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啥都来打咱们?”
宁小啾有点不明白。
还是那句话,在自家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行吗?
顾重久耐心道:“利益,你看咱们大燕,地处中原,物产多样,他们呢?”
“犄角旮旯?”宁小啾塞口肉进嘴里,西戎的羊,多好吃呀。
顾重久看着她鼓起的腮,“比如你口中的肉,你若一直没吃到,是不是很想吃?”
“想吃。”陈执坐在宁小啾身边,用力点头。
“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顾重久转而去看火光跳动的篝火,前世的昱岭关,很快就失守了,“有些人野心难遏,有战争才能浑水摸鱼。”
发动战争,当然不是平头百姓愿不愿意的事。
宁小啾很懂地点头,“别担心,谁来抢咱们的东西,打死就是了。”
罗承远看杨飞飞又吃又喝的样子,好奇问她,“你就不担心杨将军那边?北戊战力不逊西戎,还有新罗联军。”
杨飞飞笑了一下,“担心又如何?比起北城关,昱岭关是最重要的,只能等这边安定了,再去支援那边了,我相信父亲可以抵住。”
北城关与昱岭关不同,乃大燕最大的天险,北戊又不是没有入侵过,却每次都折戟在天险。
纪钊:“朝廷就这么装聋作哑?皇帝病重,不还有皇子宗室朝廷重臣?”
张旸撇嘴,“你觉得哪个是能担事的?”
正好顾戬从上首看过来,“严小公爷领封昭明将军,九皇子、穆王世子与杨三公子随军,带领京畿卫北衙军五万,驰援北城关。”
看来圣人还没病糊涂,知道派援兵,虽然抠抠搜搜就给五万。
只是,朝中无大将了吗?
竟然派严烨带兵。
都这样四面为敌了,还不允娘子军出征?
也是没谁了。
不过,顾重久点头,也算歪打正着,严烨为人谨慎守诚,配合骁勇善战的杨将军,只要能守住北城关,就能胜利。
看里面有九皇子陈恂就知道,此事定是陈老郡王促成的。
想必,为让陈恂名正言顺离开京城,也是煞费苦心了。
“福州呢?”宁小啾问。
已经打算让伯爷爹和小伙伴们来基地,她就不担心京城会不会闹丧尸了。
顾戬眼神微暗,沉声道:“左龙卫大将军赵远方受封上策大将军,带领十万五卫军福州剿匪。”
篝火哔剥声,在寂静的场中格外明显。
宁小啾嗤了一声,清脆的嗓音响彻全场,“他不行,皇帝看错人了。”
虽然知道不合适,心情略显沉重的众人,还是被她的话逗笑了。
赵远方的确不行。
若是老长平侯或许尚可一战,赵远方却靠着尚云阳公主为驸马,得了左龙卫将军的位置。
论成绩,蝇营狗苟。
论战绩,乏善可陈。
一个经年围绕着皇帝周围嗡嗡的将军,哪来的胆子敢带十万京卫去沿海剿匪的?
方瑜亮见大家心情不佳,颇带深意地笑着道:“或许,赵将军有让咱们意想不到的本领呢。”
意想不到的本领是什么不知道,反正,第三日下午,大燕与大和在福州打了个遭遇战的消息,就传遍了天下。
军报上言,两队人马打成平手。
赵将军受伤,大和将领重伤。
这是明面上的。
一打眼看上去,吃亏的是大和。
但顾戬得到的真实情报,却是大燕惨败。
不熟悉水性的京畿卫军,刚日夜兼程到了福州,就被赵远方安排上了船。
在海上,与熟悉水战的倭寇遭遇,大败。
一场水战,大燕痛失两万士兵。
这消息,呕得顾戬半天没回过神来。
堂堂大燕,天朝上国,被一个小比噶大小的大和给打折了腿。
气煞人也!
大概西戎被牛群反杀了一波,杀疲了。
这两日安静如鸡。
有太平日子不过,谁想打仗啊。
宁小啾本来挺高兴,正带着陈执、红烧肉满府里乱跑。
还打算着等会儿去外面吃羊肉包。
原本百姓们还担心西戎入侵,生意都没心思做了。
如今看,西戎的四次大败,给百姓们带来了强力定心丸,街上的羊肉包又冒出浓浓的香味儿了。
杨飞飞他们还没捞着吃呢。
冷不丁听罗承远说起刚听来的消息,啥?一仗就死去两万士兵?
与之相对的,大和只损失了两艘战船,五千大和兵伤亡有限。
这说明什么?
两万士兵为赵远方的愚蠢送了命!
“我就说赵远方不行!”宁小啾生气。
苏白冷笑,“大燕皇帝眼睛被裤衩子磨了?还不如让庞恒带兵。”
“你说得对,”顾希岭匆匆从府外进来,“福州失利,张卫山授命游击上将,副将庞恒,娘子军柳将军,带领一万武侯卫,两万京畿卫,一万娘子军,联合支援福州。”
“这么快?”顾重久心底忽然感觉不大好。
有种背后有谁在操纵的感觉。
立即问纪钊,“京都里有什么消息没有?”
阿贵、阿春都在国公府,密切关注着京中动向,并随时做出反应。
“暂时没有。”纪钊摇头。
又迟疑了一下,“会不会,消息被人拦了?”
已经三天没有收到京中传书,很有可能传信通道被截。
“有可能,”顾重久沉吟,“换条线,立即联系阿贵。”
“怎么个事?”
宁小啾有点懵,听着好像打仗什么的,也是有阴谋的。
顾希岭叹气,“若福州抵挡不住,大和长驱直入,记得多年前大和人上岸,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唉,民生多艰难。”
张旸有点傻眼,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我爹带兵剿匪?他,他能行吗?他好像,水性不佳,怎么,怎么回事?”
顾重久蹙眉,上世的张卫山,被陈正左右,来接的顾家军。
难不成,今世改变的这一切,仍以令一种方式,在发生?
不不,不能让那些事再发生!
而朱文浩不经意的一句话,则如醍醐灌顶。
“难道不该担心圣人急诏顾大将军去福州吗?我为什么第一个就想到这个呢?”
宁小啾惊讶地瞪大眼,“还能这样吗?这里还打着仗呢!”
顾重久和顾希岭对视一眼。
顾希岭苦笑,“能这样,假如圣人下诏,父亲就不会违背。”
“那这里怎么办?”纪钊都有点懵。
还从来没听说这种骚操作,把正抵御外敌的大将军给抽调到千里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