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云按魏九阙教的说了,很快就被人送出了宫。
不过,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道圣旨。
皇帝要他住进三王府,潜心为魏九阙治病,但每月,他需要进宫汇报一次。
其实就是让他在三王府监视魏九阙的一举一动。
断云叹气。
真是一个内应没做完,又来了一个,这是打算玩碟中碟中谍吗?
断云和圣旨都到了魏九阙的书房,魏九阙盯着圣旨看了会,忽然冷笑声把圣旨给丢了。
影一默默捡起来,收到了一边。
虽然他也想丢,但未免落人口舌,这东西还是放起来比较好。
魏九阙冷眼瞧着,虽然没说什么,但心情一下子就很不好了。
断云默默牵上魏九阙的手:“殿下可以陪我逛逛吗?我还没正式看过王府呢。”
见状,影一悄悄离开了。
魏九阙低头看了眼被握住的手,他反手握住断云的手,稍一用力,将断云拉进自己怀里坐着。
“阿云,先让我抱一下。”
魏九阙脑袋枕在断云肩头,就这么默默无言地抱紧了断云。
断云的脑袋蹭了蹭,手拍拍魏九阙的后背。
“我会陪着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和你一起。”
魏九阙心尖狠狠一颤。
他此生全部的运气都用来遇见阿云了吧。
真好!
魏九阙嘴角上扬,抱紧了断云,埋头狠狠一吸。
香香的断猫猫。
没一会。
“阿云,想先逛哪里?库房还想看吗?”
“想!”
猫猫大王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
魏九阙都有些醋了:“阿云,我和库房你选哪个?”
断猫猫脸上的笑一僵。
为什么问猫猫大王这种很难回答的问题?
“当然是你了!”
但猫猫大王知晓什么是标准答案。
“阿九!你可是天下第一好的人!我肯定选你啊!”
魏九阙诡异地满足了,高高兴兴地牵着断云往库房去。
可是,一进库房,断猫猫就像撒了欢似的,目光全在那些宝贝上,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骗子!
魏九阙抿直了唇,很想抓着断猫猫狠狠亲一顿,可想想,断猫猫这么爱财,而他就是不缺钱财,这不就说明断猫猫爱他吗?
哼!
勉强再让断猫猫看一会,就一会会。
“阿九,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宝贝!这个好好看!这个也好看!这颗珍珠也太大了吧!哎,这幅画画得真不错!还有这个,这个……”
断云看得眼花缭乱。
这么多世界了,他看过的宝贝数不胜数,魏九阙这库房里的,件件都是珍宝,价值连城啊。
“嗯?为什么会有一双虎头鞋?”
断云拿起那双小小鞋子端详了会,怎么看都觉得就是双普通的虎头鞋,只不过鞋面上缀了两颗小珍珠,料子也不错,但跟其他宝贝比起来,价值不高。
魏九阙看着断云手上的小鞋子有些出神。
“是我的,母亲亲手为我缝制的。”
断云一愣,他看看魏九阙,又看看手里的鞋,忽而弯了弯眸子:“阿九娘亲的手很巧!她肯定很爱你。”
魏九阙眼里闪过一丝怀念,手揽住断云的腰将人半抱在怀里。
他轻笑:“阿云也要很爱我,因为我会加倍很爱很爱阿云。”
断云耳尖微红,轻轻“嗯”了声。
魏九阙眸光微动,他不由又低低笑了起来:“阿云,母亲看到你肯定会很喜欢你,父王也会喜欢的。”
断云转身,在魏九阙脸上亲了一下:“那你想不想和我讲讲王爷和王妃的事?”
“阿云想听便讲。”
“想!你快讲!”
断云拉着魏九阙找了个空地就坐下,还把虎头鞋塞进了魏九阙手里。
“其实,我记得的事也不多,爹娘在我九岁时就离开了……”
魏九阙讲了很久,讲了很多他小时候一家三口的温馨小日常。
王爷和王妃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温柔善良,才情颜值双绝,只可惜,天妒英才,他们死于一场“疫病”。
而魏九阙虽然活了下来,但从此之后“缠绵病榻”,汤药不绝,更被御医断言活不过二十岁。
断云:“是皇帝设计的吗?”
魏九阙动作一顿,他抬眸看向断云,轻声“嗯”了一声。
“为什么?王爷和王妃在民间的名声掩盖了他皇帝的圣明,他生气了?”
王爷和王妃向来心善,时常游历各城,每到一处都会做出一些利用当地的善事。
民间对于他们爱戴有加,甚至他们死后各地还为他们建了祠堂。
只不过,不知是不是宫里那位故意的,最近几年,王爷和王妃都不曾出现在百姓口中了,像是特意被遗忘了似的。
魏九阙抓着断云的手微紧:“其实,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
“嗯。阿云,皇祖父生前有意让我父王继位,诏书都写了,可我父王不愿。”
“他答应过我娘亲,此生只她一人,若是继位,这种事顾忌太多,而我父王也不想当皇帝。”
“他说,当皇帝简直是天底下最苦的差事了,脑子坏掉了才会想当。”
魏九阙忽然笑了下:“阿云,你可知为这事,父王被皇祖父罚过多次,可最后皇祖父还是不忍逼父王,便选了如今的皇帝。”
顿了顿,魏九阙又道:“那份诏书,还在我手里。”
“想来,知道此事的只有姑姑和我……还有阿云了。”
断云眨眨眼,有意调动下沉重的气氛:“那我岂不是上了你的贼船下不去了?”
魏九阙捏捏断云的手:“阿云还想下去?腿给你打断。”
“?好哇!魏九阙,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暴力倾向!”
断云控诉他,一把将魏九阙的手给拍开。
“你给我一边去,才不跟打断我腿的人玩呢!”
“啧,这不是就说说而已么,不许甩开我。”
魏九阙就不放手,不仅不放,还强行挤入断云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
“可容不得阿云反悔,这一辈子都不许反悔。”
“阿云,我的清白你拿了,你得负责。”
“爹娘坚持的唯一,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