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藤!你胆敢抢我法器?!”
那件蚀火阴骨锥是河葬老妇的得意法器,且价值不菲。见此宝被收,老妇当即惊怒至极,“小子,本想与你切磋两手就罢了,看来你是真不想要性命?那好,老婆子我就成全你!”
因为封桀、河葬两人一个照面打得太快,此刻童元、琳玥等人才刚刚飞遁至此。
一来便见到了封桀收河葬法器,河葬暴怒的一幕!
皆被这一幕所惊!
旋即,又见河葬阴煞暴涨,好似在酝酿什么杀招,童元、泥鬼两人连忙私下传音。
先开口的是泥鬼:“老童,这河葬莫非要用那招横鬼沙域对敌?那一招声势可不小!”
童元此刻倒是淡定,偷瞄了一眼白骨塔的方向,回应道:“没事,距离远着呢,波及不到!只不过,这一招极为耗损阴煞,一旦用出就是拼死一搏,这老太太什么时候气性这么大的?
那尸藤也怪倒霉的,他应该从未见过这招数,稍后只要有半点松懈,非死即残!”
听闻此言,那泥鬼一双碧绿鬼眸闪烁幽光,阴森传音道:“老童,那你说我们用不用改改计划?如果这河葬真用这拼命的招数杀了尸藤,或是重伤对方。那女修你我合力,有几分把握拿下?”
“看看再说,计划哪有变化快?”
童元倒是没有急着给出回应,但也暗中积蓄着阴煞。
虽说童元是不想惹麻烦,可赌斗一旦变成死斗,那计划只能被迫改变。
再说封桀那边。
他自然也察觉到河葬的阴煞忽然暴涨,与此前的暴怒完全不同,其下半截肉身也有溶解之相,竟缓缓融入周遭血河之中?
“是什么招数?”
封桀心中疑惑。
他也不喜欢这种带有信息差的斗法,太容易吃亏。
毕竟封桀的阴尸锻体大法仅是初成,可没有琳玥那般的不死之身。虽说有黄玉骷髅符宝护身,寻常对手的招数,只要不是解形后期,大多伤不到封桀分毫。
但此符毕竟是赃物,实在不好人前露脸。
尤其眼下还不清楚,这附近有没有盯痋仙峦的鬼街眼线?
“罢了,就用阴女鼎速战速决吧!”
略一思索,封桀便将阴女鼎中的蚀火阴骨锥吐到饿鬼胃袋内,再次取出小鼎,决定用出杀招。
不过,也尽可能将手段用得隐晦。
他先是一跃而起,鬼雾遁术与墨隐术连用,好似要躲避河葬杀招。
对方见这一幕,怎能轻易让封桀逃脱?
当即阴煞再度暴涨!
须臾间,血肉之身彻底融入血河,血河则化作数道血蟒,腾空而起!
速度极快,竟眨眼间便与封桀身影重叠,巨蟒置身鬼雾之中。
口中发出河葬的声音:“小子!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老婆子我为何名号河葬!”
声音嘶哑,凶戾至极。
封桀则眸光冷淡,当即抛出阴女鼎!
鼎身所化黑雾瞬时与封桀鬼雾重叠,须臾间,便笼罩了泣血林的大片空间!此鼎是封桀法器,鼎内空间自然是出入自由,黑雾扩散笼罩后,封桀便瞬时将自身转移到鼎外。
在外人看来,封桀是忽然散开大片黑雾。
下一刻,人便好似瞬移一般,退到那雾瘴的十余丈外。
此刻他悬浮半空,眼神冰冷的望着下方黑雾。
旋即,只听雾中一阵震天轰鸣之声!
即便被阴女鼎笼罩,依旧有阴煞余威炸开,将方圆数十丈的林木轰了个粉碎!
“她这么厉害?”
封桀神情自若,说话间,扭头看向距离他不算太远的童元、泥鬼二人。
二人此刻是眸光惊骇,表情尴尬,与封桀视线相触时,童元当即做出决定,消散暗中聚集的阴煞,并且对泥鬼传音:“收手!这人绝不是寻常的初入解形,那黑雾里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有一股禁制之力屏蔽神识,大概率是某件极为厉害的困敌法器。
而且这人斗法经验也十分丰富,明显是与高阶解形过过招的狠角色……不能和他动手!”
与此同时,嘴上对封桀回应道:“这……河葬老姐确实修为不俗,不过,尸藤道友貌似更胜一筹!果然是名不虚传。”
封桀并未回应。
眸光向下望去,随手一挥以鬼雾紧紧包裹,收回了阴女鼎。
其实封桀刚刚的话是实话。
虽未见到河葬最后术法的全貌,但威力属实不俗。
即便没有顺利冲破阴女鼎的禁制,却已让禁制有所松动,在解形初期的修士里,绝不算弱。
只不过,此术代价也颇为巨大。
收鼎后,下方烟尘中,河葬老妇早已狼狈至极。
她身躯虽缓缓由血水重组,但阴煞却衰弱不堪,眼神更是惊恐至极。
“还打吗?”
封桀淡淡问道。
“你……”
河葬默默咬牙,抬头望向居高临下的封桀,胸口好似被重锤狠砸过似的,只能服软道:“技不如人,是河葬输了……道友神通、法器都是极品,老婆子输得心服口服!河葬不敢再占据道友的几处聚阴地,这就归还,至于道友弟子,都在泣血林北侧一处养蛊窟中关押,老妇安排人放她们。”
“不必了,人我自己会带走。”
说罢,封桀眸光转向琳玥,这便准备离开。
这时,地上衰弱不堪的河葬,终于忍不住对半空封桀喊道:“道友等等!”
“嗯?”
封桀于鬼雾中微微侧过头,眸光森寒,“还有事?”
“河葬的法器……”
“呵,怎么,占了我聚阴地那么久,不给些利息,就想轻易了事?还是你觉得利息不够,想额外再送尸藤些什么?”
河葬闻言脸色一僵,八只眼睛齐齐怒睁,血丝密布。
最终还是强压了下去,干瘪的嘴唇蠕动几下,没再开口。
封桀不再理会她,与琳玥一同驾驭鬼雾去往泣血林北侧养蛊窟。
待封桀一走,河葬当即喷出一口黑血,一个解形修士,此刻竟脚步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再抬头时,却发现童元、泥鬼正死死盯着她。
河葬心中一惊,忙运起阴煞!
怒视二人:“看什么?真当老婆子我半点阴煞不剩了不成?”
煞气逼退残余鬼雾。
童元二人也连忙落下,童元率先开口:“老姐你想什么呢?咱们多少年交情,打谁的主意,也不会打到老姐身上!不过老姐,你这次属实冲动了……但这尸藤也是,其神通、法器颇为厉害,跟那痋仙峦一样,不能当寻常解形初期来看!这次算咱们吃亏了,不过,好在这小子貌似没有发现白骨塔内的东西?”
听到白骨塔,泥鬼也开口说道:“行了,别啰嗦了!赶快回去吧,今晚是不能继续破禁的,我们三人就尽量布置些禁制,等河葬老姐恢复些日子再说!半边图南的地方已经丢了,这玉棺必须得打开。”
可等三人回到白骨塔,却惊骇的发现,此前存放玉棺的区域,眼下已空无一物?
“东西呢?!怎么凭空消失!”
“莫非是那尸藤?!”
“他一直在与老姐你斗法,离开时又往北去,哪有时间?而且,这里也没有残留的法力波动……就好像,好像是那玉棺自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