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人没到,咳嗽声先响起了。
二皇子抬眸,就见断云扶着病恹恹的魏九阙出来。
“世子。”
“二殿下。”
两人都浅浅打了个招呼,坐下就不说话了。
断云站在魏九阙旁边,给他递了杯茶,轻声嘱咐:“慢点,有些烫。”
魏九阙眉眼立马变柔和,抬眸想开口说什么但被断云暗暗瞪了一眼,警告他。
魏九阙顿时就抿直了唇,不开心。
二皇子看向断云:“断大夫,不知世子的病如何了?可需要什么药,我让人送些过来。”
“见过二殿下,二殿下有心了,只是世子的病是旧疾,如今只好先温养着,待身子好些再想其他法子才稳妥一些。”
二皇子又问了些别的,断云一一答他。
最后,二皇子问起了自己来此的私心。
“听闻世子今年会出席诗会?世子身子不好,不如在府中静养。”
这听在魏九阙耳朵里简直就是挑衅。
他正要说话手被断云按了下。
“二殿下,其实久病之人偶尔外出走走也是可以的,只要不劳累,多看看不同的风景,见一见有趣的人,也有利于患者康复。”
“世子最近的身子还好,偶尔出去一两个时辰也不碍事。”
二皇子瞧瞧魏九阙那惨白如鬼的脸色,人又总是咳上两声,咳得手都抖了,他心有疑虑,但断云的话他又挺相信的。
“……那就好。”
顿了顿,二皇子又道:“既然这样,断大夫也会一同前往吧,待世子先行回府后,我想邀断大夫一起……”
魏九阙忍不住了:“断大夫自然与我一同回府,我身子不好,身边离不开大夫。”
二皇子神情微变:“我另派个太医过来。”
“我习惯了断大夫,别的人伺候不好我,咳……咳咳咳……”
说着说着魏九阙又咳重了,断云赶紧轻抚着他的后背,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倒了一颗给魏九阙吃下。
二皇子静静地看着,眸色越来越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没多久他便要告辞。
“断大夫送我一下吧,我还有些话想问问断大夫。”
“不……”魏九阙要拒绝,可断云捏了他一把。
“影一,你送世子殿下先回房吧,别受凉了,我送送二殿下。”
“……是。”
影一顶着他家主子想刀人的目光上前,他想,主子这么看他做什么,主子自己都不敢拒绝,难道他还敢吗?
断云上前,微微笑看着二皇子:“二殿下,请。”
二皇子最后看了魏九阙一眼,抬脚往外走。
路上就二皇子和断云两人。
“二殿下有什么话和我说?”
二皇子沉吟了会,他停下脚步:“断云,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断云微愣,没想到二皇子还记挂着这件事,他想了想,点头。
其实也没必要瞒着了,而且他的背景早就伪造过,二皇子真去查也查不出问题。
二皇子看起来并不惊讶,应该早就猜到了。
“你说九阙救了你,何时?”
“十一年前。”
十一年前,魏九阙还跟着他父母在各处游历,救个人确实合理。
只是,为什么二皇子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痛。
“那时你还小,你只不过是感激他救了你罢了,那不是……”
“二殿下,你知道吗?我进三王府见到世子殿下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他,虽然世子殿下久病,可他那双眼睛我梦见过无数回。”
“二殿下,你信一见钟情吗?我信的。”
断云眸光闪亮,看得二皇子心堵。
“二殿下,或许之前我只是对世子殿下的感激,但见过他之后,我更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谢谢你,二殿下,你带我来皇城,帮我开了那间小医馆,我这才找到了我的救命恩人。”
二皇子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捏紧了拳头,不得不承认,他嫉妒了。
“可是,魏九阙病重,活不了几年了。”
“我会努力治好世子殿下的!”
断云一副坚定不移的表情,让二皇子的心更痛了。
他跟魏九阙其实很像。
从小就没了母亲,魏九阙虽然父亲也不在了,可他的父亲对他也没有多关心,相反因为他父亲,他多了不少危险。
二皇子叹了一口气。
断云说他对魏九阙一见钟情了,可他又何尝不是对断云一见钟情了。
只是,这份心思还没说出来,断云就绝了他的希望。
他的身份,以后的结果无非两种,但哪一种似乎都对断云不好。
二皇子纠结的正是这,所以一直不敢袒露自己的心思。
今日终于确认了断云的心意,二皇子看了断云一会,什么也没说,离开了三王府。
次日。
诗会现场无比热闹。
断云和魏九阙露面时,场上的所有人都噤了声,满目惊艳地望着他们二人。
“三王府的病世子竟然长了这么一副绝色容貌吗?!!”
“那位是之前小有名气的断大夫吧!听人家说他长得好看我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他们二人竟来了!天啊!两人真好看,不相上下的好看!”
“虽然世子病弱,面色也多苍白,可依旧玉树临风!”
“世子久病不出门,我都差点忘了,这可是曾经冠绝一时的三王爷和三王妃的儿子!”
众人私语纷纷,无不透露着惊艳。
不过在其中,也有人心思诡异,不知正暗暗筹谋着什么坏心思。
断云虚扶着魏九阙在上头的一角落里落座。
刚坐下就有人过来打招呼,断云以魏九阙精神不济需要清静将人给拒了。
诗会还得继续。
魏九阙身上的目光暂且少了许多,只是事后他,连带着三王府的讨论逐渐多了起来。
三王爷和三王妃从前的善举也慢慢被提及。
今日的诗会到一半,祝青大摇大摆地进场,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魏九阙身边。
这二人是表兄弟,但魏九阙久病不出门,外人眼里,祝青也就偶然去三王府看一眼,今日见祝青上去挨着魏九阙坐但没怎么说话,大伙也只道原来这两表兄弟的关系也只是如此了。
也是,之前祝青的母亲,玉公主,似乎和三王府的关系因某事而闹僵了。
不过,三王府出事后,玉公主倒也去看望过几回,但也就只是普通关心。
近些年,玉公主和三王府的走动越发少了。
祝青许是怕魏九阙在诗会出什么问题吧,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在的,而今日此处的皇亲国戚就他二人关系最亲近。
想及此,大家又重新将目光投向中心擂台。
祝青看了会,觉得无聊,小声跟魏九阙搭话,不过还没说两句,祝青就看到二皇子也来了,而且正往这边走。
哦豁,有好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