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逢灯纪 > 第434章 皇上醒来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一剂汤药,所有人都提起了心。

有人怕有效,有人怕无效。

当药灌不进去,几位御医只知道干着急时,朱大夫指了其中一个把皇上扶起来坐着,左手掐住皇帝下巴,右手端起汤剂,左手时起时落,右手时松时紧,极有技巧的把一碗药给灌了下去。

朱大夫在心里冷笑,他心里有数得很,过了今天确实没救了,但今天不还没过去吗?还没到喂不下药的地步。

强行给皇帝喂药是胆大,但他活至如今三十五岁,他爹打了他三十三年,九成都是因为他行事胆大包天。

有两年没打到,是才出生头一年动弹不得,最后这一年不在他爹跟前打不着。

他非常有自知之明,兰烬放着黔州那么多人不用,偏用他,看上的就是他的胆大。

大夫水平有高低,但到了一定的地步其实相差无几,区别只在于敢不敢用药,绝大多数大夫是谨慎用药,以免沾上人命,可他是敢上加敢。

而兰烬要看上的,就是他的这份胆大。所以当初那么多人,把他爹都筛选出去了,唯独留下了他。

就比如眼下,可不是每一个人都敢捏着皇帝的下巴灌药的,他的胆大就起到作用了。

他现在可是在救皇帝的命,不灌药怎么救人,谁能拿他怎么着!

更何况现在整个围场都在他家姑爷的掌控之中,身为姑娘的嫁妆,他稳得很。

越想越觉得理直气壮,朱大夫下巴比之前都抬得更高了。

没多会,昏迷两日的皇上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围在跟前的人脑子里一片混沌,不知发生了何事。

当看到林栖鹤的脸,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定人还在跟前,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林栖鹤心下冷笑,亏心事做多了,不用他做什么,皇上自己就能把自己吓死。

不用谁吩咐,朱大夫非常积极的把皇帝救醒过来。

皇帝睁开眼睛,看到的仍然是那张脸。

他在被子里悄悄拧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疼痛让他知道,这并非梦中。

“左一!”

左一应声而出。

“怎么回事!”

左一便看林大人一眼,他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自昨日之后他也出不了营地,能探知到的有限,只能回话:“林大人死里逃生,携一身伤,昨日才回到营地。”

怕皇上刚醒还不清楚状况,左一赶紧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告知。

皇上再顾不上收拾林栖鹤了,满心都是贞嫔要害他?贞嫔敢矫诏?怎么可能!

当想到这些,他下意识的就想从另一个人那里得到答案:“林栖鹤!”

林栖鹤上前:“臣在。”

皇帝立刻就要把事情推他身上,可一转头,看到他绷带缠身,唇色苍白的模样,到了嘴巴的话竟有些说不出来。

这人,不是死了吗?

他早该死了啊!

尸体都抬回来了,怎么会还活着!

林栖鹤规规矩矩的行礼:“臣,静候皇上吩咐。”

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语气一如既往的顺从,可皇帝只觉得恐慌,他最清楚林栖鹤有多大本事,又有多睚眦必报,要是让他知道刺杀是他安排的……

可脑子里的阵阵晕眩又告诉他,若此时没有林栖鹤坐镇,后果不堪设想!

一边想着要用他,一边又想着他危险,刚刚才醒来的皇上,又晕了过去。

“皇上!”许大学士等人脸色骤变,眼下皇上可千万不能出事!

林栖鹤立刻让朱大夫上前号脉。

朱大夫诊治过后站起身来,示意几位御医也都过来看看。

几位御医一一号脉过后,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在场的谁不是人精,林栖鹤当即催促:“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也别报喜不报忧。”

御医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朱大夫可没这顾忌,声音还挺大:“这药用得霸道,就没想让皇上活着,虽然如今是解了药性,可于皇上的身体伤害也极大,影响了寿数。”

影响寿数,这话重得让几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一会后,林栖鹤问:“还有法子可想吗?”

朱大夫自然不会说没有,只说和御医一道研究研究,虽然药石无医了,但表面功夫得做全不是。

镇国公不敢说话了,皇上已经醒来,那矫诏的事就板上钉钉,贞嫔这步棋废了。

他眼下要想的是,怎么让镇国公府从这事里脱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镇国公府不能和贞嫔一起沉下去。

林栖鹤此时却不留人了:“皇上已醒,就不留几位大人了。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许大学士摆摆手:“多得你安排得当才未生乱,哪里还能怪你。”

叶大人也道:“谁也比不得林大人辛苦,有伤在身也该好好歇歇才是。”

白硕附和。

林栖鹤倾身行礼谢过,又朝德妃娘娘道:“娘娘若是累了,也可回去歇着。若是还熬得住,就请留下照顾皇上。”

“我还熬得住。”德妃想也不想就道,开什么玩笑,辛苦几天都熬到皇上醒来了,怎能在这时候离开,皇上再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必须是她。

帐中有龙卫在,林栖鹤也放心,留下德妃和御医守着皇上,挑起帘子离开。

则来公公送林大人出去,在帐外向他深施一礼。

皇上一醒,贞嫔的所有手段都会暴露,必死无疑,四皇子绝无可能再争储。

林夫人说让他做大皇子的总管,之前还有所怀疑,现在他心里有底了。便是皇上殡天,他的将来也一片光明。

林栖鹤把他扶起来,对望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兰烬也没闲着。

“那两位管事和贞嫔身边的春苗,招了吗?”

左立道:“管事交待了一些,但春苗是在幼时被贞嫔救下来的,忠心得很,您不让用太脏的手段,目前还没有查出更有用的证据来。”

兰烬喝了口茶,镇国公府的两位管事和春苗早都落在了她手里,从一开始,就是她下令将两人掳来。

这几人的失踪,本就是这其中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