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冯玥被我逗得笑出了声,“好了,你以后别意气用事了。反正我马上就要走了,以后跟他也没什么交集,犯不着跟他置气。”
她看着我,语气认真地说道:“张宇,我走之前,得叮嘱你几句。邓刚这个人,我还是很了解的,能力是有的,但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也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俩之间不会结下这么大的怨仇。所以在以后的工作中,尽量别招惹他,能躲就躲,跟他保持点距离。反正你在住建局,他在县政府,不经常见面, 也不会有太多矛盾,反正以后你防着点他就是了。”
“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服气,“不过您放心,我也不是泥捏的。他虽然是代理县长,但我也不怕他。他要是真的敢找我麻烦,我也不会任人拿捏的。”
“你啊,就是这个脾气。”冯玥无奈地白了我一眼,“让你别意气用事,你偏不听。邓刚大小是个常务副县长,他虽然刚来山阳,根基不稳,但他在上面的人脉还是很广的,根基也比你深。你跟他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她顿了顿,又说道:“俗话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他只要是不太过分,就别跟他计较太多了。邓刚其实也是来镀金的,在山阳县估计也干不了太久。
他这个代理县长,不过是权宜之计。以后肯定会有其他人接替他的,你犯不着为了这么一个人,耽误自己的前程。”
“好好,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提醒。”冯玥能给我推心置腹的讲这么多,说明她真的很关心我,在意我,我心里还是暖暖的。
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夕阳西下,冬天天黑的越来越早了,算算日子,也快冬至了。
“那个,你什么时候去吕州市上任啊?”我问。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纤细的腰肢,一脸的轻松:“我下周一正式上任,山阳这边的工作,这两天我会跟邓刚交接一下。”
“这样吧!周日我去省城,请你吃顿饭,算是为你送行,好吗?”
“请我吃饭?”
冯玥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这可是你说的。在山阳这一年多,你好像还从没请过我吃饭呢。这次我要走了,总得占一占你的便宜。”
“没问题,保证让您吃好喝好。”我拍着胸脯说道。
“那就这样定了,正好周末我要去省城见父亲和苏梦,到时候咱们见面再聊吧!”
冯玥很高兴,之后又交代了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无非是让我认真工作,多与其他领导搞好关系,守好住建局的摊子。我一一应下,然后站起身,准备告辞。
“行了,不早了,你回去吧。”冯玥送我到门口,“周日咱们再见。”
“周日再见!”我冲她摆摆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走出她的办公室,进了电梯,心里还在想着冯玥调走的事情,五味杂陈。
出了电梯,走过一楼大厅时,迎面突然走来一个人,我抬头一看,竟然是邓刚。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不知从哪里赶了回来,步履匆匆,脸上难掩几分得意的神色。估计他已经知道了冯玥即将调走的消息,也应该知道了自己即将代理县长的事情。
出于礼貌,我原本想着跟他打个招呼的,毕竟人家是常务副县长,将来还要代理县长呢!我还不想跟他把关系闹得太僵。
就在我走到跟前,想要开口跟他说话时,他一看到我,脚步立马顿了顿,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嘴角撇了撇,然后故意把头扭向一旁,装作没看见我的样子,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我尼玛,狗日的瘪犊子玩意儿!还敢装作看不见我,我心里暗骂。老子还不稀罕搭理你呢!我也冷哼一声,把头扭向另一边,假装没看到他,与他擦肩而过。
就在我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隐隐感觉到背后似乎有道目光在死死的盯着我,如芒在背,很不自在。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邓刚站在大厅走廊的拐角处正的目光阴鸷地盯着我。见我回头看过去,他慌忙转过头,加快脚步朝着电梯口走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果然,我的预感没错。这个狗日的,居然在我背后用眼神刀我。刚才故意装作没看见我,背地里却偷偷盯着我,不会是在憋什么坏招吧?
我心里一阵不舒服,于是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走出县政府办公楼,一阵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想,快步走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车子的那一刻,我看着后视镜里县政府办公楼的影子,心里暗暗发誓。邓刚,你要是敢找我麻烦,老子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
车子缓缓驶出县政府大门,汇入了下班高峰期的车流。夕阳已经完全落下,街边路灯次第亮起,四周高楼霓虹闪烁,我的心却跌落到了谷底。
我握着方向盘,心里却一片迷茫。冯玥走了,邓刚一旦坐上代理县长的位子,我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如果邓刚只是代理一段时间,回头有新县长接任,那还好说。如果邓刚动用关系把代理二字去掉,彻底转正,那他恐怕就能在山阳县只手遮天了。
以他的性子,会放过我吗?我现在是住建局长只要我不犯错,他抓不住我的把柄,也奈何不了我。但是日后我要是想更进一步,恐怕也没有什么机会了,有他在,我恐怕会被一票否决。
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发愁,如果混不下去,我他妈也拍拍屁股走人,谁怕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