是天要变了?

有人颤抖着问:“难道……秦军已经打进来?”

“李牧将军呢?他挡不住了吗?”

恐慌如野火蔓延。而巴清只是站在高台上,淡淡一笑:

“此乃秦商义举,专为赈济灾民而来。粮,免费发;人,只管领。”

一句话,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面是赵王的漠然,一面是敌国商队的施舍。

人心,悄然动摇。

而且,秦国大军若真已攻入代郡,怎会连一丝喊杀声都听不见?

刀剑无眼,战火燎原,一场大战下来,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可眼下四野寂静,连风都透着股诡异的安宁——这哪像是沦陷?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更离谱的是,那高高飘扬在营地中央的,赫然是一个猩红如血的“秦”字大旗!猎猎作响,刺得人眼疼。

一些胆大的黔首忍不住凑上前去,脚步迟疑,心跳如鼓。他们本以为会撞上冷面秦卒,却没想到,帐篷里热气腾腾,米粥翻滚,锅灶边摆着一排排粗瓷碗,正有人捧着热粥蹲在角落狼吞虎咽。

这不是军营,是赈灾棚!

四周虽有赵军把守,神情肃然,但目光所及,并无厮杀痕迹。而站在人群之后,负手而立、眼神如鹰的,正是司马尚。

他亲自盯着这里,一步不离。

巴清等人嘴上说得漂亮:“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可谁信?她一个秦商,千里迢迢运粮而来,真只为买卖?

司马尚不信。所以他主动请缨,守在这里,盯死每一个细节。

而巴清非但不恼,反而笑盈盈应下——甚至,若非司马尚先开口,她们自己都要请李牧派兵“护送”。

毕竟,她们是秦人。

越是和赵军走得近,外人就越会觉得:李牧、司马尚与秦国暗通款曲,早有勾结。

流言一旦发酵,百口莫辩。哪怕他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此刻,一名衣衫褴褛的代郡灾民接过满满一碗热粥,指尖都在颤抖。巴清又递来一小袋干粮,轻声道:“够吃三天,省着点。”

灾民怔住,低头看着手中的温热,忽然哽咽出声:“你们……真是秦国的商人?”

“是。”巴清点头,坦荡直视,“我们自咸阳而来,奉秦王之命,携粮南下。”

灾民眉头紧锁,声音发颤:“既是秦人,为何救我们?你们不是正在打赵国吗?”

周围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来。

巴清神色不变,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因为救人,是仁政;打仗,是国策。”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道:“卖粮赈灾,是活人。兴兵伐赵,是争天下。两者从不冲突。”

一旁的司马尚默默翻了个白眼,嘴角微抽。

他想骂人,却又说不出错。

这话太毒了——明明说的是实话,听上去却像最精巧的布局。

她把功劳全推给了李牧,说若非李将军肯买粮,他们根本无法施救。句句在理,偏偏滴水不漏。

百姓感激的只会是李牧,而不是秦。

可更深的裂痕,却已悄然埋下——

你们秦国一边挥师北上,刀锋直指邯郸;一边又送来热粥暖饭,救我老小性命?

这算什么?恩威并施?还是……逼我们自己问自己: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灾民握着那碗粥,手抖得几乎端不住。他抬头看向外面那面迎风招展的“秦”字大旗,再看看眼前笑容温婉的巴清,脑子嗡嗡作响,一句话卡在喉咙里,硬是没说出来。

可那一眼的迷茫与动摇,早已出卖了一切。

“秦王以低价售粮赈济你们,并非施恩,而是因为——秦与赵,本是兄弟之邦!既为兄弟,岂有兄长坐视弟弟饥寒交迫、命悬一线而不救之理?”

“只要秦国尚有余粮,只要你们的李将军愿伸手接下这份情意,我大秦便倾仓相济,绝不吝啬!”

“至于为何兵临城下?那是因为——我王心怀天下,誓要终结这乱世烽火,为万民开太平!”

巴清立于人群之前,声如洪钟,将太子扶苏那一番撼动人心的话语,一字一句,再度传入代郡灾民耳中。

寂静。

仿佛连风都停了。

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代郡黔首,一个个怔在原地,眼神空茫,却又似被什么无形之物狠狠撞中心口。

“终结……无休止的战乱?”

“结束……颠沛流离的日子?”

“不再看着父亲、兄长、儿子,一个接一个倒在战场上,尸骨无归?”

“建一个没有国界之分、言语不通、信仰相斥的世界?人人皆可安居,彼此如亲,共处一家?”

他们低声呢喃,像在重复一场不敢相信的梦。

可说着说着,眼底就泛起了血丝,鼻尖发酸,喉头哽咽。

因为他们真的……太累了。

赵国这些年,死在战场上的百姓,多到数不清。

亲戚故旧,十室九空,哪家没人在外战死?哪户没人在家中哭断肝肠?

百年战火,烧得他们麻木,也烧得他们绝望。

太平?安稳?那不过是夜里枕着冷席时,做的一场痴梦。

可如今——

那个正挥军杀来的秦王,那个踏着铁蹄而来的敌人,竟说他要实现这个梦?

说他要斩断这轮回百年的血路,让他们从此不必再送子上战场,不必再听丧钟日日鸣响?

真的……可能吗?

巴清眸光沉静,一眼便看穿众人眉间的疑云。

她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今日天下纷乱不息,根源何在?诸国并立,各据一方,互不相让!”

“可若——天下唯有一国呢?”

“那时,还会刀兵四起、战火连天吗?”

她目光扫过众人,掷地有声:“就像你们赵国,治下各郡各县的百姓,会自相残杀、互相攻伐吗?”

人群一震,纷纷摇头。

当然不会!

同为赵人,血脉相连,若再内斗,外敌未至,自己先溃了。亡国之日,不远矣。

巴清冷笑一声,气势更盛:“既然一国之内,百姓不相攻,那天下若成一国——万民同属一体,又何来战事?”

“大家都是同一个国家的子民,是兄弟,是骨肉!谁还敢动刀?”

“看看韩国!韩亡之后,昔日韩人可曾再与我秦人刀剑相向?”

“不曾!因为他们已不再是‘韩人’,而是——秦人!”

“他们如今穿秦衣、耕秦田、受秦律庇护,活得安稳,活得有尊严!”

“谁若敢欺辱这些‘新秦人’?那就是与整个大秦为敌!哪个诸侯,敢动?”

“只要大秦不倒,他们便永享太平!这,便是——天下一统的意义!”

她顿了顿,声如雷霆,直贯苍穹:

“所以,攻赵,不是为了掠地,不是为了泄愤!”

“是为了斩断这延续百年的杀戮链条!是为了让天下每一个母亲,不必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为此——哪怕血染山河,尸横遍野;哪怕秦军将士、赵国儿郎、万千黎庶为之赴死……”

“我大秦,亦——在所不惜!”

“因为这是唯一的出路——让秦、赵两国的将士和百姓,从此不必再送父亲、兄长、儿子上战场,换来一个真正太平安稳的世道。”

巴清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口。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群面黄肌瘦的灾民,缓缓续道:

“你说,我怕不怕?等你们吃饱了饭,回头又拿起刀枪对着我们?”

她没回避,直直地答:“怕!当然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