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清欢一进门就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名字,原本还心存一丝疑虑的李挽晚终于稍微安下心来。
“呼……看来这小丫头没骗我。”
李挽晚在心里嘀咕道。
刚才看薇宝儿那一问三不知、支支吾吾的样子,她还真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带了个什么满嘴跑火车的骗子回家。
现在看来,至少这两人确实是认识的,而且关系匪浅。
不过,哪怕是听到了“薇宝儿”这个真名,李挽晚依然没有反应过来眼前这个软萌的小萝莉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长河号女武神。
这也不怪她。
虽然女武神们是实名入伍的,但在大多数普通民众和媒体的报道中,比起“薇宝儿”,大家更习惯用她的专属超限机代号——“攻击兔”来称呼她。
那种火力覆盖全场、狂暴输出的战斗风格,跟眼前这个穿着洋裙、抱着玩偶的小可爱,简直是两个次元的生物。
看着李清欢和薇宝儿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僵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氛围。
李挽晚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很识趣地决定给这两个“久别重逢”的旧同事留点私人空间。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演什么一眼万年了。”
李挽晚走过去,拍了拍李清欢的肩膀,顺手从他手里接过那一袋子沉甸甸的菜放地上,
“你们先聊着,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点快乐水和小吃给你们。”
她一边换鞋一边回头调侃道:
“好好享受一下同事相见时的…… 开心感?”
那个问号是因为她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与其说是开心,不如说是……尴尬和沉重?
不过没等她细想,“砰”的一声,她溜了。
原本一直紧绷着神经、生怕说错话的薇宝儿,明显放松了许多。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肺里。
然后,她慢慢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熟悉的男人,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舰长哥……”
薇宝儿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思念。
她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李清欢走去。
在她的记忆里,以前每次她受了委屈,或者训练太累想要撒娇的时候,只要她张开双臂走向李清欢,他总是会无奈地笑笑,然后张开怀抱接住她,温柔地摸摸她的头,说一句“好了好了,宝儿乖”。
那个怀抱是那么温暖,那么安全,是她在长河号里唯一的避风港。
此刻,她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希望李清欢能像往常一样,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告诉她一切都没有变,告诉她他也很想她。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
看着薇宝儿张开双臂走过来,李清欢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张开怀抱。
他只是轻轻地放下了手中剩下的那个购物袋,然后伸出一只手,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抵住了薇宝儿那纤细的肩膀,阻止了她进一步的靠近。
那是一个拒绝的姿势。
“薇宝儿,这……不合适了吧。”
李清欢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怀念的温润磁性,但语气里却多了一层淡淡的疏离和无奈。 他脸上挂着一丝苦笑,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快要哭出来的小姑娘。
而且,他喊的是她的全名——“薇宝儿”。
不再是宠溺的小宝,不再是亲昵的宝儿。
只是,全名。
薇宝儿的脚步僵住了,伸出的双臂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这一刻,真正再次与李清欢相见后,那种一直在她心底隐隐作痛、却又不敢承认的预感,终于变成了现实。
他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它横亘在两人之间,将曾经那些亲密无间的过往,硬生生地割裂成了两个世界。
“舰长哥……你……你不抱我了吗?”
薇宝儿的声音细若游丝,“我是……我是宝儿啊……”
看着薇宝儿那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样子,李清欢的心里叹气。
但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划下,就不能再模糊。
他已经离开了长河号,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原则地宠着她们,那对谁都不好。
“薇宝儿,你已经长大了。”
李清欢轻轻收回手,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
……然而,此刻沉浸在悲伤中的薇宝儿并不知道,相比于某个更惨的“前任”,她得到的待遇已经算是VIp级别的了。
如果她知道,在之前,有一只同样来找李清欢求抱抱、求安慰的粉毛流浪猫,在试图靠近李清欢时,得到的不是苦笑和讲道理,而是一句冷漠至极、甚至带着厌恶的“真恶心”的话……
那么薇宝儿或许会觉得,自己此刻遭受的这点冷遇,其实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现在的她不懂。