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菲雅夫人在离开前,站在会客室的门口,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一只手轻轻托着下巴,紫色眸子再次上下打量了李清欢一番。
“那个,李老师。”
安菲雅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让人脸红心跳的认真: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您不介意的话,万一将来您和我家那个笨笨的小彩真的有了什么实质性的下文……”
“到时候,可以稍微和我视频通话一下吗?”
李清欢:“……”
李清欢:“?。”
“哎呀,别误会。”
安菲雅摆了摆手,一脸正气凛然,
“我只是想作为一个有经验的长辈,稍微在旁边指导一下小彩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免得她到时候太紧张或者因为无知而受伤。毕竟实操和理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嘛。”
“……”
李清欢感觉自己的san值在狂掉。
饶是他两世为人,见多识广,此刻也实在是受不了这位战斗力如此强大的安菲雅夫人了。
“……安夫人,您慢走!不送!真的不送了!”
李清欢连推带请地把这位大神送出了会客室。
……
送走了这尊大佛,李清欢回到会客室,看着还躺在沙发上人事不省的安锦彩,长长地叹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这位单纯的小白花终于幽幽转醒。
“唔……”
安锦彩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雾。
当她看清周围的环境和坐在对面的李清欢时,之前的记忆瞬间回笼,小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不过这次她没有再晕过去,而是立刻站起身,对着李清欢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愧疚:
“对不起!李先生!”
“我母亲……她这个人说话有时候太没遮拦了,肯定给您添了很多麻烦,说了很过分的话吧?真的很抱歉!”
看着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女孩,李清欢暗自摇了摇头。
这对母女俩啊,真是一个比一个极端。
“没关系。”
李清欢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其实你母亲也是为了你好,虽然方式……嗯,稍微激进了一点。”
安锦彩低着头,绞着手指,没有说话。
李清欢看着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锦彩啊。如果可以的话,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对这的,那的方面,表现得……如此畏之如虎吗?”
“那种反应,说实话,已经不仅仅是害羞了,简直就像是在面对什么洪水猛兽,或者是某种极其邪恶的东西。”
听到这个问题,安锦彩抬起头。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羞涩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圣洁的严肃。
她板着小脸,眼神清澈而坚定,就像是一个正在宣读教义的修女:
“这有什么为什么?”
“拒绝不良关系,保持身心的纯洁,难道不是让人类心向善、维持社会道德底线的关键吗?”
“男女之间那种事情……如果没有神圣的契约约束,那就是乱搞,是堕落,是不行的。”
“那是人类最原始、最丑陋的欲望,必须被严格控制。”
李清欢愣了一下,随即试图辩解:
“那个……两情相悦,互相喜欢而发生的关系,应该也不算是乱搞吧?那是爱情升华的一部分啊。”
“那也要在婚后!”
安锦彩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声音虽然软糯,但语气却斩钉截铁:
“必须要经过神圣的婚姻仪式,得到所有人的祝福,然后在绝对私密的空间里,关上灯,拉上窗帘,当成一件很羞耻、很私密、甚至是为了繁衍后代不得已而为之的任务,蹑手蹑脚地去做!”
“而像您——还有母亲——那样,把这种羞耻的话题堂而皇之地挂在嘴边,甚至在光天化日之下讨论……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吧?
“……”
李清欢被她这一套给震住了。
那一瞬间,他甚至真的产生了一种自我怀疑:
是不是自己真的太随便了?
是不是在这个世界的某些价值观里,自己这种现代人的开放思维确实有点……太超前、太不知羞耻了?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连忙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正常的关系虽然不应该滥交,但也绝对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羞耻任务啊。
“行吧……”
李清欢看着一脸正气的小白花,知道现在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她的这套价值观已经根深蒂固了。
“那你先回去训练吧,别耽误了进度。”
送走了小脸严肃的安锦彩,李清欢独自坐在会客室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该如何……玷污这个小白花呢?
啊呸!
李清欢赶紧给了自己一巴掌。
应该是,该如何不动声色地、循序渐进地让安锦彩接触并接受一些她早就该学的、正常的生理卫生和社会知识,帮她打破那个名为封建礼教的牢笼呢?
这可真是个技术活。
如果太直接,像她妈那样,这孩子肯定会再次晕过去,甚至产生更严重的逆反心理。
如果太隐晦,以她那个单纯的脑回路,估计根本听不懂,还会觉得你在跟她讲什么深奥的哲学。
而且……
李清欢摸了摸下巴,眉头微皱。
如果自己一个人去计划并实施这件事,不管是给她看什么科普资料,还是跟她聊相关话题,作为一个男性战术顾问,怎么看都像是个心怀不轨的变态怪蜀黍在诱拐未成年少女吧?
“果然……”
李清欢叹了口气:
“这种事,一个人是干不来的。我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同为女性,懂得多,路子野,能跟安锦彩说得上话,而且还不会被她那套理论给带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