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断时宇办公室。
苏玲珑昨晚听到断时宇的电话,被断时宇的语气吓了一跳,后面她打回去断时宇都没接她电话,她气得要死。
不过,她压根就没当一回事,断时宇怎么可能跟她来真的。
她哭几声,卖个惨,断时宇肯定就不舍得了。
于是,一早,苏玲珑就来断时宇办公室卖惨了。
断时宇听得是很不忍心,可他看看桌上正在和断云通话的手机,他咬咬牙,一狠心,还是坚决让苏玲珑先将借的那些东西还回来,至于他自愿送出去的那些,以后再说。
苏玲珑没想到断时宇的态度这么坚决。
“断总,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苏玲珑的眼泪说落就落,哭得断时宇心揪起。
可是断云在电话那头冷笑了声,断时宇脑子立马又清醒了。
“苏秘书,你不是说那些东西只是借用吗?是时候还回来了,既然你没拿过来,下午我会让人去你那拿的。”
苏玲珑咬着唇,楚楚可怜地看着断时宇,试图唤起断时宇最后一丝怜惜,但断时宇压根没看他,他正给断云发消息哄人呢,刚刚断云气得挂了电话。
断时宇:【弟啊,哥哥可没食言!哥马上就派人去把东西拿回来,直接送到你面前去!】
断云看到消息,没回,断时宇又巴巴地发了很多条消息过来,坚决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但断云还是没回他,他现在正在见律师呢。
他哥毕竟是断家的掌权者,名下的产业不知道多少,就是公司的股份,转让起来也是件麻烦事,这可得好好问问律师啊。
断云坐在椅子上,气势大开。
张律师为断家工作很多年了,是圈子里很有名的大律师,之前见过断云多次,但今天,他似乎见到了从前说一不二的老断总。
老断总是他的伯乐,也是他第一位雇主,只可惜,世事无常。
他以为,现在的断总是最像老断总的,但没想到,断二少认真起来丝毫不输断总,甚至气势更强。
张律师进门,对断云点点头:“二少。”
“张律师,坐吧,有事找你,可能有点多。”
“二少说就是,我本就是为断家工作的。”
“嗯,我哥名下的财产张律师尽快列张明细吧,然后全部转到我的名下,至于我哥,我会让他同意的。”
张律师惊讶了。
断家两兄弟从来都是和和睦睦,断总更是十分疼爱这个亲弟弟,但财产全部转出去?
这……合理吗?
而且,二少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自立门户他是不信的。
张律师:“咳,那个,二少你认真的?断总他知道吗?”
“当然认真的,我哥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张律师:……这两兄弟玩什么呢?
“张律师,别怕啊,又不是让你犯法,只是准备转让文件罢了,我会把我哥签好字的文件拿给你,你只给办好那些手续就够了。”
张律师:“……”
怎么听二少这话,像是要悄悄转移断总的财产呢?
真的不刑吗?
断云又敲敲桌面:“张律师,你也听说过我哥追他秘书的事吧,我哥送出去多少东西不用我说了吧。”
张律师低了低头。
这事圈子里谁不知道啊,大家都说断总瞎了眼,做冤大头,做备胎还做得那么高兴。
“所以,我做这些都是怕我哥会为了他那个秘书把断家家产给败光,你看,上次苏玲珑生日,我哥就送了一个小公司给她,对吧,公司转让还是张律师办的吧。”
张律师被说得脸有点红。
断总不觉得丢脸,他这个办事都觉得没脸。
老板是别人吊着的一条鱼,他都被同行嘲笑了几天呢。
“二少,但这事是不是……”
“张律师,你是我爸一手提携的,你难道想看着我爸挣下的产业被我哥拱手让人?你是律师,也听说过当事人是个舔狗会做出怎样惊天动地的事吧?”
张律师:“……”
二少骂起自己亲哥来也不嘴软啊。
不过,确实,很多舔狗把自己舔得一无所有,最后后悔却也拿不回什么东西。
根据断总之前的行为,送给苏玲珑的那些东西也有很多是正规途径拿不回来的。
不怪二少会如此担心。
断云慢悠悠又开口:“我只是让你办正规手续,张律师,这事不难。”
张律师:“……好。”
总归还在断家后代手里,他也不算对不起老断总。
于是,两天后断云就收到了各种财产明细。
他拿着转让文件去公司找他哥,还约了杨九阙。
进门时,办公室内正传来他哥哄人的声音。
啧,两天没跟着他哥,他哥病又犯了。
“哥,我有几份文件要你签字。”
断云推门而入,也没看苏玲珑一眼,直接把文件签名处摊开在断时宇的面前,还贴心给给他哥递了支笔。
“哥,签字吧。”
断时宇心虚着呢,但断云似乎不管他刚刚是不是在哄苏玲珑。
他也没看,断云翻开一文件他就签一文件。
苏玲珑倒是眼尖,看那文件内容似乎有点不对,拦住断时宇的手。
“断总,这么多文件,你还是看清楚再签字吧。”
断时宇看了断云一眼,推开苏玲珑的手:“没事,我弟给的。”
苏玲珑咬牙,瞪了断云一眼,见断时宇又签了一份,她不由皱起眉头,她总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苏玲珑一直盯着断云,在断时宇又要签下一份时,她扫过文件上的一些字,顿时睁大了眼睛。
“不能签!”
苏玲珑一把抢过一份文件,翻到最前面,一看,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财产转让!断总!二少是要转让你所有的财产!不可以签!”
苏玲珑一副正义凛然为断时宇好的表情。
断云丝毫不慌,甚至拖了张椅子坐下。
断时宇愣了愣,把剩下的文件也翻开看了看,确实是财产转让,他名下所有东西,动产不动产,大的小的,全都要转给断云。
甚至,这最后一份堪称卖身契。
他为公司卖命,但工资只是合法最低工资,买他一双鞋都不够。
“小云,你这是做什么?”
断云懒懒道:“哥你又不是不识字,财产转让啊,我想要,哥你给不给?”
断时宇:“……”
好直白,好嚣张,一个理由都不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